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后妃被暗杀后,朝廷里因王选的后妃无能而开始弹劾刘辉,满朝文武闹得沸沸扬扬。除了国王的亲信外,其他朝臣不是处于中立状态就是想帮国王再选个后妃,有的甚至想让国王让位。
“哎,连点进展也没有。什么再选后妃嘛~~”刘辉在尚书令的工作室里坐在悠瞬的位置上连连叹气。
都已经几个月了,本以为旺季会逼刘辉让位,没想到只是逼刘辉再娶后妃。悠瞬泡着茶笑着:“陛下,您确实得考虑再娶后妃。后妃也已经去世几个月了。”
连悠瞬也这么说,刘辉全身无力趴在桌上:“你不清楚拉~~~”
“陛下,您不是有了喜欢的女子了吗?而且还经常戴着她亲手编的同心结呢。”悠瞬端过茶故意打趣刘辉。
“不是的,这个是…那个……”刘辉连忙想辩解却又不知该从何辩解,只好支吾着低头看着那同心结。
手工编制的同心结,上面还掉着块玉佩。而且那同心结还是樱花的形状,可见编制这同心结的女子手法巧妙。不仅体现了王的风范又把心意也传递了。
看见刘辉如此爱惜这同心结悠瞬微笑道:“陛下,难道是娘娘?难道她没死?”
不愧是宰相,看到刘辉的举动马上做出正确的推断。
刘辉也不想对悠瞬隐瞒点头默认:“可是,现在朝政不稳定,让秀丽回来太危险了。而且她现在……”
“陛下,不管什么难题,到最后都有迎刃而解的方法,让我们一起努力吧。”见刘辉欲言又止,悠瞬看穿了刘辉的心思微笑着轻摇着手中的羽扇,“有些事情得退一步才能看到进展。”
刘辉犹豫着:“悠瞬…孤也曾想过,可是没有十成的把握。”
“不是的,陛下。先王当时只有三师支持着他。”悠瞬帮刘辉分析到,“您现在的情况比当年好了很多。有很多亲信,而且那些中立的大臣也并非完全不信任您。”
的确。如今的局势比当年好了很多。刘辉起身道:“悠瞬,得辛苦你了。跟孤到朝政室吧。”
“是。”
一到朝政市,刘辉就把接受过赐花的人和霄太师等人招集到朝政室。
“静兰到红州报死讯的时候顺便到棒苏芳的父母那确认了假币蓝盐一案。”刘辉开门见山说着红州一行的真正任务,“这些证据也只能证明旺季从中收益,并不能证明他的谋反之意。所以,孤打算引蛇出洞。”
刘辉的决定让霄太师与悠瞬的嘴角明显上扬。
“您打算怎么做?”缥璃樱依旧面无表情,语气不带丝毫感情问道,“别忘了,现在作在王位的是你而不是旺季。”
知道璃樱关心自己,知道他心中的王是自己。刘辉微笑道:“孤想用父王的方法,就是暂时隐蔽于后宫。”
“的确,如今后妃死了圣上光明正大消沉并待在后宫。确实是个好借口呢!”楸瑛摆着一副深藏不露的笑脸半打趣刘辉,可眼光却游移在一脸冰冷的静兰身上。“这样一来对方就会以为是好机会而开始逼迫圣上让位,就算旺季不开口只要他们有意把旺季推上王位就已经表明有谋反之意!”
感受到楸瑛的视线静兰配合地接着说道:“到时仙洞省和一些有分量的大臣引导那些中立的大臣看戏就行了。我们手里有旺季在假币蓝盐一案的收益证据,再加上有意登上王位,谋反的意图成立。”
这虽是步险棋但也是最能引出对放的一个好方法。看大家如此有信心,缥璃瑛收起不安默认。
“在这之前,楸瑛把这个交给陆清雅。”见大家都赞成,刘辉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楸瑛。
“……圣上……”楸瑛狐疑地觑着那盒子,“您打算赐花给陆清雅?!”
“放心吧,他会接受的。”刘辉点头默认回答楸瑛的疑问,“想知道赐什么花?!明天孤隐蔽于后宫交给他的时候不就知道了吗?”
都什么时候了还玩神秘,听着对话的绛攸直翻白眼。
“刘辉开始行动了。”在红州的秀丽忽然莫名其妙冒了一句让人听不懂的话,“小玉,跟我去找三叔吧,让他联系全连商安排支商队到贵阳,我想回去。”
“大小姐,您有孕在身要远行不大好吧————”正在整理房间的小玉吓得差点打翻花瓶,真是危险。
秀丽低头看着挂在胸前闪着光亮的樱花项链:“这是刘辉关键的时候,我想回到贵阳二叔家默默地陪着他。”
“让奴婢一起去吧,小姐现在不方便我实在放心不下。”见秀丽如此坚持,小玉也不再阻拦。
“好吧,跟我一起去找三叔吧!很久没回去还真想念大家了呢!”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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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邵可府邸。
邵可和静兰、燕青三人跟往常一样,吃完饭就到庭院乘凉,秀丽不在贵阳果真有点不习惯。
“算算小姐已经有四个多月了吧~~”吃白饭的燕青白无聊奈仰天长叹,“什么时候才能再吃到小姐做的菜呢~?小姐在的话我偶尔还可以不用做饭!”
自从秀丽嫁进宫后,燕青就被静兰驱使着去做所有家务。秀丽偶尔回来至少还可以不用煮饭,而且还能尝到秀丽的厨艺。可现在什么也没有,除了家务还是家务。
“这种事实不用你说大家都知道。”静兰白了燕青一眼,“虫子就算要叫都懂得躲到草丛里去。”
已经习惯这两人“打闹”的邵可不禁皱眉:“静兰,自从红州回来后你不是心不在焉的就是跟燕青叫器,是不是有心事。”
这话虽是疑问句但却毫无疑问的语气。
“没这回事,老爷您多心了。”静兰微笑着掩饰被看穿的心思。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自红州回来后,静兰一直觉得很多事都很无聊,好象只有欺负那女人才比较有意思。
“静兰,照理说来你可是我的养子吧!”邵可别有用心地微笑着看着静兰,“有什么心事跟我这个做父亲的说说也没关系吧?”
燕青连忙把手臂搭在静兰的肩上搭腔搭调道:“是啊是啊~~~人家做父亲的那么关心你,你好歹也得领情啊!!静兰~~~”
就在静兰被邵可的视线弄得直冒冷汗之际,一阵敲门声解救了他。
“我去开门!”留下一句话,静兰飞也是的奔向大门。
“哦呀?!有艳遇啊,跑那么快。”
——当静兰打开门时,一个身影使他僵硬在门口:“你……你怎么来了?”
门外一名女子正背对着静兰,及肩的秀发也已经长到腰间。对方似乎并未察觉到她身后的人,静兰不耐烦提高音量:“喂,蓝十三姬——”
“啊?!”听到喊声,十三姬反映过来倏地转过身,“那个……晚上好啊……哈……”
看着语无伦次的十三姬,静兰挑眉,这也太反常了:“这么晚了有事吗?女孩子晚上自己一个人出来很危险的哦。”
“我是离家出走的……”十三姬低垂着头小声嘟喃着,“不知道为什么就走到这里……”
“哈??!”没想到这蓝家大小姐居然会出走,不过这也像是她做得出来的事,静兰也不加多问让十三姬进屋。“进来再解释吧,站在门口听你解释脚会酸的。”
这个人,蓝点同情心也没有吗?说话总带刺。十三姬无奈跟着进屋,谁叫她现在“无处可去”呢。
“哇~~~不是吧真被我猜中了,真的是艳遇!!”看到跟在静兰身后的十三姬燕青夸张地大叫,“静兰~你好厉害哦!!”
“十三姬小姐怎么……”邵可惊奇地看着十三姬,难道真的是艳遇?!孩子毕竟也长大了嘛。
“呵呵,你这虫子的话还真多呢。”可能因为邵可的关系,静兰微笑着反射性地摘下十三姬的发簪射向燕青。要是以前绝对没那么轻易就放过燕青。
燕青一个厕身接下那带杀气的物品:“喂喂喂,很危险诶。哪有用发簪射人的,而且还是别人的。”
十三姬也很配合的伸出手,向静兰要回发簪:“燕青说得太对了。”
“…………切……”静兰板着脸接过发簪插回十三姬的头上。脸上虽冷冰冰的但手中的动作却出奇的温柔。
感觉到发簪传来的温暖,十三姬一动也不动呆呆地看着静兰。
而在一旁观看的邵可和燕青很识趣的回到屋子里去:“我们去泡茶!!!”
“……呃…………”把发簪插好,静兰才发现十三姬正呆呆地看着自己,而且刚才的举动有多让人误会。“好,好了。给我进屋解释清楚,我可不想老爷收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
经静兰的提醒十三姬才发现自己正盯着静兰看,倏地红晕爬上脸颊:“………………”
“我跟楸瑛哥哥闹翻了。”一进大厅,十三姬就按静兰的“要求”理直气壮解释道,“就只有这样。”
“咳、咳……”这样就解释完拉,静兰差点没被茶水呛到,“怎么可能有那么简单,少骗人了。”
邵可皱眉,没想到十三姬居然会跟自己最喜欢的哥哥闹翻了。邵可也并不多问体贴道:“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没关系,你就安心待在这里,过段时间再回去吧。”
看着十三姬一脸委屈静兰也不想追究:“算了,你就暂时住在小姐的房间吧。”
没想到静兰居然那么好说话,十三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缅甸地点点头。
夜深人静,十三姬独自在庭院里徘徊着。
(没跟楸瑛哥哥说一声就跑出来,楸瑛哥哥会不会担心呢?毕竟他也是关心我……)
“喂,该不会刚跑出来就想家了吧。”忽然不远处传来静兰的声音打破了一个人的宁静也奇妙地打破了心中的不安。
十三姬并未转身。没有束发的她,长发随着微风飘动着,多了几分妖媚。“今天揪瑛哥哥说我喜欢你,他反对我们。”
“————?!什……”忽然莫名其妙的一句话静兰一时还真反应不过来。喜喜喜喜欢?!!
知道静兰此时非常吃惊,十三姬故作轻松:“我否认了哦~我知道你是不会要一只不会发光的萤火虫的。”
“……不会发光?…………”不知为什么,静兰忽然感到胸口一阵刺痛。因为站在那边的人悲哀而痛?还是因为知道她的心正在哭泣?
不禁传近耳朵的自言自语使得十三姬有点以外。没想到其实静兰是关心自己的,其实对自己是温柔的。
十三姬自己很清楚,楸瑛说的都没错,她喜欢他。楸瑛反对他们的原因也不止是因为静兰和龙莲差不多一样让他头痛,还因为害怕静兰会和迅一样为十三姬付出让十三姬心中有个阴影。
就在静兰以为对方不再开口时十三姬转身面对着静兰:“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会为了你喜欢的人放弃手中的事物吗?甚至是生命……”
“………………”静兰沉默许久,“我不知道……也许不会…因为,看到喜欢的人为自己受伤那也许是最痛苦的……”
静兰的回答虽然含糊但答案也不远亦,看来楸瑛是多虑了。十三姬松了口气:“……还好!太晚了快进房睡觉吧,你明天不是要开始忙了吗?”
“…………”静兰虽觉得十三姬和楸瑛闹翻有点怪怪的,但也没多问,毕竟比起迅死的时候已经好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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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的朝政室和往常不一样,只有双花和静兰。
——可是楸瑛的眼神不对劲,一直盯着静兰看:“十三姬在你那里吧,给我叫她回来。”
“我说你们兄妹两搞什么鬼,没事闹什么别扭啊。”静兰皱眉,“还说什么她喜欢我,她不是已经否认了吗?你会不会想太多了,我跟她之间没什么的。”
“还说什么没什么,她从红州一回来就不对劲。每天都魂不守色的,有时候还自言自语喊你的名字。这么明显了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楸瑛反常地提高音量抓住静兰的衣禁,“我可不想十三姬再因为你而受到什么伤害,迅的死已经够她受的了。”
本打算保持沉默的绛攸忍不住开口:“喂,常春头冷静点,我知道你担心什么。静兰知道十三姬的事他不会做出让她伤心的事的,相信他吧。你不是还有任务吗?”
经绛攸提醒,楸瑛放开静兰走出朝政室。
“…从红州回来后魂不守色,喊我的…名字?!”静兰整理着被抓过的衣襟,面色多少有些缅甸自言自语着,“难道被楸瑛那家伙说中了?!!”
没想到静兰被抓过衣襟居然没生气,绛攸虽不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但猜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对方都爽快的跑去找你了你也就爽快点吧,别让她搞不清你到底对她什么感情。这样更伤人的。”
“啊?”没想到绛攸会说出这种话来,静兰只能装成不知道。
知道静兰的个性,绛攸不再多说,拿起书本继续研究:“你心里自己清楚可十三姬不清楚吧。”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静兰不耐烦也走出朝政室,“楸瑛也就算了,连绛攸也来管闲事。”
“蓝将军,这是……?”当清雅收到楸瑛递上的盒子一时反应不过来。
楸瑛很爽快的把盒子塞到清雅手中:“圣上给的,快打开来看看吧。我可是非常好奇哦。”
“这王不上朝,还有闲情做这个?!”清雅皱着眉看了看楸瑛,打开盒子不禁一愣:“玉竹?!”
“嘿~我真的服了,真没想到会赐玉竹。”楸瑛揉着太阳穴不得不赞叹,他拿着盒子猜了一个晚上都没猜到是玉竹。
清雅挑衅地笑了:“玉竹代表清淡高雅,陛下还真抬举我啊。”
——说罢清雅拿起那刻着玉竹花纹的玉佩摆弄着,就在下一秒他不由自主地瞪大双眸:“这是,银做的……”
在一旁等待答复的楸瑛没想到清雅也有吃惊的时候。
清雅手上戴的银制玉镯与陆家有深刻的渊源,如今陛下让与蓝家断绝关系的楸瑛转交这刻着玉竹的银制玉佩。这表明要清雅在王与陆家做个选择,可是清雅的立场和楸瑛当时又不大一样——
选择陆家必定背负着灭门的报仇与王对立,选择了王不但被信任而且还是以贵族的身份被信任着。
与陆家有渊源的银刻上清淡高雅的玉竹,手法巧妙,让人有种冲动向它伸出手。清雅终于明白当时处于观察状态的楸瑛为何会去接那紫色的菖蒲花了。
(难怪那女人拼死都选择王,放下讨厌贵族的想法以大小姐的身份嫁给他。)清雅叹气接过玉佩:“蓝将军,请转告陛下:微臣谢陛下恩典。”
楸瑛微笑着留下一句让人听不懂的话转身离去:“等事情结束当天陛下希望你能戴着它到宰相会议室。”
清雅也并非省油的灯,他明白楸瑛暗示什么。这赐花还未公开,刘辉开始行动铲除旺季等人时必须有人代替那些人的位置。
“把想谋反的除掉后安插信任的人接替,真是有一手。”清雅将玉佩悄悄收入衣夹,转身回御史台工作,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一回到御史台,清雅就直奔燕青的办公室:“喂,燕青。有个私人任务想拜托你。”
“私人…任务?”燕青一脸愣怔看着清雅,“可是我手上还有工作诶~~”
清雅把一份资料丢到燕青面前的书桌上:“没事,你手上的所有工作我帮你解决,出事我替你抗着。你只要背着长官秘密调查假币蓝盐一案就行了。”
“………好吧…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叫我去查,但我也不想多问。”这陆清雅什么时候转性了?燕青只觉得莫名其妙但也答应了。他想,反正静兰迟早也会叫他去查这件案子。
(接受了赐花就想做些什么,早就觉得可疑了。刚好趁现在,就算被发现还能打着替王办案的借口。)清雅露出一脸温和无害的微笑道:“因为上次长官要我停止调查我觉得很可疑,但长官把我看的很严所以就拜托你了。这可是身为御史弄清事实真相的天职啊。”
“…………”燕青二话不说拿着资料就出御史台,出门口还不忘抱怨,“什么天职啊。不过,要是静兰那家伙的话如果不是对他有好处他是绝对不会出手的,比什么天职差远了。”
这天傍晚。
不知道是害怕十三姬乱做家务还是什么的,静兰比平时还要早回家急着做家务。要是平时家务都是由吃白饭的燕青做。
“我回来……了。”一进大厅静兰就呆住了,房屋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就像秀丽在的时候。
听到声音的十三姬从厨房出来“献宝”道:“怎么样!我厉害吧,房间都被我打扫干净了哦!”
看到活力十足的十三姬静兰不禁想起今天楸瑛和绛攸说的话。倏地,一道可疑的红晕飘过脸颊,静兰连忙别过头不敢看十三姬。
“好了,跟我一起准备晚饭吧。”十三姬假装没看到静兰的反常拉起他的手一个劲地往厨房拖。
(对方都爽快的跑去找你了你也就爽快点吧,别让她搞不清你到底对她什么感情。这样更伤人的。)脑海中无意识地回响起绛攸的声音,静兰脑袋一片空白地被十三姬拉进厨房,然后又无意识地跟十三姬一起准备晚饭。
十三姬安静地看着静兰忙活的背影叹了下气。(这样就可以了,待在他身边就可以了,就算他没反应也可以…至少,现在是幸福的……)
待晚饭准备好邵可和燕青也陆续回到家中。
“哇~~不愧是十三姬小姐啊,房间打扫得那么干净,饭也做得那么好吃!!”燕青一坐到饭桌前就不断往嘴里扒着饭还不断称赞着。
十三姬保持微笑谦虚道:“这饭可是静兰一起做的哦。”
“今天有下红雨吗?还是太阳是从东边落下的?”知道饭是静兰和十三姬一起做的燕青夸张地看着静兰并提高音量,“有没搞错,静兰这小子居然下厨做饭~?!以前小姐在的时候也没见过他做过饭。”
在饭桌旁的邵可也少见的迎合道:“十三姬来我们家,静兰下厨做饭好象忽然间多了个媳妇似的!”
“没错没错,好象把小姐换成了十三姬!静兰,你干脆把十三姬娶进门算了!”燕青爽快地笑着并把空了的碗递到十三姬面前。
静兰摆着一脸抱歉的微笑,接过燕青递给十三姬的碗:“抱歉啊,难得我下厨做饭居然忘记得多煮虫子的饭了。”
“喂,有点道德好不好啊。我说的可是事实啊,象十三姬那么好的女人你不娶要娶谁啊,而且邵可大人也同意了啊。”燕青配合静兰哀求道,也慌张的把本要报告的事情说了出来。“我今天可是一整天都忙着调查假币蓝盐的案子,人都已经够累的了,你难道就没点同情心吗?”
“假币蓝盐。是陆清雅叫你查的吧。”静兰一听到燕青脱口而出的案子,静兰马上表情严肃调转了话题,“难怪你今天那么晚回来,查到了什么。”
“我吃饱了,你们有事我就不打扰了,慢慢聊。”被燕青刚才那么直接的说话方式弄得不自在的十三姬连忙离开餐厅。
“啊~~~等,你和静兰都像夫妻了也没什么关系拉。”燕青见话题在不知不觉中被静兰转了连忙想拉住十三姬趁热打铁,“再说,如果遇到有些你能帮上忙的事情不是很好吗?”
“如果遇到需要帮忙的话自己解决吧!”静兰“好心”把盛满饭的碗放到燕青面前,“边吃边报告吧!”
“看来这案子没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你们就好好聊聊吧。”邵可不想勉强识趣地让静兰办正事。哎,快到手的媳妇就这么溜了。
邵可一出去就只剩下静兰和燕青两人,静兰一把拿去燕青手中的饭:“给我一五一十的报告清楚。”
“喂,拜托,有的是时间啊,先让我吃饱了好不好。没吃饱我可是没力气办事情的诶。”燕青知道静兰的个性,揉着太阳穴。这家伙还是那么急性子。
“切,还真是个吃白饭的。”静兰板着脸好象赶时间似的往燕青嘴里送了口菜,“你到哪里调查,有查到什么吗?”
“……你这家伙…”燕青勉强快速咽下口中的菜老实回答,“到狸狸母亲以前所在的那间店铺,本想查下他母亲跟什么人有交易可惜那的老板记不清了。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这个白痴……”静兰真想狠揍燕青一顿,“你查不到难道就不懂得到蝴蝶那问问吗?花街的情报可是很多的啊。”
“对哦,当初的情报也是从蝴蝶那先得到的。”经静兰提醒燕青茅塞顿开。
“总算开窍了啊。”静兰拍着燕青的肩膀以做鼓励似的,“调查的时候多注意一下工部的孙凌王。我怀疑他是中介,帮旺季在案件中受益。”
“原来你已经有嫌疑人了啊。”燕青幽怨地白了静兰一眼。
“只是没证据。好了你就好好干吧!”静兰不以为然,微笑着依旧拍着燕青的肩膀,可惜那力道比刚才的重了很多。“聊太久了,你好好吃吧,不打扰你了。吃完顺便收拾一下吧!”
“你这家伙……”
“呵呵,我先回房间咯!”
“小姐还是御史的时候刚好查到狸狸的母亲那就停止了,幕后主使这通过狸狸的父母利用碧家做了假币。”一回到房间静兰就开始整理假币蓝盐一案的资料。“花街和其他的店铺都出现了假货,这些东西都是从狸狸父母那流出来。现在手中有了狸狸父母的口供,只要找出这些店和狸狸父母的中介人手中就多了条有力的证据。”
“蓝盐应该也是那些中介人所为。抓了他们,接着再顺藤摸瓜,一定能查到旺季那边,当初皇毅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小姐停止调查。”放下手中的笔,静兰不禁皱起眉头。(在这之前如果旺季发现我们在调查此事不采取谋反行动的话就跟刘辉隐蔽后宫的计划有点冲突,现在得想办法分散他的注意力让他无法发现燕青。)
“……可是,就燕青那性格和长相…就算我不行动旺季他们也不可能注意到那像傻瓜一样的虫子。”真是想太多了,静兰自嘲把整理的资料收回抽屉锁起来。
(她从红州一回来就不对劲。每天都魂不守色的,有时候还自言自语喊你的名字。)忽然脑海又响起楸瑛的声音:“可恶,烦死了。”
一直想起楸瑛的声音静兰只觉得无法静下心来:“十三姬自己都否认想太多了吧。”
(对方都爽快的跑去找你了你也就爽快点吧,别让她搞不清你到底对她什么感情。这样更伤人的。)静兰走出房间来到庭院散步:“可是绛攸说的也有道理,十三姬的确怪怪的。否认了也没必要离家出走……”
越想越觉得楸瑛的判断是真确的,静兰不敢往下分析。忽然眼眸中出现了个熟悉的身影:“…十三姬?”
对方听到声音回头并微笑着:“哈哈,今天没想到大少爷难得下厨啊。”
“你少来这套,我可不是因为你才去做饭的。”静兰板着脸不去看十三姬,可脸上的红晕却瓦解了他的掩饰。
“抱歉,在你忙着查案的时候跑来打扰你。”感觉到静兰压制着烦躁的心十三姬轻轻开口,“……可是…迅死后……我,觉得只有在你身边才不觉得孤单……”
“……傻瓜。”看着十三姬绯红着小脸孤单地曲卷着身体坐在台阶上,静兰随之坐在十三姬身边轻抚着她的秀发,“想来找我随时都可以啊,你也不是一个人。大家都在你身边啊,萤火虫还是会发光的。”
“…静兰……说的也是。”十三姬轻笑仰望着秋月。(只是不知道身边的他是以什么身份陪在我身边。)
不知不觉已经开始进入秋天了呢。
在十三姬离家出走来到邵可府邸的这段时间里,静兰表面虽还是和往常一样微笑着,大家都能感觉到静兰对十三姬不一样。
虽然表面一直和十三姬斗嘴,可深知静兰性格的燕青和知道静兰身份的邵可都知道这是静兰想让十三姬放开过去,开心点。真是用心良苦啊,可是对方只顾着和他斗嘴完全没发觉他的用心。
转眼的一个月里,邵可的弟弟黎深也迎来了一位神秘又熟悉的访客。
“秀、秀丽……吗?!”一看到站在门外的女子黎深简直不敢相信他的眼睛。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黎深只能哭笑不得地像小狗一样围着秀丽转“你有身孕怎么能远行呢,太危险了拉~~”
“放心吧二叔,一路上我都经常请大夫帮我检查身体,而且有小玉在没关系的。”秀丽微笑着走进黎深府邸,好象走进的是自家的房子似的。“我这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吗!”
“太可爱了,不愧是我的侄女!!”看着秀丽不避讳进房间休息,黎深兴奋地跟在秀丽身后,“秀丽你放心在这里休息,在事情解决之前你回来的事我对任何人都不会说的。”
秀丽礼貌地报以微笑:“谢谢你二叔。”
“啊~~越来越可爱了!!二叔~~呵呵呵!!”被秀丽这么甜美一叫黎深只觉得飘飘然了,完全跟“冰之长官”的称号沾不着边。
这天夜里,静兰又把燕青独自留在庭院里盘问:“喂,一个多月了,总该查到什么了吧。”
“那是,为了找证据我可是受了很多罪诶。”燕青拍着胸脯只差没大声炫耀,这费头脑的事对他来说的确不容易。“为了从那些老板口中钓出我可是不择手段呢,有的还牺牲了美人计呢。”
“美人……计??!”静兰怀疑自己听错了上下打量着燕青,“长得普通,性格又大大咧咧的……”
“哎呀,不是我拉。后来我拜托十三姬帮……”燕青豪爽地大言不惭,没想到却把十三姬帮忙调查的事情说漏嘴了。那豪爽的声音也在他脸部僵硬的时候消失。
“喂,你这家伙给我说清楚,为什么扯到十三姬。”静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揪起燕青胸前的衣襟只差没把他勒毙,“你该不会让十三姬……”
“……喂,冷静啊……”燕青呼吸困难地从口中挤出句话,“她是你的女人我怎么可能让她去做那种事情啊。”
“————?!什么我的女人——”静兰大吼一声放开燕青去找十三姬,“要是她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就等着脑袋搬家!”
“呼~~复活了。差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燕青长长叹了口气对着静兰离去的背影嘟喃着,“反应还真大,喜欢人家就直说嘛。希望这次他们有戏!”
“喂,十三姬那虫子都叫你做了什么。”一来到厨房,静兰也顾不着十三姬在忙着收拾碗筷急忙转过对方的身体摇晃着,“你这傻瓜该不会……”
“傻瓜…我看傻瓜是你吧。燕青只是拜托我让那些老板多喝些酒然后从他们口中套点证据出来。”十三姬用鄙视的眼神看着静兰,拍掉摇晃她的手可心里却在高兴静兰关心她。“我可没被占便宜哦。”
“……那就好……”原来虚惊一场。静兰转身欲离开厨房,还不忘记叮咛:“如果燕青再找你帮忙你你可千万别再答应了。”
“不管他想让我帮什么忙?”
“没错!”
“就算……和你有关?”
“……恩…我的事我会自己想办法解决……我不想让你遇到伤害……”后面的回答越来越小声,静兰索性再解释。“我可是害怕不知道要怎么跟楸瑛交代才让你少管闲事的。”
(我多管闲事吗……)十三姬听了静兰“多余”的解释后心中那份窃喜瞬间被愤怒所取代:“呵呵,明白了。既然你那么关心我就好好帮我把碗筷收拾一下吧,好歹我也是吃白饭的客人。”
说完十三姬气呼呼地扬长而去。留下静兰独自对着她的背影发呆:“她生什么气啊。我这还不是为她好。”
(亏你还说得出来……)在屋外隔着窗户偷听的燕青无奈揉着太阳穴。(要吵就吵吧,反正现在证据到齐只差旺季谋反了。)
“这昏君自后妃假死后他就不理朝政,现在居然躲到后宫里一个多月了。”书房里,旺季对凌王抱怨着,“太天真了,目光又太单一。如今拆穿谎言让红秀丽回来他会失去王的信用和威严。”
“干脆你来当王啊,比现在的王强多了。”凌王拿了张凳子坐到旺季对面,“就让他随着红秀丽为王又随着红秀丽为平民吧。反正这情形红秀丽很难回来这么做也是成全他们。”
旺季冷笑道:“哼,到时候有多少人会赞成我们呢。”
“御史台、门下省、兵部,这些肯定赞成而且还是分量比较重的。”凌王盘算着,“其他那些处于中立的部门恐怕会因为王现在的行为而倒向我们这边。而且仙洞省的一些官员也开始动摇了。”
“的确,因为紫刘辉躲到后宫的白痴行为连以往支持他的礼部和羽林军的一些官员都开始动摇了。”旺季双手交叉合于书桌上托着下巴,“恐怕到时只有双花、缥璃樱、三师、宰相支持他。”
“没错。”凌王仿佛两眼放光似的等待旺季说出他想听到的话,“那么您打算怎么做?”
“时机成熟也不必再等了。”
“那么明天我们就在宰相会议上弹劾他。”
次日。
“太不成体统了,为了一个女人出来治理朝政现在又为了她躲到后宫里。眼下整个朝廷都快乱套了。”宰相会议上,兵部尚书孙凌王提出意见,“这样的王如何让人信服,如何治理天下。”
“的确,如今王位一直空无一人是否该推举一位新王呢。”按照计划,果然有人提出立新王的意见,只是那发表的人出乎意料。工部尚书管飞翔懒摆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这样的王的确很难让人信服。”
(开始行动了呢!)在宰相会议室外“站岗”的双花嘴角明显上扬。
“我去通知圣上,绛攸你去御史台找陆清雅和燕青那旺季的罪证。”楸瑛转身就往后宫的方向跑去,离开前还不忘多加一句:“你可别迷路了啊。”
“罗嗦——”一把带着杀气的匕首瞬间从绛攸手中飞出,“可恶,这个常春头。”
来到后宫,楸瑛没忘正事,在后宫和珠翠四处寻找着刘辉:“可恶,不乖乖待在后宫跑到哪里鬼混了啊。”
而不在后宫的刘辉此时正一个人在府库附近的樱花树下发着呆:“秀丽,等着。马上就要结束了。”
“…刘辉……御,我们去找你父王吧。”在庭院观望着樱花树飘离的落叶的秀丽忽然打破宁静,“小玉,现在马上跟我进宫吧!”
“——————?!什,等一下,大小姐。您现在有身孕,想杀害你的人又还没抓到进宫太危险了,而且我们要用什么方法进宫————”这个小姐还真会吓人,小玉惊叫出声。
“放心吧。”秀丽微笑着从衣夹中拿出快精致的木牌,“在离开贵阳的时候刘辉给我的紫氏家徽,他说在我有紧急事情的时候可以随时进宫。”
“…可,可是,小姐您又没有紧急的事情啊。”小玉简直快哭出来了,这大小姐总是做些让她担心的事情,“万一宗主知道的话该怎么办。”
“二叔那边我会跟他说的。”秀丽拉起小玉就往门外走,“刘辉现在一定正在努力着,我的出现多少能成为他手中的牌。虽然很高兴,但我不想总是让他保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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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宰相会议室里。平时很少发言的皇毅首推旺季为王,而提议换王的工部尚书却在这个时候安静了下来,好象他认可的王反而是刘辉。
旺季不承认想当王,但也不否认。他发而想先把刘辉彻底瓦解:“先不论谁当王,现在的王为了一个女人而治理朝政又为了她躲到后宫,这样的首先就不配成为王。”
“的确,太差劲了。”经旺季提醒大家都想起刘辉登基半年时整天躲在后宫不问朝政的事情。可是,刘辉治理朝政的手段大家都看在眼里,以他的年龄来看大家也不得不佩服。
——整个宰相会议,大多数朝臣都处于中立状态没有反对刘辉的也没有支持刘辉的。
(狐狸的尾巴露出来吧。)在一边无聊观看其他大臣的仙洞省长官缥璃樱无奈揉着太阳穴:“那么大家都觉得旺季大人适合当王吗?”
“没错,他最有资格成为王。”御史台、兵部尚书、门下省和其他部门的一些官员都异口同声承认。
(只要这样就可以了,王位已经在我手中了。)旺季低垂着眼眸嘴角洋溢着胜利的微笑。
“是这样吗?如果论资格的话旺季大人恐怕也无法胜任王吧。”忽然一个声音打破了旺季嘴角旁的弧线。
正当大家疑惑声音的来源,那个声音的再次响起:“旺季,孤没记错的话你于两年前在假币蓝盐一案中捞了不少好处,还私下养了群杀手。”
话音未落,宰相会议的大门被推开。那个声音的主人直径走到王位坐下:“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对百姓毫无好处,这样还能成为王吗?”
“————?!……这…陛下,说话可得拿出证据。可别无奈人啊。”没想到刘辉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皇毅身为御史台的长官连忙讲究起证据。
“证据啊,当然有啊。”刘辉微笑着拿出一份资料,“这是孤刚才从御史台拿的资料。上面有相关人员的口供,大家可以看看。”
“御史台的长官,当初秀丽和清雅快要查出幕后主使者的时候你已经发现那是旺季通过兵部尚书的人所为。”就在大家传阅资料的时候刘辉看向皇毅,“因为你知道旺季想要的是王位,跟你们贵族被先王灭门之仇有了联系所以你下令停止调查。”
“哼,我本来是不想参与的。”见纸上燕青收集到的那些老板和中介人的口供皇毅甘拜下风,“这都要怪先王无理由的灭掉贵族,是他激起了我们的愤怒。”
“不过,陛下。我很好奇您是什么时候调查这件案子的。”没想到最后居然被刘辉的出现而结束这场王位争夺,旺季也自认倒霉。(他信任的人都没有动静,是什么时候调查的。)
“御史台的浪燕青和陆清雅。”刘辉扬着回到手中的资料,“燕青把所有工作都交给清雅办,借外出查案的借口去调查假币蓝盐一案。也多亏清雅的工作效率,燕青伪装办案的借口才能得以掩饰。”
“清雅?!”没想到平时讨厌彩七家的清雅居然会帮刘辉来调查案件,皇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闻。“不可能的,我太了解清雅了。他不可能和我作对的。”
“因为他放得下。”刘辉面无表情继续解释大家的疑惑,“清雅和秀丽相处过,孤相信秀丽的出现多少改变了他的想法。所以在这之前孤让楸瑛暗中转交了银制的玉竹玉佩,孤相信他会接受也会开始行动。”
“真是天衣无缝的计划。”兵部尚书孙凌王摊手赞叹着,“不过,陛下。您迟迟不再娶后妃为王位留下子嗣恐怕大家也无法认同您有资格成为王吧。”
没想到孙凌王居然用秀丽的死来压制刘辉。就在刘辉想找借口掩饰的时候宰相会议室的门再次被人推开,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门口的人——
一名女子在双花和清雅的陪同下进入宰相会议室。即时,所有人都吃惊地看着那名女子。
“——————?!!”由于吃惊,刘辉站起身想上前确认他所看到的。
女子微笑着轻轻开口回答刘辉这并不是梦境:“对不起,因为想你所以我擅自跑来找你了。”
“……秀丽……秀丽……秀丽……”听着那久别的熟悉的声音刘辉轻轻抱住秀丽,“傻瓜,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可能有危险……”
秀丽眼眸含着泪光回抱着刘辉:“我们回来了,刘辉。”
“请等一下,这是怎么回事?”看着刘辉不顾朝臣们在场与秀丽相拥着大家满怀疑惑打断这对重逢的人,“后妃不是已经……”
“因为秀丽有了身孕后宫有下毒事件孤让她到宫外避难。”刘辉轻抚着秀丽的腹部满是幸福解释道,“这件事珠翠、双花、悠瞬、陶御医都知道。”
见知情者中有些分量比较重的人大家也不再多问,想也知道下毒的是一些窥视王位之人。而且如今后妃也有了身孕。
“陛下,该结束宰相会议了吧。”看着刘辉只顾着高兴霄太师“好心”提醒刘辉下旨处置旺季。
“…………”刘辉牵起秀丽的手走向王座,“旺季,你利用碧万里造假币,暗中降低盐的质量还提高价钱,现在又有谋反之的嫌疑。孤下令罢其职位贬为庶民。”
“————!?陛下,旺季已有谋反的罪名应当立即斩首。”楸瑛和绛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异口同声道,“陛下,三思啊。”
“旨意已下,孤不会改变。”刘辉坚持着自己的想法,“他会这么做都是因为先王把贵族灭门,这也是皇族欠他们的。如今撤平了。”
“您就不怕他再来次刺杀什么的吗?”缥璃樱当着大家的面怀疑旺季。
刘辉微笑着坚定地看着旺季:“到时候孤会再次把他搬倒。”
那微笑洋溢着自信,洋溢着一个王应有的威严。大臣们不禁纷纷点头赞成这个决定,它包含着一个王的威信与仁慈。
“呵,你那眼神就像当年的先王一样。”旺季自朝地笑了,笑得很无奈。“当年,先王他说:想坐王位的话就来抢。现在的你就跟他一样充满着挑衅。但是,你却有先王没有的仁慈,相信你会成为个好国王。”
(…………你不会是一个人的。)刘辉面无表情地看着旺季孤单地面对着宰相会议室的大门:“与旺季一起参与此案件的孙凌王和葵皇毅,孤下令罢其职位贬为庶民。”
没想到旺季最后居然说出认同刘辉的话,凌王和皇毅无奈。的确,现在的王有着先王的气势但也有先王没有的仁慈,这使让大家更信服于他。
凌王和皇毅轻笑着与旺季一同离开皇宫。(为了这冰冷的王位我失去了权利,失去了许多岁月,最后还失去了安静陪伴着我的风姬。我不会再失去陪伴着我的人。)
望着离去的背影刘辉再次开口下令:“在会议结束之前,孤下令:兵部尚书暂由新任的侍郎接管待有适当人选再进行安排。御史台的长官由陆清雅接任。”
(事情结束马上开始安插信任的人,行动力够快。)清雅必恭必敬行了个跪拜礼。
“至于门下省的长官……”刘辉望向一边安静的静兰,“孤想消除紫清苑的罪名恢复其紫姓,但废除其皇子之位接任门下省长官一职。”
话音刚落,静兰皱眉:“陛下您忘了清苑说过的话吗?若强行恢复其紫姓小心他忽然消失不见哦。”
“陛下,清苑乃皇族出身现在您恢复他的紫姓,恐怕到时会有人想再次谋反吧。”这个国王虽仁慈但总是不按理出牌。静兰考虑的没错,大臣们立刻下跪请求刘辉收回指令。
“静兰就是清苑这件事孤想大家都知道,静兰或是清苑的为人你们很清楚。他不可能做出那种事情。”没想到大臣们居然会反弹,刘辉几乎快气疯了。“在那之前孤也已经当着大家的面赐予‘干将’,赐剑的意义比赐花更深。而且他想反的话早就反了。再说,恢复紫姓的同时也废除了他皇子之位。”
经刘辉一分析大家茅塞顿开,差点被清苑给忽弄过去了:“陛下分析的没错,可是静兰、不清苑殿下他同意吗?一个不想在那位置上的长官根本无法管理整个部门。”
“…………”刘辉在大家未察觉之即向静兰投以幽怨的目光,“……的确,可是如今朝廷人手实在有些不足。”
感觉到那股幽怨的可怜眼神静兰下意识地当作没发现。
“虽然我不能干预朝政但是我很希望静兰能帮助刘辉。拜托了静兰。”见静兰无动于衷,一心向着丈夫这边的秀丽也不禁开口。最后还不忘撒娇地喊了声:“哥哥~~”
“…………”没想到这声哥哥叫得真快,静兰无奈接受谁叫他最疼刘辉和秀丽呢。反正废除皇子之位也是他想要的,这样一来就无所束缚。“谢陛下恩典。”
“那么门下省长官现在由紫静兰担任!!会议就此结束。”好象害怕静兰反悔似的,刘辉快速地结束会议,牵起身边的秀丽走出宰相会议室。
一步出宰相会议室,一张楚楚可怜的脸飞快接近秀丽:“大小姐~~~您没事吧?事情还算顺利吧?”
“……她是谁?”虽然对方无恶意,但还是不喜欢有人非常接近自己的妻子,刘辉微眯着眼眸指着那名几乎粘在秀丽身上的女子。
“抱歉,让你担心了。已经没事了。”秀丽拍着小玉的手背安慰着并回答刘辉的疑问,“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小玉。我在红州的时候都是她一直精心照顾我。”
原来是照顾秀丽的,刘辉的态度马上转变:“谢谢你帮我照顾秀丽。”
“————?!陛、陛下,这是我应该做的。”由于刚才过于担心现在才发现刘辉的存在小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刘辉也不以为然微笑道:“小玉,你能进宫继续照顾秀丽吗?孤希望秀丽身边有个值得信任的人伺候她。”
没想到刘辉一语道破心中的愿望,小玉激动得连连点头只差没哭出来了:“我愿意,我愿意!!谢陛下!”
“小玉今后又要麻烦你了。”秀丽微笑着扶起小玉。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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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总算圆满结束了,这天夜里刘辉就带着秀丽来到邵可府邸聚餐。
“今天难得静兰和十三姬再次连手做饭小姐要多吃点啊!”燕青见到久违的秀丽高兴之余还不忘打趣静兰,“不过话说回来你小子还真夸张,以前我就觉得你很奇怪,没想到居然是清苑皇子。”
已经习惯燕青拿十三姬和他开玩笑静兰依旧冷着一张脸:“抱歉啊,我做坏事居然做到假冒皇子让你吓到了。陛下要误认我也没办法。”
“……假冒的啊……”燕青眨巴着眼睛来回看着静兰和刘辉,“你小子做坏事也得有个限度啊,还好陛下性格好不然这可是欺君要掉脑袋的。”
“哈哈,是啊。”静兰配合地冷笑几声。(你这虫子永远都别想知道真相。)
在一旁的刘辉看着燕青配合地被静兰玩弄心中感到一阵欣慰,也许这就是静兰想要的无束缚的生活吧。欣喜之余刘辉还不忘帮身边的秀丽夹菜:“秀丽你跑进宫一定累了得为我们的孩子多吃点啊。”
“恩!”
“秀丽啊,进宫怎么不跟二叔说一声我们好一起进宫嘛~~”在旁边看着秀丽的黎深看到刘辉为秀丽夹菜也连忙凑过去,“今天你的出现可是差点把二叔吓死了~”
(就你那冰冷的性格会被吓死才怪。)听到黎深对秀丽说的话绛攸简直想冒冷汗,只能在心里说着事实。
在绛攸身边的楸瑛看着绛攸板着一张扑克脸打趣着:“他这个样子还真看不出是‘冰之长官’呢。”
“十三姬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要让她就这么住在邵可大人家吗?”绛攸知道楸瑛又想调侃他强硬的转了个话题。
“…………”被提到心中的烦恼楸瑛装做没事的样子,“难得事情解决有空来邵可大人家当然得把她带回去啊。秀丽小姐有了身孕总不能让她跟着十三姬操心吧。”
“这是什么烂理由。十三姬有静兰在秀丽她才不会操心。”绛攸听出楸瑛反对十三姬和静兰在一起的口气直接说破,“他们两个互相喜欢有什么不好,你反对个什么劲啊。”
“绛攸这你就不懂了。”楸瑛把手环过绛攸的肩膀微笑着可眼中却没有笑意口气严肃道,“十三姬根本就不知道静兰到底喜不喜欢她,这种情况下静兰越对她温柔就越伤害她。我可不想再拖下去,到时十三姬没有信心最痛的还是她。这种不坦白的家伙还不如早点让他离开十三姬。”
“…………有那么夸张吗?”绛攸完全不理解楸瑛所说的事情了,“拖下去十三姬怎么会没信心,她可是认定了就会争取的好女人。”
“那是以前,迅死后她就变了。”楸瑛无奈看着一旁觑着静兰的十三姬,“迅死后十三姬变得很脆弱,因为静兰的不坦白她迷茫着。我怕拖到最后她会连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那是以前,迅死后她就变了。”楸瑛无奈看着一旁偷觑着静兰的十三姬,“迅死后十三姬变得很脆弱,因为静兰的不坦白她迷茫着。我怕拖到最后她会连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哎,要是静兰坦白点就好了。”绛攸无奈叹气。
就在大家聊天的时候时间也流逝着,转眼天色也很晚了。
在聚餐结束后十三姬把静兰独自约到后院:“过几天能陪我到蓝州吗?”
“是去看迅吧。”静兰看着十三姬知道她已经确认了自己的心,她找到了幸福。“三天后,等刘辉为小姐办的宴会结束后我会请个假,到时城门口见。”
“…恩!”没想到静兰那么爽快十三姬开心地笑着跑向在门口等她的楸瑛,“三天后见咯!”
十三姬就这么的跑离了静兰身边,渐渐远离静兰的视线。刹那,静兰无意识地伸出手想抓住那远离他的背影,可惜背影就这么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静兰,喜欢十三姬对吧!”在暗出和刘辉偷窥着静兰和十三姬的秀丽忽然在静兰耳边说道,“十三姬也喜欢你哦!”
“哥哥,加油啊!”刘辉也跟在秀丽身后冒了出来为静兰打气加油。
“………你们……”静兰尽量无视这对夫妻直径走回房间休息去,“这是我的私事————”
途经走廊的邵可看到静兰故意大声说道:“真希望能有个媳妇。”好象害怕静兰没听到的样子。
“………………”
看着静兰完全无视他们的存在刘辉搂着秀丽的肩膀道:“秀丽我们回宫吧!”
“恩。”
“陛下一路走好。”知道静兰对喜欢的人很难坦白邵可只好出来送送秀丽让静兰独自在房间里。
时间很快过了数日……
蓝州。
十三姬安详地蹲在司马迅的坟前,静兰静静地站在十三姬身后看着她。
“迅,我来看你了。我遵守了约定幸福地活着。”十三姬轻轻抚摸着墓碑,语气略带悲伤自言自语着。“我带着幸福来看你了。”
“想哭出来就哭吧,他死后你很想哭却又哭不出来。”完全无视十三姬自言自语的内容只听到她的悲凉口气,静兰蹲在十三姬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这家伙……谁想哭了……”十三姬低着头否认着,可在下一秒泪水却不争气地划过脸颊低落在地上。“…………讨厌,你总是想让我流泪……”
静兰直视墓碑不看十三姬,面无表情:“有的时候哭出来会好受些,别再勉强了。有时候哭泣也是种幸福。”
“……你这…混蛋……”泪水瞬间如洪水般涌出,十三姬无意识地扑倒在静兰怀里哭泣着。
静兰也不躲不闪,轻轻环抱着十三姬不停抽搐的肩膀“你心中的伤痕我会为你擦去,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以朋友的身份吗?不过也算了,喜欢一个人也是幸福的……)十三姬被静兰决不可能说出来的话弄得哭笑不得,不过说出这种话对静兰来说已经很难得了。虽然还是含糊不清。
黄昏中,夕阳把两人的身影拉得老长老长。两人就这么在夕阳中对视着……
“你说会永远陪在我身边对吧。”
“恩。”
“那么,回答我的问题,不许说得含糊。”
“好。”
“如果要你为我放弃你手中的事物甚至生命你会放弃吗?”
“不会。因为死去的人也许很轻松,但是往往留下的人是最痛苦的。”
沉默了许久,沐浴在黄昏中的两人在对方的眼眸中看到了彼此的身影,彼此为那眼眸吸引着……
远处那被夕阳长的身影缓缓贴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