阴森的凉风吹过肌肤,惊得人皮肤酥麻。
总感觉有几双眼睛,潜伏于死角。
“该死,怎么就生不起火呢!”
贝塔不耐烦地冒出着两块石头,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越来越快。
阿法没有说话,在一旁尝试打出火苗,可惜的是,这个世界想要轻而易举打出摩擦生火,必须使用魔力。
林一善没有说话,他与兮流雪和兮蔽月在附近拾易燃树枝。
林一善故意走到兮流雪身边,“兮流雪同学,贝塔先生他们生不了火。”
“你把你的树枝给我,我来收集就好。”
林一善一把夺过兮流雪怀里的脏树枝,“你去帮贝塔先生生火,你觉醒能力,掌心可以溢出魔力。”
“嗯,好。”
兮流雪转身走了回去,来到贝塔身边,“贝塔先生,别逞强了,你没有魔力,尝试上千次也不见得成功。”
“哼,那就交给你了,[异人]。”
贝塔将两块凹凸的石头扔给兮流雪,他清楚自己的徒劳无功,只是放不下面子恳求兮流雪。
“奇怪...”兮流雪张望手中的两块石头,按照教学的感觉,利用魔力打擦几遍,石头无动于衷。
“[异人],你在干什么呢。”
“还不快点。”
“对于拥有魔力的你来说,摩擦两块石头不难才是。”贝塔开始催促兮流雪,兮流雪却态度强硬,“别催,我的能力比较特殊。”
林一善将一切看在眼里,又默默拾起几根树枝。
争执进行三两句,兮蔽月抱着一堆树枝走回休息点,神色紧张,“怎么回事,姐姐,你要用魔力摩擦生火?”
兮流雪恶狠望向兮蔽月,目色狰狞,仿佛在隐忍巨大怒意,“是啊,我都拿起两块石头了,你看不出来?!”
“看到了,姐姐。”
兮蔽月退后一步,难堪地勾勒起酒窝,“你不要慌嘛,慢慢汇聚魔力,说不定下次就成功了呢。”
“最好是。”
兮流雪眼珠一转,听出兮蔽月话中含义,于是再次尝试。
这一次十分成功运用魔力摩擦出了火花。
“你看,我就知道姐姐可以成功。”兮蔽月鼓励兮流雪后,又四处张望,“林清闲前辈,树枝已经够了!”
“好,我这就过来。”
林一善抱起厚厚的树枝,朝兮蔽月走来,兮蔽月上前一步,和蔼问道,“前辈,姐姐不是跟你在捡树枝嘛。”
“怎么突然又跑到贝塔先生那边去打火了?”兮蔽月目光冷然,盯着林一善的侧颜,“是前辈提议?”
“是啊。”林一善没有畏惧,漆黑的眼对峙,“我看她不太习惯捡树枝,干脆拜托他去生火了。”
“你也知道,我是[治愈系],对魔力感知比较微弱。”
“这样啊!”
“前辈如果不能一个人生火,之前又是怎么解决的呢?”
兮蔽月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明明是稀松关切的提问,如此气氛下,反倒有一种质疑审问的强硬错觉。
“我不是一点不会,尝试个千百总能成功一次。”
“实在不行,就只能钻进野兽不要的洞穴里,凑合凑合一晚。”林一善从容应对,丝毫不慌
“前辈还真是辛苦呢!”
兮蔽月听到林一善的解释,暂时打消对林一善的怀疑,回到兮流雪身边。
林一善目光阴沉,心思思绪万千。
“呵呵。,兮流雪和兮蔽月果然有问题。”
“先不说兮蔽月是否有能力,兮流雪的能力绝对有问题。”
“用魔力摩擦生火可不是什么难事,我自己尝试几遍都能成功,我可是在战斗中最没用的[治愈系]。”
“兮流雪与兮蔽月分开前,没料到我会让她去帮贝塔先生摩擦生火,这是她们意料之外的破绽。”
“兮流雪拿起石头却无法摩擦火花,是因为她没有释放魔力,可兮蔽月一来,她立马就成功了。”
“兮流雪几次尝试失败,说明兮流雪的能力必要在兮蔽月面前施展,而兮流雪不清楚这点,不然她该拒绝我的提案。”
“有意思。”
“本来想炸一下兮流雪是否能熟练使用魔力,没想到得到更深一层的情报,兮蔽月必然对兮流雪有所隐瞒。”
林一善望向兮蔽月的纤瘦背影,微微叹息,“真是的,明明已经深处谷底了,为什么姐妹也勾心斗角。”
“女人啊,猜不透。”
夜里,篝火不断燃烧。
林一善独自一方,贝塔与阿法一方,兮流雪与兮蔽月一方。
三方没有说太多话,一天的长途跋涉下来,都感觉到疲敝。
林一善与往常一样完成可怕的锻炼折磨,然后用能力治愈自己。
沙塔卫士与兮家姐妹全程观看...不论几次,都觉得林一善对自己太狠了。
“贝塔先生,让她们先休息吧。”林一善看夜深了,“她们是女孩子,今天又走了不少路,很累了才是。”
“行。”
林一善招呼兮蔽月与兮流雪出不远处休息,兮家姐妹同意了,乖巧到一颗老树根下熟睡。
此刻,篝火下就只剩贝塔和阿法,以及在他们对面的林一善,“勇者大人,要不您也去休息,如何?”
“这里首先由我和阿法来守夜,等下半夜再换您来。”贝塔看向两位女孩子,“她们就不必了,让她们好好休息一晚。”
林一善同意贝塔的决策,但只是后半部分,“贝塔先生,你十分有男人风度,但我不着急,我还有想与你攀谈之事。”
贝塔目光一凝,盯着熊熊燃烧的篝火,他主动站起身来,“阿法,我们过去和勇者大人一块儿坐吧,增进增进感情。”
“是,贝塔队长!”阿法怎听不出贝塔的言外之意。
接下来双方要探讨之事,多半是有关兮家姐妹,自然不能让她们听到一丝一毫。
所幸林一善坐的石块较大,阿法靠在林一善左边,贝塔则坐在他的右边,三人成一条直线,讨论的声音直线下降,被篝火燃烧的声音吞没。
“勇者大人,您有什么想问的。”
“贝塔先生,您不必紧张。”
“我只是比较好奇,兮家的两姐妹一个没有能力,却能被派遣到前线遭遇魔物,这样的说法未免太牵强附会了。”
“不愧是勇者大人,果然瞒不过您。”
“瞒不过我?”林一善摇头。
这段原话可不是贝塔泄露的,而是兮蔽月亲口说的,这更像是兮蔽月故意给林一善卖的破绽。
“贝塔先生,过多的我细节就不详问了。”林一善拿起一根树枝,拨弄小火堆,“以免兮家姐妹听见。”
“您说,有问必答。”
目前来看,贝塔与阿法十分信任林一善。
林一善故意找到一个时机,为的就是利用勇者的这一层身份,来刺探兮流雪与兮蔽月。
“贝塔先生,你们从掉下悬崖之前就一直在一起吧,毕竟不辞万里押送她们俩,是一项漫长的任务。”
贝塔听后,默默点头。
“请问贝塔先生,兮家两姐妹在掉下来前与掉下来后,有没有什么让你觉得十分奇怪的变化。”
“任何都行,请告诉我。”
与此同时,兮家两姐妹里,一个人睁开双目,目击贝塔与林一善的交流,“很好,就是这样。”
“继续吧,继续疑惑,继续忌惮,只有这样...”暗处明亮的眼睛变得浑浊,“我才能活着出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