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孟章这样说，但是在他英勇救鱼之前，在座的各个猫你一句我一句悄悄地交流了起来。
最后，汇总着众人意志的黑猫，喵了一句。
白瑟呆了呆说：“哦，你们不吃了吗？”
他扭头跟手里提着的鱼对上视线，眼中寒光一闪。
“你们不吃，那我还是要吃的。柳豆青！让厨房把水烧开准备好。”
“好的。”柳豆青马上点头。
白霜走上前，说：“这条鱼是我们朋友的朋友，你能不能不吃，转手卖给他？”
孟章眼眶湿润，在旁边点头。
“凭什么！哎呦，好痛！你怎么打我！你个人类，小心我吃了你！”
几分钟后，白瑟头顶着数个大包，一脸苦哈哈的，双手奉上锦鲤，把鱼送给了孟章。
孟章感到意外地惊喜：“这怎么好意思？”
“你收下吧，收下吧。”再不收下，他又要挨揍了。
白霜还是笑眯眯的。
高子则晃动着身后的桃木剑，虎视眈眈地看着白瑟，似乎下一秒，又要用剑打狐。
挨了打，白瑟一脸悲伤地埋进了旁边女妖的怀里。
豆青一脸心疼地看着他头上包，说：“阿瑟，你怎么又被打了？疼吗？”
“疼……疼！疼！疼！都说疼了，不要按！”
旁边的孟章正在跟重逢的锦鲤说话。
“付茵，你没事，实在是太好了！”
被他两只手托着的白金锦鲤，似乎离开水太久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实在看不出哪里好。
白瑟正打算跟漂亮的豆青姐姐求安慰。这时，高子慢吞吞地开口了：“有件事，我想问……你。”
“什么？”
白瑟惊疑不定。
“这个素果竹笋是一道什么菜？”
“那是什么？”白霜和白瑟同时张口问。
“你家的蛇妖跟我说的。说是你最近忙着准备这道菜，为一个叫胡艳的心上人……”
高子看着柳豆青。
白瑟无奈，眼神谴责地看着旁边的蛇妖，说：“豆青，你把我说过的话，再讲一遍。”
柳豆青说：“我没说错啊。你要为胡艳准备一道素果的竹笋。
虽说，我不知道这个胡艳是谁，也不知道素果是什么名堂，但竹笋我肯定是没说错的，因为我认识啊。”
“什么胡艳，什么竹笋……”白瑟磨牙，“我说的是，我要为即将到来的千年狐宴做准备，准备一道用鼠国的竹鼠做成的美味菜肴。”
蛇妖笑了：“不就差不多一个意思吗？”
“哪里一样？”白瑟对着其他人摆手说，“豆青因为是一条蛇的关系，她没有耳朵，常常把我的话听错，因此闹出过不少笑话，你们不要介意。”
已经化作人形，其实是有耳朵的蛇妖，被调侃了一句后，伸缩着舌头，说：“这句话，我可听到了。”
之后，白瑟就和蛇妖理论了起来，说她有耳朵跟没耳朵差不多，反正就是能听岔。
高子听到这里，点头说：“哦，原来是竹鼠。”
后面的话，他就没听了。
既然是老鼠，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不值得惦记，不值得吃，不值得关注。
白霜笑眯眯地看着一下子就被生气的蛇妖缠绕起来，变得呼吸困难的白瑟。
“哪天你带我抓竹鼠？”
在白霜眼神的示意下，蛇妖不得不放开了他，转眼就把自己缠绕到了柱子上。
白瑟恢复呼吸，十分自然地说：“凭什么？”
说完，他连忙捂住了头。
每次他说这句话，都是要挨揍的。
“我有一个养鸡场。我愿意拿一只小黄鸡出来给你，只要你带路，带我去竹鼠出现的地方。”
“是啊，养鸡场，鸡越养越少的养鸡场。”
高子抬头望天。
嗯，文鳐鱼还是没有从空中路过。
“一只小黄鸡？你也太小气了吧！”
说完，白瑟才反应过来，眼睛一亮：“什么，养鸡场吗？”
“不要去偷吃。”白霜手指一点柱子上盘旋的蛇，说，“敢偷吃的话，我就把你家的……蛇妖给做成蛇羹。”
这次轮到白瑟声音悲愤，高声嚷嚷说：“不行！你不能吃了她！”
***
白瑟叫嚷的声音还在屋檐下回荡，高子和白霜已经走出了酒楼的大门，往对面而去。
后面跟着的孟章手里托着一尾因为缺氧而快要喘不过气来的锦鲤。
想起刚刚白瑟说出的话，他一脸喜悦，说：“这就叫风水轮流转！”
然后，他就变成黑鲤鱼，泡在水里跟千辛万苦才救回来的白金锦鲤说了半宿的话，直到被高子威胁，明天一早就要把他卖回到市场去，才消停下来。
隔天一早，孟章从鱼缸里离开后，不管两个还没睡醒，就来到他们的房间。
“我想帮付茵送她回去从前住的故乡，可是她的法力实在太微弱了，连开口说话都很困难。”
“话少的原因真的是法力不足吗？”
高子躺在床上，勉强睁开一只眼睛，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撸着蓬松的狐狸尾巴。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确定，她不是嫌你烦，懒得说话，又没有足够的法力可以把你卖掉吗？”
孟章不高兴说：“付茵是个很温柔、心地善良的鱼，她怎么会这样想？”
趴在高子身侧的白霜，耳朵动了动。
她打着哈欠醒过来，变出人形，微笑地建议说：“那我们可以把她带去养鸡场，那里有聚灵阵，流过的水也有灵气。泡到水里的话，也许多少能恢复一点精神。”
“这是一个好主意。”孟章眼睛一亮，“我去带上鱼缸，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白霜没有意见，她今天正好要过去那里做烤鸡。
高子心里一动，说：“我和你们一起去。”
白霜嘲笑他说：“你的第35个夺取玉石的计划，想好了是吗？”
“你在说什么，我只是过去吃烤鸡而已。”高子一脸无辜说。
两人眼神一阵交战。
一个坚定，今天也要守住玉石。
另一个坚定，今天一定要把玉石夺回来。
等他们去到了养鸡场，往引水渠那里一看，情况十分出乎意料。
孟章惊讶地说：“聚灵阵被破坏了！”
“不是我。”高子下意识地说。
在白霜的怀疑目光中，他摊手解释说：“我看着法阵上面放着的玉石都不见了，也是深感意外。”
“不是全部。”一个温柔的女声突然响起。
三个同时把目光望了过去，鱼妖目光温柔地看着他们，微微一笑，说：“咳，那里，还剩一个玉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