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间会议室。
还是那六个年轻人。
不同的是，这一次，不是开会，而是考试。监考人员也不止校长助理一人，还有两位代替校长主持大局的副校长。
气愤莫名的紧张，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肃杀，真应了那句“考场如战场”的说法。空调里吹出来的热风也带着沉闷和躁动，让人迫切的想要将窗户打开一条缝，然后尽情的享受冬的寒意。
江珊坐在靠窗的位置，嘴里咬着笔头，看着面前的试卷，眉头紧锁在一起。
这是一张综合性的试卷，涵盖了高中所学的所有科目。
前面十道大题，虽然复杂，却也并非做不出来。江珊绞尽脑汁的将前十道题做完之后，便开始盯着第十一道题，迟迟无法动笔。
“看图答题：请用文字描述你看到了什么。”
江珊翻遍了试卷的前后，都没能找到任何一张图。
思索半天，江珊偷偷的抬头，看了看周围的“考生”，发现有人如自己一般正在皱眉苦思，有人却在奋笔疾书。一眼看到了正冷冷的盯着自己的校长助理，江珊吓了一跳，赶紧低下了头。
暂时答不出来，就先跳过好了。
江珊继续看第十二道题。
“请用阿拉伯数字默写从1到100。”
很简单，但问题是，试卷上留下的答题空间，竟然十分狭小。别说从1到100了，就是到10，都未必够用。
难道说正确答案并非简单的默写？还是说卷子印错了？
还是继续下一题。
下一题……
下一题……
直到最后一道题，江珊额头上开始冒汗。
整张试卷一共20道题。前十道题还算正常，后十道题，简直就是扯淡。
特别是最后一道题，简直莫名其妙。
“问：天有多高？为什么？”
后面是一大片留白。
……
校长助理和两位副校长在考试结束后，收了试卷离开了。
六个年轻人面面相觑，竟是没有人离开。
本地人叼着烟，扫视着面前五人，忽然嗤的一声笑了。“出考题的人，套路很深呐。”
却没有人搭理他。
本地人略显尴尬，看向江珊，道：“江珊，最后一题你怎么答的？”
江珊迟疑了一下，有些为难的回道：“不，不知道。”
“什么不知道？你自己答的题……你不会直接写的‘不知道’吧？”本地人诧异的看着江珊，见她神色难堪，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那从1到100的默写，你不会真写了吧？”
江珊的俏脸通红，艰难的答应了一声，之后便又听到了本地人的嘲笑。
“你怎么写的下的？”顾云歌问，“就那么大点儿地方。”
“呃，写小点，绕圈……”
校花皱眉道，“我也想默写完的，就是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写的下，干脆投机取巧，写了个1杠100。”
“我写的‘1到100’。”校草说道。
顾云歌道，“对了，第二题，结果是不是三十九？”
“是吧。”校草说道，“我答的也是三十九，不知道对不对。”
江珊愣愣的看看二人，“不是四十九吗？”
所有人都看向江珊，就连不愿意搭理她的林逸潇也看了过来。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子。
江珊心领神会，艰难起身。“那个……我先走。”说罢，匆匆忙忙出了会议室，看起来像是落荒而逃一般。
校草笑着摇摇头，又愣了片刻，叹道，“组委会那帮人，就是喜欢故弄玄虚，标准答案是什么，谁也说不好。我们现在笑话江珊，可能为时尚早。”说罢，双手按着桌子起身，道：“不管怎么样，以后每周一次的考试是逃不掉了，希望各位能考出好成绩吧。”
校花笑道，“真心的吗？我们考好了，不是显不出你了吗？”
校草说道，“无所谓，即便如江珊那样，简单的题目都能答错，也未必会不及格。”直接忽略林逸潇，他看看校花，又看看顾云歌和本地人，继续说道，“想利用九试让人出局，可不容易。”说着，拍了拍一旁校花的肩膀，走了出去。
校花哼笑一声，对顾云歌道，“这小子，越来越有官架子了。”
“有吗？”顾云歌道。
“没有吗？”
林逸潇在这个时候起身离开。
顾云歌和校花也同时起身，跟在林逸潇身后走出办公室。顾云歌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仍然坐在会议室里的本地人，待带上了会议室的门，才低声对校花说道，“本地人很不正常。”
“怎么？”
“他早就答完题了，却在那磨时间，直到最后才跟我们一起交卷。按照他的性子，不是应该嚣张的提前交卷，好嘲笑我们吗？”顾云歌呼出一口气，道，“校草或许也察觉到了，所以，最后那句话，其实意有所指。”
校花哼声一笑，回道：“你说，这小子的女生版，是哪个？”
“不知道。”
“我派人盯着他，什么也没查出来。不过……”校花说道，“昨天晚上，他莫名其妙的失踪了。我怀疑是变成了女生，甩掉了我的人。”
顾云歌道，“我简单调查了一下，发现他每天都会莫名其妙失踪一段时间。或许就是变成女生了。”
……
考试不过两个小时，江珊却感觉身心俱疲。
回到宿舍，江珊爬上床，倒头就睡，直接睡了个昏天暗地。从下午四点，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这一觉睡的实在是太香了。
彻底放空了脑袋，感觉真好。
江珊惊讶的发现，好像自打记事起，自己还是第一次睡觉没有做梦。
看着屋顶，呆了一阵儿，想到每周都要考试一回，江珊又是一阵惆怅。不过好在接下来的考试，跟课本知识无关了。所以也就不需要每天抱着书看，肯定能轻松不少。
江珊抖擞了精神，早早起床，去了校园里闲逛。
路过宣传栏的时候，江珊看到了宣传栏上的一张张文艺晚会的照片。看着上面“欢庆元旦”的大红字，才想起来马上就要过节了。
不知道学校里举行的元旦晚会好不好看。
应该会有很多美女帅哥献艺吧。
小圆那个爱现的家伙，一定会准备节目的。
过得真快啊。
又是一年要结束了。
时间总是这样悄无声息的消逝。
走得累了，江珊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看一眼不远处的图书馆，江珊忽然想起了之前帮着沈湘“泡妞的”事情。
呵……
如今刘静已经离开了学校，沈湘也……
好像也没有过去太长时间，却又已经改变了太多。
江珊有些唏嘘。
“江珊！这么早！”忽然有人跟江珊打招呼。
江珊下意识的看过去，看到一身运动卫衣的校花朝着这边跑了过来。待校花到了近前，江珊才应了一声，道，“晨跑啊。”
“是啊。”校花笑道，“一起啊？”
“不了。”
校花擦了一下额头的汗，笑着在一旁坐下，又看了看江珊，道：“昨天跟顾小妖上哪玩儿去了？”
江珊有些莫名其妙的看向校花，道，“没有啊。”
“嘁，我都看到了。”校花道，“还不承认了？不用遮着藏着，我就是随口一问。”说着，校花伸着胳膊做拉伸动作。“明天的考试，有没有信心啊？”
江珊扑闪着眼睛，一脸的不解。“明天的考试？什么考试？”
校花讪笑道，“你别跟我说你忘了。”
江珊哑然，一脸的茫然。
什么考试啊？
九试不是昨天才熬过去吗？
就算是考，也是下周的事情啊！
校花有些哭笑不得，“你逗我呢？明天是九试的第二试，这么重要的事情，你能忘了？”
江珊目瞪口呆的愣在当场。
明天？
不是下周吗？
怎么提前了？
校花咧着嘴笑，“真忘了？你可真行。”说罢，摸了摸江珊的脑袋，“怎么最近有些迷迷糊糊的？不会是被顾小妖给下药了吧？”
江珊打开校花的手，又愣怔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看了看日期。
看着手机上的日期，江珊脑子里嗡的一下子炸响。
只是睡了一觉，怎么莫名其妙的就过了将近一个星期？
她忽然想到了刚才看到的宣传栏上的照片。
之前没有反应过来，此时再想想，不由的冷汗之下。
如果晚会还没有开始，又怎么可能有表演的照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