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我好像是来和你探讨,你现在正在玩的那个游戏的顺序,你认为怎么调整比较好?如果是你来推荐的话,会按照怎样的顺序来推荐?”

“我……吗。”

真亏得她居然又绕回到这个话题来了。

说起来她忽然出现在这里本来就是突然抛出这么个吓死人的话题让人思考——然后走向就越来越诡异了。

我一时担心我的火怜酱、一时又担心自己无端破防——

其实已经稍微有一点迹象了。

结果这家伙居然又绕回到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上来了。

真不愧是家主大人吗、还真是恣意随性呢。

这一点倒是和爷爷稍微有点像——毕竟爷爷也是个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家伙——

他肯定也是有自己的计划性的,可是在计划之外的行动基本都很令人费解——也可能是自己的成熟度还没有到达那样的领域。

毕竟如果艺术造诣没有到达所谓的异端境界,肯定是看不懂在凳子上放一大堆垃圾,在墙壁上挂一只菠萝到底表达了怎样的思想的。

老实说——其实……现在我也不太懂。

难不成在墙壁上挂了一只菠萝是想要表达千万不要透过表象去揣测本质,而是要从菠萝的硬芯来思考世界的玄奇么?以及、暴风雪并不会在夏季降临,哪怕《暗黑破坏神》是暴雪公司制作的?

对那些能够随便指着一个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什么、甚至能看饿了的谜之展品滔滔不绝,我对那些讲解员就不由得肃然起敬。

虽说从人渣哥哥那里听到过、一手画廊的推销员都是胡说八道的天才——可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也是种本事吧。

能够脸不红心不跳对着一只青蛙说出“不对、这其实不是青蛙,其实是菜粉蝶,俗称土拨鼠。通常都生活在苹果林里,所以我们又叫它辉夜姬”这种台词的比真正的博文广识的家伙某种意义上也算得上是更厉害。

嗯……Supercalifragilisticexpialidocious?

大概就是那种感觉——其实也不需要把这个词记得很清楚,火怜酱很喜欢的某个游戏里的那个角色就很喜欢这个单词,但是其实那家伙根本没怎么说对过,在Supercali后面加了一大堆“这个啥那个啥左扭扭右扭扭”的意味不明的词,然后只有语尾是正确的——

在没有注释的情况下估计没几个人能听出来那家伙手里拿着伞故意超高速咏唱是为了掩盖自己从来不知道这个词什么意思的事实吧?

其实这个词胡说八道才算是领略到了真谛就是了,本来也就是乱扯的一个词。

太过认真的人倒是没办法领略这里的笑点了——在胸口留下伤疤之前就不太能get到这里的笑点到底在什么地方,不过自从胸口被剖开之后,每次看到这个梗我都会笑。

火怜酱长着一张表情不太分明的脸,不过她倒意外能够在其中领会到笑点就是了。

啊、我说的是天道家族继承人——那个有着一头黑色长发、我努力想要接近她的顶级美少女。

她好像听到这首歌的时候就会笑出来。

那么胸口没有伤疤的我,到底能不能有机会和这个人成为朋友?其实我自己也没什么自信就是了——

很多地方应该很不合拍吧。

必须要有时间累积的情况下,才会是她记忆里的模样——这也是我在盯着上面纹有特殊图案的胸膛、在对着镜子看到自己的脊背的时候为数不多能感觉到异样安心之处。

这份伤疤、是能够互相理解的证明。

直到现在,我似乎有些能明白天道香织的想法了——当时却不太能看穿,只是根据情报能够一针见血——或是自以为一针见血抵达所谓的内核。

没考虑过内核是空空如也的可能性。

天道香织是不存在的人——是被构造出来的人。

像是某个演员认真演绎出的角色,其实哪里都不存在,但是却会用这个演员的生平去分析这个角色一样。

那肯定会得出错误的结论——

想要了结这个角色、只能去看这个角色的生平和言行举止,而并非是扮演者——扮演者和角色是拥有截然不同的人生的个体。

哪怕经常会出现分不清角色和现实,最后精神崩坏的演员出现的传闻——不过、本来饰演的是精神绝对不会崩坏,也没有人格分裂的角色,却因为在表演过程中出现了混乱,这不反而不是同一人的铁证了么。

手冢佐和子在扮演一个名为天道香织的人——

对于总是在按次序捋顺奇怪的故事的她而言,或许她早就已经获得了扮演大多数角色的能力。

如果她在中途不是害怕变动太大、转而去扮演火怜酱的角色——或者是我的角色,说不定也能成功。

尤其是她还认识“天道香织”这个人——哪怕是并非同一个时间点的自己,只要见到过,就能够完美取代这个角色。

观察着对方的言行举止、把对方所需要的人设罗列出来,之后按照那样的模板来行动。

天道香织是被人设定好的角色、套着这样的一层外壳,就更能轻而易举把自己的真实完全掩藏。

一层层嵌套的虚假、就像是【魔方】流动的光辉。

然而再怎么扮演、其中也还是包含着“芯”的存在。

“芯”、并非是心。

长时间去假扮并非自己的角色,会逐渐丧失“心”。

不断吐丝把自己的躯壳用丝线裹住,只有虫子的内芯是并不会发生改变的——有着高蛋白的、却很难以咀嚼的什么东西。

现在的我能够理解,是我也已经开始扮演某个角色——并且是积年累月。

我距离天道香织这个人越近、或许距离手冢佐和子越远。

也就意味着我距离她手中握着的命运的丝线越远——

不对,应该收我距离那丝线所绕着的手掌越远,毕竟看不见她的身影,相当于整个身体都在被她所限制着。

当然这些吊着的丝线、最初是由宫地家族的家主所制造的,却在中途就已经改换了操控者——

追寻着那道紫色的光芒、也许不仅仅是因为过去的为数不多可以交心的伙伴的羁绊,也是能够看出来其实那是虚妄中为数不多的让我有真实感的存在。

已经脱离了某些噩梦的真实感。

尽管在一场梦境之后,还是另外一场梦境——在裂开的缝隙之中总算是有一缕真实的光辉了。

不是阳光、而是火光。

却更加恰到好处,毕竟还有温暖的存在——

“您才是——我才是想要问您——”我在她没有预兆变转话题的时候提问:“不知道您的顺序的意义,我也没办法回答出,我到底会选择哪一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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