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那辆血肉构成的全封闭列车是行驶在地狱与人界交界处的列车。
它会伪装成普通的列车来骗取乘客,至今没有任何记录可以表明,有上了那辆列车的人可以从列车上活着下来,他们不是永远失踪,就是变成了列车上的“乘客”之一。
传闻中它会用骗取到列车上的人类或者其他生物的骨头,鲜血,甚至是灵魂从魔鬼的手中换取行驶所需要的机械零件或者其他物资,然后继续行驶,骗取,交易反复如此循环。
在故事中的黑色列车有着连恶魔都需要皱起眉头来审视的由血肉构成的可怕外观,赤红色的用来审判罪人的火焰在它红色的躯壳之中绽放,它出现的地方周围数百米都会被红色的雾气笼罩,进入雾气的人类会永远的迷失。
号称目击者的市民惊恐的声称这俩列车的动力炉绝对是使用人类的尸体来驱动的。
在故事中,这俩列车的动力炉通常是一个让正常人类无法理解的巨大血肉熔炉,其上雕刻着疯狂而又恐怖的禁忌知识,这些知识使得这辆列车可以通过燃烧人类的身体来驱动。
虽然听起来天方夜谭,但流传的故事中却明确介绍了这俩列车的运行方式。
“依靠着污染大地遗迹中那些魔鬼们遗留下来的禁忌知识,还有许多荒野中流传下来的符咒和机械零件,这辆列车彻底摆脱了人类可以理解的运行方式,内部的熔炉甚至可以自行燃烧。”
“这辆列车是真正的魔鬼造物,它不仅可以用那些最常见的石头燃烧锅炉,还可以使用气体进行加热,更可以用深海油进行提速,就好像没有什么东西是它无法使用的一样,但它最喜欢使用尸体燃烧,每一次投放尸体它都会停止运行一段时间,就如同在进食一般。”
“如果尸体让它满意了,它那红色雾气的范围会增大几倍,甚至发出让人恐惧的声音。”
这些故事有着多个版本,无一例外,这辆列车在故事里都是恐怖的,让人难以理解的。
不过这个故事几年前就被人揭穿了,真相还被发表到了联邦早报上。
以下为早报内容。
“哪有什么恐怖列车?”
“不过是某些帮派的手段罢了。”
“这俩列车肯定是封锁在某些帮派的地下的,而他们的乘客也不是什么亡灵,不过是那些从郊区里挑选出来的,往往为了金钱与债务苦恼的,被他们伟大的债主,那些公司或者帮派的资本家们网开一面给予一条活路,前往郊区外被污染的土地探索的冒险家而已。”
“听起来十分美好对不对?说不定债务就一笔勾销了不是吗?”
“但来看看这辆列车曾经出现的地方吧(伊甸园卫星地图友情赞助),第六区第三深渊红色区,第四区原天佑安保集团废墟实验场,第八区噩梦军队驻地,第十一区海洋。”
“无一例外,全部是最高级别的重灾区,从这些地方进去的人怎么可能活下来,至于什么用尸体驱动列车?”
“那就是更加可笑的无稽之谈了,燃烧尸体作为燃料这种不经济的方法,不仅容易造成燃烧不均匀,还容易回火,那怕是那些做工粗狂抗造的旧式警用机车都不会使用吧,干这种傻事,还不如把尸体存放下来,埋到巷子的农田中当肥料更加实惠。”
从市民口中流传的资料或者故事中,也的确很容易发现这些故事的漏洞,因为实在是太真实了,描述的太真实反而会显得虚假。
然而当有人真正见到了那辆在轨道上横卧着的列车,以及周围被红色烟雾笼罩的环境时,他们恨不得撕碎那个记者的嘴。
“这是旧时代的火车吗?”
看着车底下那无数杠杆与机械组合,与列车轨道咬合在一起的车底轮,穿着同一制服的曙光侦探事务所的两位代理人诧异的挑起了眉头。
就在三天之前,他们的事务所接受了这个探索恐怖列车的短期委托。
对他们来说,像探索这种被证实是虚假信息的假异常往往是最容易的任务,只要在城市中转个几圈,然后将新闻里的信息再说一遍,基本就可以从那些人傻钱多的狗大户手里获得一笔不菲的报酬了。
本来他们也以为这列车不过是市民虚构的,用来吓唬小孩的都市恐怖故事而已,但他们居然真的见到了这辆列车。
“噗嗤——哈哈哈,老大,这玩意就是传闻中的魔鬼造物吗?看上去就像是一条肉虫而已啊!”
事务所的年轻成员没有绷住自己的嘴巴,大笑着指了指那辆横卧在轨道上的红色血肉列车。
“谨慎。”
所长微微皱了皱眉头,扫视着这辆列车,虽然它在传闻中十分恐怖,但这如同死去的肉虫一般的外表,着实让人难以提起兴趣,郊区那些怪物的外表看起来都比这玩意可怕。
“小心一些,毕竟是没有记录的怪异。”
“是。”
事务所的俩人交换了一番眼神,他们虽然看不起这玩意的外表,但不代表他们会小觑怪异的实力,因为就算是最低等级的怪异,在清剿中还是有可能会出现损失甚至死亡的。
全副武装后,两人保持着前后式阵型前进,很快所长便走到了这辆列车的车厢前方,皱了皱眉头,这辆列车压根没有车门。
但是很快,身前列车突然响起的汽笛声打断了他们的思绪,一道红色的大门突兀的打开在两人的身前,两人互相看了看,点了点头,再一次确定了自身装备的情况后,毫不迟疑的踏进了列车的车厢。
他们的实力不弱,7级事务所。
入眼处,是空无一人的车厢,这辆列车的内部与其他的列车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就是看上去十分老旧而已。
没等到两人坐下,这辆列车的车门便缓缓关闭,两人同时从腰间拿出武器,但这辆列车除了缓缓移动了起来以外,就没有什么其他的异常了,于是两人收回了武器,戒备的看着车厢内以及窗外。
“话说,老大,你觉得这辆列车会行驶到那里?”
“不好说,怎么,你怕了?”
“哈哈...哈哈...我会怕?怎么会呢。”
年轻成员有些心虚的说道,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屁股,这辆列车虽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但那让人不愉快的震动还是让人难受,看着窗外,全是让人难以看清楚远处情况的红雾。
正当列车行驶到一个巨大的隧道,年轻成员正要继续说些什么时,整个车子的车厢忽然暗了下来,突如其来的黑暗使得年轻成员眨了眨眼睛,等到他再次睁开眼睛时,车厢的灯亮了起来,但自己身前的所长却不见了。
“咕噜。”
年轻成员咽下了一口口水,强迫让自己冷静了下来,伸手握紧了腰间的长剑,但是没等他多想,车厢门便被轻轻敲响了,没等他回应,两个看起来打扮行为都没有什么异常的侍者就独自打开车门,走进了车厢里,微笑着对年轻成员行了一礼。
“你们是......?”
“啊,我们是服侍您一路安顿的侍者。”
为首的侍者欠身,没有任何瑕疵的完美脸颊上露出了献媚的笑容,从另一位侍者身前的小推车上拿出来几瓶颜色各异的酒品和玻璃酒杯。
“请相信我们的调配能力,我们将会为您献上最为美味的饮料,并且在这一路上为您提供最完美的服务,现在请让我们开始为您调配第一种饮料。”
不敢轻举妄动的年轻成员望着侍者的帅气面孔与摆放在推车中的酒品,悄悄握住了腰间的长剑,并调整到了随时可以反击的方向,咽下了一口口水,说不出的怪异与不协调感。
那训练有素的侍者脸上没有带着任何面具来隐藏面容,他完美无瑕的面孔在年轻成员的眼中清晰的浮现着一副扭曲且略带兴奋的笑容。
车厢内散发着让人呼吸都仿佛要停止的酒品的香味,侍者黑色的瞳孔中闪烁着隐约可见的红光,由恶魔绘制的符文组成的车厢显现出那血肉组成的模样,正在年轻成员看不到的身后如同活物般扭转蠕动。
白色的灯管变成了如同血管般的红色管道,伴随着车厢的扭动有规律的攒动着,不时发出仿佛血液流动的恐怖怪音。
最后这一切在年轻成员的头顶停下,他头顶的天花板上渗透出一滩血迹,凝结成了一个让人看了便会感到胃部胃酸翻腾着的恶心符号。
年轻成员的脸色变得苍白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侍者手中那颜色诡异的酒品,还是头顶上那恶心的符文,亦或者是身后那座椅如同机械碾压般可怕的力量让他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与对身体的支配权,只能目不转睛的看着侍者癫狂的扭动身躯,调配着一杯在年轻成员眼中如同血液般的暗红酒品。
侍者看着身体逐渐开始扭曲的年轻成员,脸上的笑容越加恐怖与扭曲起来,酒杯中那颜色暗红的“酒品”不断向周围散发着浓厚的香气。
火车的行驶也逐渐快了起来,如果能在外界穿透迷雾的阻挠,那就能看到一副人类无法理解的画面,鲜红的血肉机车闪烁着不详的红色光芒,用它下方那无数的触手以每小时最少上百公里的速度攀爬,行驶在由骸骨构成的轨道上。
车厢内,邪恶扭曲的赤红色印记闪烁着危险的红光,一滴滴暗红的血液逐渐沿着天花板流淌到了年轻成员的身上,这时,年轻成员感觉自己正在做着一场无法醒来的恐怖噩梦。
车厢内不知何时坐满了乘客,它们伴随着列车的行驶与车厢内忽明忽暗的灯光,不断变换着超乎人类想象的形态,赤红色的被切开了的腐臭海星,触手疯狂扭动的黑色蛆虫脑袋,虽然有着恐怖的形象,但无一例外,它们都有着已经腐烂了的人类躯体,而年轻成员在十几秒前就找到了自己消失的所长,完全由眼珠构成的脑袋。
看着那触手扭曲的车厢,年轻成员什么都无法思考,他只能看着身前的侍者越发癫狂,身体不断扭曲,他的身体也开始发生了异变,他的脑海中无法抑制的闪过无数他恐惧的怪物或者电影中的场景,而这一切即将定格在一副他最为恐怖的画面上。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