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成年人半个脑袋大小,内层是不知用什么材料制成的黑色玻璃,外层则用黑色金属围出栅格,暗金色的提灯静静漂浮在群魔乱舞的暗红色车厢内。
那照亮了整个车厢的橘红色光芒是那么微弱又那么刺眼,那提灯看上去是那么脆弱,但却轻易的挡住了血肉列车那尖锐的猩红触手,甚至连一丝裂纹都没有。
这一切是那么的不和谐却又和谐,是那么的诡异,只不过这一切都和那位年轻成员无关了,黑色的高瘦身影正在列车内对着那暗金色的提灯无意义的无声嘶吼着。
火车的行驶逐渐慢了起来,就如同失去了动力一般,滑行了片刻后稳稳停下了。
车门被猛然被人推开。
“啧,处理核心来迟了一步吗?居然已经变成异闻了,真麻烦。”
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就如入无人之境,暗金色提灯向着他的方向缓缓飘来,男人一把接住提灯,挂在了腰间后,男人丝毫不顾及那些恐怖怪物的嘶吼,两步走进了车厢内。
“叮——”
“请问,您需要什么?啊,一定是需要酒品吧?”
刚才的一切恐怖就如同没发生过一般,车厢恢复了原样,穿着华丽,样貌无瑕的侍者看着走进车厢内的猎物,微笑着欠身对着男人行礼,随即将双手向着小推车上的酒品伸去。
“这可不对吧。”
咔擦的一声脆响,两个侍者伸出的胳膊顿时被男人如同铁钳般的手掌死死捏住。
被按住了麻筋的侍者脸上的笑容依旧优雅,只是眼神茫然的看着伸出手掌捏住他们胳膊的男人。
“既然都被发现了,那就不用装下去了吧?”
看着那丝毫训练有素其实漏洞百出的两人,脸上同样没有任何装饰品的男人脸上清晰的呈现出一副扭曲中略带冷酷的病态笑容。
冷酷且虚假的微笑挂在嘴角,车厢内散发着仿佛要烧毁喉咙的,如同硫磺般的灼热气息,黑色的瞳孔中闪烁着隐约可见的冷酷红光,暗金色的提灯同样在腰间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光芒。
两名侍者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了起来,也不知是男人腰间那暗金色的提灯还是那胳膊上传来的,逐渐在增加的如同机械般可怕的力量,亦或者两者都有。
他们脸上的扭曲笑容彻底消失,只余一副恐慌至极的凄惨表情,他们甚至无法开口说话,只能满头大汗的看着露出冷酷与嘲讽笑容的男人,露出一副祈求的神色。
就好像是两名真正的侍者被无理取闹的乘客拿捏住了后肆意羞辱还打算杀了他们一样,如不是知晓先前那发生在车厢内的恐怖一幕,以及这两人小推车上那颜色怪异的酒品,男人说不定真的就信了。
捏着两个异闻的手腕,男人脸色的笑容越发扭曲冷漠起来,充满了能量的风衣不断的向周围释放着幽蓝色的闪电,整个车厢充满了烧焦的味道,让这两个异闻的身体越发模糊起来。
“看看你们,居然连伪装都不会......任何一个侍者都不可能用那充满鲜血的手去触摸高级酒品......而且我想很少有侍者的身上会无缘无故的充斥着如此浓厚的血液的味道吧?最重要的是,什么时候我没有说话就由你们来绝对我接下来要喝什么了?嗯,看来你们的智商并不高啊。”
天花板上,那令人作呕疯狂的印记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恐怖红光。
男人的双手依旧如同铁钳般死死禁锢着两名异闻的手臂,他们疯狂的想要挣扎,恶心扭曲的触手向着男人的身体刺去,但还未等触及到他的身体,便被那暗金色提灯的微弱光芒烧成了灰烬。
无数从男人身上窜起的电流仿佛一条条择人而噬的毒蛇般蚕食着他们的灵魂,被捏住的胳膊也逐渐传出一阵阵仿佛骨头被捏碎般的古怪闷响。
突然,男人双手猛然发力,恐怖的力量轻易将异闻那条失去了伪装的扭曲触手扯断,砸破窗户直接扔了出去,触手离开车厢的霎那间就失去了原本邪恶扭曲的力量,化作一滩脓血泼洒在了地面上。
从外部涌进的红色雾气使得车厢内越发的模糊奇幻,也让男人的面孔在红雾与提灯的光芒下笼罩在一层扭曲的幻想中。
男人将那两节触手扔出车厢后,整个车厢彻底异变,无数的“乘客”看着男人,猩红色的触手疯狂的蠕动扭曲着,男人双手平举,沉声道:
“银钥。”
话语刚落,时间突然停顿,男人看着浮现在车厢内的最为显眼的两具人形白色虚影,以及那数百的颜色各异的虚影,喃喃道:
“刚才杀死两人,不久前十八人,再前一点接近五十人,异闻形成时就是四十人级别吗?还有不少其他时间轴,但在刚才的那一幕中并没有实体,应该是被当成燃料而不是乘客了吧。”
男人走进其他一具白色虚影身前,手指轻轻触碰。
“该死,这他妈是什么!?滚开!”
覆盖了大半个车厢的触手缓缓向着那道白色虚影的方向蠕动,所长从腰间拔出两把长剑,飞速挥舞斩击着。
“不要!不要!!!”
拼死反抗的所长手中的长剑被忽然从死角伸出的钢铁触手连带着他的义手粉碎,零件和冷却液洒了一地。
“救命啊!!!我不想死!!!”
肠子,血肉,四肢,内脏,脑浆,脊髓被扯出,触手们一拥而上。
“.......”
看着逐渐消失的虚影,男人打了个响指。
“真麻烦。”
看着热情似火,就如同粉丝见面会般疯狂冲来的怪物们,男人叹了口气。
“呲啦啦——”
怪异的呢喃声环绕整列车厢,扭曲的环境倒置了一切,男人站在天花板上,抬头注视着那向自己接近的恐怖异闻。
“存在于人内心之畏惧,人言语之恶毒,人思想之恐怖,亦存在于人之都市的古老疯狂之灵啊......”
光影交错之间,男人嘴角挂着的那丝笑容逐渐由冷酷转变得诡异扭曲,简直比异闻更加异闻。
男人的手指周围凭空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空洞,无数的不可名状的触手或扭曲生物在空洞中疯狂扭曲,厮杀,冲向那被打开的大门,但却被那道大门上空黑色的宝石切成了一块一块的腐烂肉块。
男人伸手进去后,随即抓出来一把如同水银般虚幻的液体一阵变换,变为了一把既像是鱼矛,又像是箭矢的,散发着极度癫狂气息的武器。
那铭刻了无数红色不详符文的,有着满是豁口的矛头和几乎弯曲的矛柄的武器被男人死死握在手中。
“X+级终焉异构,以灵魂之死瞻仰吧,穿透无尽虚空之矛。”
黑暗的隧道中,车内的世界只有一片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