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她的摄影棚虽然没有靠着天道家族的庞大资金所支撑的纯粹的虚拟空间、然而却也是有种动物森友会既视感的,可以靠着地板的翻动、天棚顶的绳索之类的制作上升以及下降桌。
至于道具的选择——若是背景布她就还是用她诡异的方式制作,其他的则是备在了仓库中。
其实这么想一想,如果有额外剪出来的【空间碎片】的【里之世界】的成员其实做物流业还意外挺方便的。
无论是怎样的大件都在空间内一塞,轻松就能拿出来。
不过真的这么使用了,倒是觉得稍微有点浪费就是了——然而微妙地又觉得这才是真正的物尽其用。
火怜酱也挑选了一个场景。
在红梅花的树下。
她对这样的场景还真是有执念,当然我也是——
看到这个情境的时候、鸣海叔的眉毛不易察觉动了一下——不过却被晓姐姐发现了。
“你的眉毛?”
“啊,没什么——”他按着自己的眉睫:“只是还是觉得你这家伙就窝在这种小地方里做衣服太可惜了。你甚至可以去孤岛上当豆狸来着,绝对会比那些狸猫更受欢迎。”
“是吗,我倒是认为狸猫其实比人可爱得多狸。”
她把衣服递给了我和火怜酱,将一片树叶贴在了额头上。
哪来的树叶啊?
不过在这种连场景都能自由布置的状况下,认真就输掉了。
那张照片——嗯、我其实还是很想留住的。
如果能够把身穿着改良过的白无垢的纯白少女的模样抹掉。
看着在照片上我和火怜酱幸福的笑容——我就有种想要知道照片上的“我”到底是谁的感觉。
在那一堆禁忌的画书旁,放了许多使用了不同装裱方法的照片。
最终我们还是试穿了相当多的晓姐姐的心血结晶,不过拍的最多的装裱得最精美的还是晓姐姐看着我喝火怜酱就瞬间制作出的,完全符合我们心意的那两件。
衣服放在柜子中——晓姐姐毫不犹豫把衣服让给了我们。
那套其实稍微改一改穿法,倒是和我日常所穿着的巫女服的差别也不甚大,不过抱着有种想要珍惜的心境,从那一天开始我就没有再穿过了。
只是时常会打开柜子看一看。
鸣海叔还真是越来越有人情味了——那个时候的我这么想着,对他充满了感激。
火怜酱的想法是如何呢——估计也是有些感谢吧,虽然对鸣海叔的态度乍一看看不出来太明显的变化,不过吐槽的时候丢出去的大火球变成了相对小而细密一些的焰之雨。
细密的火焰雨和大火球哪个伤害高一点呢……好像前者反而更难躲了。
它的嘴巴敲开了核桃、核桃内部——
并不是普通的核桃肉,而是不知道是用灵力结晶凝结成了宝石的形状、还是在宝石之中注入了大量的灵力结晶。
看起来完全是半透明的。
倒是收受贿赂的常见手法就是了。
那些收受贿赂的家伙好像就经常会在烟盒、手帕盒子里面夹满微妙的东西,曾经看到过很老旧的中华古装剧的剧情里就有什么清水汆珍珠之类的东西。
不过、她的地位是高于我的,把这种东西给我,她应该没有任何好处——
“欸欸。”我拈住了火怜酱的后颈,按住了她的嘴巴:“别吃,这东西说不定有古怪。”
我并没有怀疑里面有毒,可是因为自己的手是翅膀、为数不多尝试的手法就只是用嘴巴啄食这一点果然还是太随意了。
“即使非要试毒的话,也是我来尝试啊。”
火怜酱对着我的鼻子就是一下。
虽然恐怕连红印也没有,但是却有些疼痛感——
“啊、好吧好吧,要是尝试的话,我们两个一起尝试。这样总可以了?”
火怜酱拍打着翅膀、点点头表示同意。
我仍然在检查着那张似乎是在调侃我的请柬,在其中注入灵力、放在阳光下晃了晃,上面也看不到任何的秘密浮现出来。
真是搞不懂呢,天道家主大人。
感觉私下里的她和正式场合一点都不一样——不对,我根本无法确定她对待我的态度到底是公还是私。
某些人看起来好像是在建立私交,其实却是很认真在营业的敬业人士,在【里之世界】、【表之世界】需要注意形象的人眼中都不算少见。
火怜酱的头偏向墙的一侧。
大概是她不希望我把这盒子给谁看——
我其实不太想要隐瞒什么,可是我的直觉却在对我说,像是天道香织这么危险的人物送给我的事物、我还是收着点比较好。
她说了不希望我暴露她来过的事,若是我把盒子拿出去的话,岂不是瞬间就把一切都暴露在了他人的眼光之下了么。
我把盒子收在了那套我很珍视的衣衫里了。
是我为数不多会上锁的柜子。
从第一次见到晓姐姐之后,我与火怜酱和她的关系就相当不错,她那里成为了我的又一个打卡点。
她依然用那种极为恐怖的方法制作着衣服,表面说着从我们踏入其中开始,能够进入正式营业的第一步,可是我依然没有看到她那里有什么客人。
和我经常去的那家餐厅——嗯,当然那家店出场频率太高,以至于我不用说都应该知道是哪里了,人家是正常开门的。
我很难评价她这种佛系服装店开法和那种开门营业老妖怪们都是营业模式到底哪种更像个正常的店面。
和她的好感度一点点累积、其实无疑就是在毁坏另一个人的可能性——
她在深入了解了我的性格之后,松了一口气一般。
幸好我是和她想象中一样的人——甚至更好一点。
如果我的性格极端扭曲的话,她会不知道如何面对我——不过也会竭尽全力来矫正我。
她会对我温柔的理由,并非是我的个性符合她的考虑,仅仅是身份层面。
大概就类似于收养来的孩子,无论多么优秀、也还是要面对所谓的“血缘亲情”这层关系。
所以大概——之前有漫画和轻小说的作者抱怨着现在这个年头就连“狂气”这个词也不能随便使用了,因为涉及对精神病人的歧视。
那样的话,岂不是连“樱花狂乱地绽放”都不能使用么——这样的,只是对人的自由的一种限制而已。
看起来是在关怀——说不定最初也的确是好意,不过这个【世界】上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或许到处都存在着可能会触碰另一个人内心的尖锐刀剑。
比如说在大街小巷都在歌颂着“亲情”、“母亲”、“爸爸”之类的,这样理所当然的东西,是对不曾拥有过的人无时无刻的一种刺激。
而“血缘亲情”似乎也是在贬低着非血缘的纯粹羁绊。
既然在歌颂着“爱情”这种东西的话——那么、这不就是没有血缘关系的纯粹羁绊么。
放在同等的位置上,现在却开始不再有对等的价值。
我之前并没有怎么在意过“血缘”这回事,可是——大概真的是拥有特权的人、才不会注意到自己所拥有的东西。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就变得——那样刺眼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