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阿朵莉切,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拖着疲惫的身躯,像,孩提时代一样,静静地,躺在,治愈了枯萎伤痕的大地。大战之后的花园,被莎拉加斯,夷为平地。破败的罗马式垣柱,喷泉,躺在星光之下,被紫色藤萝,紧紧环绕。就好像,世界的中央,环绕着巨大古树而修建的通天之塔,宁静,和平,协调,但是,又可以窥见,为了这最终的结局,那个倚着浮雕石墙而坐,流下生命露水的女子,付出了多么惨重的代价。。。。。。

莎拉加斯,大战之后的她,虽然,嘴上口口声声的,说卑微的人类,你才不是我的主人呢你才不是。。。。。。。但是我用手指头狠狠的敲了一下脑袋,就让她安静了下来。在短暂的吵闹,和毫无意义的挥舞着小拳头反抗之后,她累了,像一个真正的,玩累了的小孩子一样,躺在草地上睡了。全然没有,被包裹在恶魔外壳中,屠戮一切,弑杀神祗的威严和武力。

或许,为什么人那么痛苦,总是在苦难之中挣扎,总是在命运之中起落,就是因为,通过憎恨来获取力量,总是比通过爱恋要更强大,更迅速,但是,这种力量,只能带来破坏,用毁灭来填补自己内心,短暂的麻痹自己所经历的苦痛。。。。。。执着的信仰圣光,一路走到底的的骑士,永远比通过拷问魔鬼获取力量的通幽者,要,少很多。。。。。。很多。。。。。。

贝阿朵莉切,已经彻底,流失了所有的魔力,她,像是一位,统治着古老国度的女王,用华贵的暗红纱衣,掩盖了,自己胸部,巨大的,让人害怕的伤口。这,让她的遗容安详,平静,丝毫不因为那道在人世间留下的伤疤,有损身为黄金魔女,至高无上的威严和美丽。。。。。。

“为了所爱之人,为了,他。。。。。。”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抬起头来,仰望着闪着璀璨光芒,不可触及的,星河和虚空。那朵原本枯萎,发黄,变得灰扑扑的玫瑰,被心脏和胸腔所包裹,逐渐,被血液,染的鲜红,恢复了少女一般的鲜艳和亮丽。据说,魔女,假如她的胸腔中,被嵌进了她所爱的物体,那么,它就会和她的心脏合二为一,最终成为身体的一部分。因为,魔女不是靠心跳和呼吸维持生命的,她们只需精神慰藉就可以过活,这,就是人类和魔女的区别。。。。。。

“告诉我,魔女,术士,恶魔,他们都需要爱吗?”

像是,哲人思索的宁静,我背靠着一堵长满紫色藤萝,似是已在平静森林中长眠千年的石雕。我急切的,想要知道这一问题的答案。凡人术士,终究只是凡人,很多事,都比,在人世中长生的千年的魔女,知道的要少得多。。。。。。

“魔女,是追求利益的生物,但是,她们也不排斥爱恋,情感,因为既然大家都是自私的,那么我们不愿意为了他们而付出,又有什么资格向别人索取真心和帮助?”

贝阿朵莉切,低下头来,凝视着自己胸前,被鲜血染红,正在绽放的鲜艳玫瑰。心脏,依然在有力的,一下一下的跳动,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过不了多久,这一切都会停止,短暂恢复活力的花朵,终将因为鲜血的凝固,失去好不容易,重新获得的青春,最终,成为贝阿朵莉切的陪葬。。。。。。

“是吗?原来如此,魔女的投资眼光,确实比人类的要长远得多。”

脱下,身为苦修术士标志性的棕色兜帽,我用长年不见阳光的双眼,凝视着地平线的尽头,那璀璨的秋季星光。温和的晚风,将我那头被埋在帽子下的头发,徐徐吹起,就像是精灵在河谷中追逐嬉戏。成为苦修术士,已经快一年了,在这一年之中,我从未向任何人露出我真实的相貌——外表也好,心灵也好,皆是如此。

一切,已经到了应该彻底重来,翻转棋盘的地步吗?这个世界,真是讽刺,变幻无常以至于,让人,根本就没有时间适应。

带着这个问题,我仰望着我的前方,那一片寂静的,用魔女之心血液孕育出的小小树林。森林,苍翠的就好像,是里约热内卢的夏季一样,但是就在不到五分钟之前,这里,只是一片被恶魔所腐蚀,不适于任何生命的荒芜之地。生命的生生不息,就是如此神奇,就算,那片心灵和土地,被恶魔所腐蚀,只要刺开心脏用真心来浇灌,就能重新获得新的青春和生命。甚至,比原来的更好。

“贝阿朵莉切,我还是不明白,你到底为了什么,出现在我的面前,只为了拯救一个堕落的术士吗?真的就这么单纯吗?”

“否,妾身。。。。。。并非是为了如此简单的目的,妾身。。。。。。是希望汝接受一场挑战,一场我们站在利益共同点,对双方,都意义重大的挑战。。。。。。”

虽然,已经行将就木,但是,魔女直至死的那一刻,都没有表现出虚弱,疲惫的迹象。那双湛蓝的眼睛,柔和的凝视着,自己眼前用大理石砌成的墓园和十字架。那朵被血染得鲜红的玫瑰,在这一瞬间,竟然,随着越来越细微,越来越无力的脉搏,一起跳动起来。

“挑战吗?苦行术士,从来都不畏惧这些东西,只是希望,不要把她们扯进去,这样一来,我就满足了。”

“是吗,这是邀请函,汝收好,回去准备一段时间吧,我们,都是棋子,卑微的,无力的棋子,若是,想要了结心中的无边苦难,唯有迎头奋进一条路可走。”

贝阿朵莉切,再也无力用魔法,变出可口的红茶和茶点,甚至连,传递一张薄薄的纸片,对她而言,也无法做到。现在的她,就好像,已经破产的富豪,别无所有,身无长物,只好用那双正在不断流失血液的手,颤抖着打开那尘封已久,凝聚着她作为人类挂念的丝绸小包。

“给,好好看看吧,相信汝,会感兴趣的。汝和妾身的利益,从相互见面的那一刻开始,早已达成攻守同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接过,那一份被印泥所封口,长眠着痛苦记忆的书卷,上面书写着,用鲜红的矿物颜料,写成的血一样的笔迹,鲜艳,恐怖,让人感觉到,似是地狱中的受难者,流下的血与眼泪,又让人感到,一种几近凝滞的,悲痛和压抑。。。。。。

皓月当头,命运正在注视着你,吾乃黑夜中的魔女维拉朵莉丝。黑色的命运之线即将对你施以绞刑。徘徊于死亡的你。栖身于命运中的吾。吾邀请你参加命运的游戏。比翼鸟将被剪去双翼。名为爱情的毒药即将发作。仇恨与憎意能使你解脱。请反抗吧!请挣扎吧!现在名为命运的游戏已经开始了。。。。。。

凡人啊!憎恨吧!痛苦吧!让那怨恨之泪,浸润你的刀锋吧!死亡是你的解药,曼珠沙华开满黄泉大道,收紧命运的绳套,万事终了,无人永生,无人祈祷。。。。。。

(注释:这是中世纪异端,通幽术士协会“爱尔兰共济会”召唤魔鬼时吟唱的黑暗诗篇,有人说这是魔兽世界中诅咒神教的原型)

“哈哈哈哈哈哈哈!命运的游戏,胜者将被终结所爱之人最大的痛苦,但是她根本没说终结的方式,也就是说,就算赢了也可能是用死来终结一切吗?魔女的诡计真是巧妙,凡人骗子没得比。。。。。。”

将,邀请函,像一张废纸一样,丢在那盛开着金色雏菊,但是却浸润贝阿朵莉切,血液甜腥的土地之上。因为面对,别无选择的残酷命运,两行泪水,从我的眼眶之中,缓缓落下,与之相匹配的,是疯人一般的狂笑,眉宇之间,洋溢着痛苦到极点的绝望,就好像,老人与海,不成比例,悲惨无比的战斗。

无法形容,深邃无比的星空,此时此刻,突然,爆发出一道,雷鸣一般,但是要壮烈得多的巨响,紧接着,一颗巨大,火红的流星,从碧蓝苍穹之中划过。噼里啪啦,像是活的生灵,被涂上清油生生炙烤一样,痛苦无比,但是又充斥着行刑之钟奏响,安然走向死亡的壮烈。那颗流星,在半空之中,越来越亮,越来越灿烂,璀璨,甚至,在短暂的时间中,竟有和金星,天狼匹敌的辉煌和荣耀。

“Passion-Assistenten吗?在大气层中因摩擦而燃烧,比一般流星更为巨大的石块,虽然燃烧的时间要长一些,但是,最终,还是逃不了湮灭的下场。。。。。。。”

贝阿朵莉切,像是一位在临刑之前,垂死的希腊哲人,抬起,她那已经越来越沉重,甚至快要闭上的眼皮,凝视着半空中,尽情释放生命能量,像是浴火凤凰一般,闪耀着夺目光芒的受难精灵。她作为魔女,见过无数的事,无数的人,但是,从来没有一件事,一个人,能让她,投以如此赞许和羡慕的目光,甚至,想要将时间静止,让这一刻,像相册一般,在时光长河之中永存。。。。。。

“Passion-Assistenten,据说这是因为反抗上帝,从天空之中陨落的受难精灵,在他临死前的那一刻,他依然焕发出至高无上的荣耀,作为航标,指引着人间,反抗命运的人们。。。。。。。。”

在这虚无,梦幻,恐惧,屠戮,交织的大地之上,不知为何,我突然有了兴趣,为贝阿朵莉切,讲述通幽术士,代代相传的神话。我将我,在一年中,从未看见夺目光芒的眼睛,紧紧跟随着,那一条辉煌,像是天堂中命运之路的弧线。勇士的一生,就是如此,反抗命运而生,反抗命运而死。。。。。。

“无生命的陨石尚且如此,再看看理性而智慧的我们,是何等的惭愧。。。。。。”

一声叹息,伴随的是,交响曲的高潮和终章,天空中的受难精灵,在身体燃烧殆尽之后,终于,爆发出命运绝境之中,震撼天空和大地的吼叫——一声轰隆巨响,它炸裂成无数碎片,那耀眼的白光,像歌剧终结时的帷幕,拖着一条轨迹缓缓落下,最终,将灵魂和身体,融进了苍茫的山川和大地。。。。。。

“为了幸福,别无选择,多么像我啊。。。。。。”

两行泪水,从苦修术士的棕色双目中,像阿尔卑斯山脉的融化雪水一般,流出。。。。。。在短暂的,寂静和沉默之后,我弯下腰来,拾起那,已经被揉得皱巴巴的烫金纸片,那上面贝阿朵莉切的泪水,依旧清晰可辨。虽然明知希望渺茫,甚至,付出一切之后,换来的可能只是一死,但在这种情况下,依旧,全力以赴。。。。。。。这就是苦修的,连恶魔都要征服的术士吧。。。。。。

“贝阿朵莉切,苦行术士罗兰斯洛克,感谢你为他指了一条路。”

(注释:这是通幽术士同行之间交流所用的敬语)

贝阿朵莉切,在她那已经逐渐变得冰冷,僵硬的嘴唇之上,泛出一丝,发自内心的笑意,像是大地母亲,凝视着在她躯体之上,生生不息的子民一样。完成了一项大业,心满意足的贝阿朵莉切,在这生命的最后,向我吐露了一个秘密:

“罗兰斯洛克,知道为何妾身为什么要介入汝的命运吗?”

“啊?苦修术士不喜欢讨论这种哲学。”

“因为汝,斯拉夫犹太人,其先祖圣亚历山大,乃是先知摩西,最为钟爱的弟子,他的灵魂,并不是出自赫努斯的轮盘,而是上帝之灵——圣灵的最完美的镜像。摩西一直坚信,若是对此人加以培养,将来必能统帅犹太人走向繁荣之路,甚至,耶稣将提前千年降临人世。。。。。。”

“慑于圣亚历山大的威严和智慧,恶魔在他的脚下跪拜,亲吻他的足尖和鞋子,宣誓永不加害于他的子孙和人民。圣亚历山大将被恶魔所亲吻的脚尖,用利斧生生砍下,赐给广场上欢呼的人民,象征着恶魔对凡人的屈服,作为,这一誓约的信物。通幽术士所用的誓约之匕,就在这一刻诞生,人类征服魔鬼的道路,在这里,开始了。”

“撒旦,莉莉亚,为了表示对他的崇高敬意,将恶魔的女儿,莎拉加森和11位魅魔,献给亚历山大作为仆人和附庸,终身受制于他,为他效劳,亚历山大从此被奉为奴役魔鬼的术士,共同的先祖,享有永恒的荣耀和崇敬,但是这一切,并没有令他意乱神迷,他对着广场上欢呼的犹太人,高呼我的荣光属于上帝!”

“先知摩西,对他最杰出的弟子,感到十分满意,就连上帝,也降下闪着神圣金光的大雨,为新的圣徒而祈福。。。。。。但是,耶和华本人,却从未在神谕中明确承认亚历山大,作为新一代先知的地位,虽然众人,对接班统帅的人选,早就有了答案,但是,没有神谕作为证明,他们不能迈出最后一步。。。。。。”

“摩西,只是先知,不是天使或者上帝,仅仅是一个卓越的凡人,因此他也会老,也会魂归上帝,在摩西已经渐渐不能主持大局的时候,犹太人开始议论纷纷,刚刚遭遇强敌蹂躏的他们,心灵充满了恐惧和脆弱,他们担心,若是领袖后继无人,他们将重新成为奴隶,在这混杂着不安和担忧的心情之下,他们,举行了一场神圣的祭典,像上帝乞求着承认和答案。”

“终于,上帝做出了回答,他说,孩子啊,圣人,神祗,都不是在修道院中苦修而得到的成果,只有忍受过人间的种种诱惑,修士才有资格引导世人向善。记住我说的话吧,到世界各地去旅行吧,当你走遍了整个海洋和大地,我将赐你众人之王的名号,这样的你,才能承担救赎世人的重任。”

“圣亚历山大,在听到上帝的告诫之后,暂时放下了在以色列所担任的一切,只带着他的仆人和随从,恶魔公主莎拉加森,向着大海的另一方,旅行。众人问他,带着一个恶魔旅行,难道就不怕暗箭和陷害?亚历山大,这样回答:假若神之子,连一名恶魔都无法感化,那么又有什么能力救赎整个人类的原罪?”

“就这样,亚历山大,驾着一叶孤舟,来到了大海的另一边,马其顿。靠岸的亚历山大,以新奇的眼光审视着这个人间化的希腊城市,他立志向这座城市的子民散播对上帝的信仰,但是。。。。。。。世间的事。。。。。。。很多都是残酷的。。。。。。”

“亚历山大,拿着师傅摩西的手稿,来到了执政官的官邸,执政官不信任上帝,他询问,亚历山大,该如何证明上帝的力量,亚历山大自信满满地说,自己是能拷打恶魔,迫使其屈服的先知,说完,他献出被他斩下,邪恶无比的恶魔右手作为证明。”

“执政官,大笑着,说,这不过是埃及艺人的把戏罢了,年轻人啊,你可否知道,世界上最强大的恶魔,不是看守地狱大门的卫士,而是人们的内心,那些自信能拷问恶魔的圣人,在很多时候,自己也会落得堕落成恶魔的下场。”

“先知亚历山大,不相信这荒谬的言论,他说那么您认为我需要什么证明?我是光荣的上帝之子,我相信,人间的一切试炼,我都能忍受。执政官发出一阵嘲弄般的窃笑,说,为了善,所以要去作恶,然后一切都默默由自己承受,这一关,或许很多圣人都过不了吧。如果你真的有决心,让这座50000人的城市,成为信仰上帝的土地,那么你就杀了你身边的那位女子,然后接受我们的审判,成为一个臭名昭著的人吧,这样一来,你牺牲了你的生命和名誉,但是,这高塔之下的50000凡人,都能得到拯救。”

“不行,亚历山大这样回答,尽管她是一位恶魔,但是我从未放弃感化她的努力,如果我背叛了她,那么她将会更加堕落,永远失去向往圣光的权利,我不能这样做。说完,拉着莎拉加森跑出了执政官邸。莎拉加森一边跑一边流着污浊的,血红色的恶魔泪水,一滴滴的滴在亚历山大的衣服上,旁边的行人,都用一种怪物的眼光看着她,莎拉加森问亚历山大,你为什么不躲避恶魔的泪水?你不认为这邪物玷污了你的袍子吗?”

“亚历山大说,我相信,恶魔本是人类,只不过,他们的心灵和眼睛,被憎恨所遮蔽,就成了恶魔,有时候,除掉痛苦和仇恨的外壳,强大的恶魔,仅仅是一个小女孩而已,说完,他给了恶魔之女,额头上的一吻。”

“这时,执政官,带着巫师和卫队,出现在他们面前,那个巫师,担心亚历山大,向这座城市传播天主信仰之后,自己会面临失势,再加上,他本来就有辨认恶魔和鬼魂的能力,于是他上前进言,说尊敬的执政官阁下,这位渡海的异族人居然亲吻恶魔的额头,可见他一定不是什么圣人和先知,而是异端,骗子,我请求阁下,把他关起来,经公民大会判决之后从重发落。”

“就这样,亚历山大被套上脚镣,关进了牢房,莎拉加森被囚禁在魔力枷锁之中,择日处以刑罚。亚历山大一点都不惊慌,他对着上帝祈祷,喃喃自语说主必救我于水火。莎拉加森也没有动用她强大的恶魔力量伤害那些凡人,因为她相信如果她动手,将会增加自己的罪孽,若是想,有朝一日褪去恶魔外壳,成为一介凡人得到拯救,那么就必须这么做。”

“过了一个月,判决的结果下来了,以异端,蛊惑,和传播邪教的罪名,判处亚历山大火刑,而莎拉加森,也要被一群巫师以法术吞噬她的灵魂。被押上刑场的那一刻,亚历山大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在不断的祷告,说我坚信,仁慈的父,将会在最后一刻救下我的。”

“再过了一个小时,来自火山之底的惩戒之种(火种)运来了,亚历山大依旧没有害怕,他说,这只是一场考验罢了,只要能一路忍耐走到最后,天父必赐福于我。围观的凡人嘲笑他是一个疯子,亚历山大没有反驳,只是说,他们就好像迷失的羔羊,虽然走错了路,但是主爱他们,赦免他们的罪过。”

“再过了两分钟,熊熊火苗已经燃烧起来了,亚历山大,已经可以感受到,扑面而来,滚烫的热浪,他呼喊上天,乞求降下一场暴雨,拯救自己,向世人证明上帝的慈爱和力量,但是什么回答也没有,天上依旧是万里晴空,亚历山大一点也没有气馁,他说,忍受苦难直到最后吧,圣光必将降临于我,这是考验!这是考验!”

“但是,很快,火苗已经完全将他团团包围了,浑身上下,被烈火烤的皮开肉绽,滋滋作响,巨大的疼痛拷打着圣人的灵魂,这时,他彻底崩溃了,在炼狱一般的烈火中,高声呼喊,上帝,为什么你不救我,为什么你抛弃了我,上帝!仁慈的上帝!”

“在他,就快要被折磨死的时候,东方的天空,忽然出现一只张牙舞爪,凶暴无比的恶魔骨龙,浑身上下,散发着来自地狱的,被死亡缭绕的邪恶气息,见者,无比瘫倒在地,啧啧称奇,那令世间恐惧无比的邪力,甚至在一瞬间,吞没了太阳和天穹,让人感到浑身颤抖,无法自持。”

“恶魔之龙咆哮着,向他飞来,在一刹那之间,带起的死亡之风,就将束缚她的术士和巫师掀翻在地,七窍流血而暴亡,恶魔之龙,在半空中展示着她傲视上帝,于命运搏斗的力量,接着,她一爪将熊熊燃烧的火刑台击得粉碎,再吐出地狱之底极寒的冰冷风暴,熄灭了大火,也将在场的所有人,冻成了一尊雕像。”

“恶魔之龙,温柔的伏了下来,变成一位十七八岁的人类女子,原来是莎拉加森。她替亚历山大解开绳子,抚摸着他烧焦的皮肉,轻柔的说,没事吧?”

“不可能!上帝抛弃了我,恶魔却救了我!亚历山大,声嘶力竭的对着黑幕笼罩的空中大吼,上帝,我憎恨你!你抛弃了我!我要向你复仇!”

“精神彻底崩溃的亚历山大,发出一阵疯癫的狂笑,只见他流出两行仇恨的泪水,那些眼泪,原本是像神殿中的泉水那样清澈,但是很快,就变得浑浊,并且混杂了从眼睛中滴出来的的鲜血,变得像恶魔一样,充斥着怨恨和憎意。”

“我刚才,抬头仰视命运之时,用恶魔的赞加之瞳窥见了天机,夫君,你本是纯洁的,受圣灵而孕育的圣人,但是在你出生之前,汝母和恶魔相爱,因此你事实上有着三分之一的恶魔血统,因此,上帝认为你难当大任,抛弃了你,并且设计引诱你来此将你毁灭。莎拉加森轻抚着亚历山大被烧得焦黑的身躯,流着泪说出了上面的话。”

“不可能!地狱啊,将我彻底吞噬吧!上帝啊,毁灭我吧!圣亚历山大撕扯着自己的肌肤,他的圣手开始变成骨爪,他的头发开始变成毒蛇,他的皮肤裂开,喷出火焰,他已经由圣人堕落成为恶魔了。这时,天塌地陷,这一片刑场开始剧烈震动,只见,两个恶魔,拥抱着,站在已经裂开,塌陷的孤岛之上,一起坠入了地狱,他们的血泪,随风飞洒,变成了森林之中,红白相间的毒蘑菇。”

“从此以后,他们的后人,名曰斯拉夫犹太人,古希伯来文意为堕落之圣,虽然依旧遗传了一丝尚未泯灭的圣洁,但是,已经无法再使用上帝的圣光力量,只好通过拷打恶魔获得弑杀神祗的武器。”

“这就是,通幽术士的由来。你先祖的故事,我已经讲完了,现在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安杰雷特,我所爱的人,他,和你同族,同是术士,同是亚历山大和莎拉加森的后人,但是在他死后,他的灵魂被祖先的罪孽所诅咒,永世不得安息。先祖的原罪,只能由后代来偿还,我不愿他永远在地狱之底呦哭惨叫,你知道吗?你是最后一个了,只有你,参加那场游戏,获胜之后,你才有机会拯救安杰雷特,还有你自己,就算,就算,获胜了也不一定会成功。。。。。。”

贝阿朵莉切,用尽,她最后的一点力气,伸出那双,已经变得冰凉的手,向我渴求,我的答复,我伸出右手握住了她正在不断流失力量的手,低声说:

(先卖个关子,下一章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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