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三个瞬间——

或许纯爱的人并不能接受的,可是我记忆之中,我确确实实感受到了救赎的——自以为失去了亲情、失去了身份、失去了一切时,我确确实实在三个瞬间,感受到了救赎。

所以,在失去了三个瞬间的时候,我剩下的就只有绝望感。

对于我自己而言、现在站在某个【原初之兽】的腹中是我自己的第二周目,可是,我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别人试错了多少次的玩物了。

或许那个人——或者那些人是没有丝毫恶意的。

甚至是想要在其中赐予我真正的救赎。

然而我所感受到的却只有割裂感和愤怒——

而当愤怒感平息的时候,我开始想要从我看到的某些“命运”的预言书中远远逃离。

也就是失去了三个瞬间的我,是残留在现在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佐藤樱最深重的伤痛之一。

深重到颇为不知所措,哪怕竭尽全力也无法说出笑话一样的话语了——我知道、只要离开这片让人压抑的空间,我肯定能再一次重新蒙上那副修罗的面罩。

然而哪怕一分钟也好,名为【原初之兽】的这个从来不在乎他人的感受、却也在以自己的方式关怀着他人,尽管我并不想吐槽兽族任何东西,那也毫无疑问无论在兽族、还是人类的角度来评判,都是纯粹的怪胎之物。

说起来比起主动负担起千万斤的重担,被动要受到污染的人,大部分都会更加脆弱吧。

即便是像火怜酱一样——当然,我只是从谁留下的笔记文档之中所了解到的——

也曾经一度发疯到不可理喻的状态。

毕竟她最初并不是主动受到污染的,只是站在核心的部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逃脱得了。

【原初之兽】哪怕想要伪装成是主动扛起了负担的坚强,可是实际上她是如何的,她自己——您自己,应该知道您只是被当做棋子来挪移着的。

自己选择了抹消掉的一切的痕迹、既然没有丝毫感情留着,您却保留着完整的记忆,那么就只有被利用这样一途了。

我知道您一定会说,那是您心甘情愿的。

不过眼前只有一个选项,不能选择【参加音乐会】什么的,到底叫什么“现实”啊,只不过是某个在故事之外操控着的力量,把自己自以为是的“现实”强加在谁的身上而已。

因为自己喜欢某类型的女孩子,想要把这份审美强行赋予他人,最终才会在同样是出自自己笔下的人物却另一方更受欢迎的时候在字里行间内充满了恶意——

灰溜溜逃避就不再是真爱了吗。

爱不应该占据生活的全部吗。

当最终同情大于爱意的时候才会达成的TRUE END吗。

不对——明明可以赋予另外一个角色同样的血肉的,结果却因为完全的偏私,成为了彻底人格的扭曲者。

正因为有了某个第三视角的加持、以至于某些相当惹人反感的行为也能变得正当化——无论是“抢先告白”、和在隔壁租房子这样的行为,到底哪一方才是真正的横刀夺爱,不过就是不同的人的价值观所看到的。

如果真要追求所谓的“现实感”的话,无论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某个确实不是犹犹豫豫、可确确实实伤害到了两个女孩子,也伤到了自己的那位所谓的烂好人君,都是被甩掉更符合现实吧。

明知道自己的朋友和另一个朋友之间相互喜欢,却在抢先告白,之后却还在哭哭啼啼——在拥有着情侣的正当身份的情况下却遭遇了相当严重的背叛——

在这种时候,所谓的“脑子正常”的人,应该会想着“啊、原来能被自己轻易抢走,却又会被对方抢回去,好累”然后抛掉。

哪怕有哪里不甘心、在五年后大概也会做出抉择了吧。

否则不就只是传统故事中的所谓的“贤惠”了么。

但陷入进去的人,确实是会疯魔的吧——哪怕只有一点点,也想要战胜一度胜过自己的人。

不允许选择的选项、把自己锁定的选项叫做“现实”,您不就是在这种情形之内吗——实际上在终章的时候全程ctrl过去,就已经证明了那份态度了,其实您根本不想认可吧,不去音乐会的选项。

甚至不惜以损伤自己为代价,也要把我们强行引到这里——到底是从哪里开始背叛的呢?

还是说从一开始只是被略有重叠的思绪吸引,然后却发现就只有那一点重叠之处?

两种不重叠的思绪交汇在一起、除了您自己的行动那般别扭,也同样扭曲了某个人自以为是的完美计划。

让我感觉到了救赎的两个瞬间。

在大门被打开的时候,毫不犹豫飞向我的、跑向我的,没有一个是朝着那边纯净的白雪。

坚硬的喙上满是鲜血、面对那个人愤怒的眼神,也依然落在我的掌心,朝着我的脸颊擦蹭着。

甚至那双眼眸更加坚定了。

以及始终始终站在我这边的——哪怕没有丝毫的真正的感情,陪伴在我身边的师傅和父亲的角色——

背对着那位眼睛在燃烧着的少女。

“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嗯……”神山白夜发出了大笑声、在那里拼命鼓掌:“杰作、真是杰作啊。我根本没想到在没写好剧本的情况下,居然会有谁如此配合着我的步调。”

他依旧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也就是、你彻底倒霉了呢。赝品小姐——之前自以为是真物的伪物,现在更是变成了赝品。即使是为了自己考虑,你也不应该答应这场荒谬的手术的。

嘛、虽说一手促成了这件事的我根本就没有资格说这种话——

可是,你觉得像我这种人渣会在乎资格吗。”

他以挑衅的态度、对着按照道理来说已经变成真正大小姐的那个人做了个惹人烦的鬼脸。

“我不会收集像你这样垃圾的血液、也不会收集触碰过你皮肤的刀刃的。毕竟你的脑子很不清醒嘛——对于那种莫名的提案都不会提出异议的。

原本只是待遇上不像是个真正的大小姐罢了,不过至少血脉上还是——可是、现在你却把血脉也丢掉了。

如果现在把你杀死了,你敌视的人,就变成真正的大小姐了。”

啊、或许是时间隔得太久了,也是当时他太让我愤怒了——

我的内心,也已经开始燃烧起了类似仇恨的火。

只是看着、把道路逐渐引向末路的罪魁,还在不断叫着我“大小姐”什么的,我就有种想要把他的狗头捏爆的冲动。

事实上我也的确是,一下一下,让他的血液溅落在墙面上,渗透到了微妙的缝隙之中了。

那些血液所填满的缝隙,却让我恍然间想起了那个时刻,他似乎也是有那么一点友情提示在其中的意味的。

到底也是参与了某个毫无意义的碎片组装的人,哪怕只是为了乐子,也想要把某些看起来无意义的东西传达出去。

“我现在,好像稍微有点理解了。”

她在看到我那般冲动把伞抢走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忽然显得有点残酷了起来。

“虽然,还不是很明确。不过——啊、啊,原来如此。似乎在哪里开始联系起来了呢。之后我就按照这个方向来努力吧——说起来,我们原本在这里,不是这样的对话,我也没有拿出这把伞呢——

也就是在这里又变成了不同的,细丝么。当时你也差不多是这种态度,我什么也没看出来呢——这样的话,杀死了老师,似乎也变成了值得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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