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朔月的资料。”在对外公布秀丽死讯的第二天,楸瑛就对刘辉做出关于
朔月的报告,“原名——缥风姬,在小的时候被旺季收养,在陛下登记的时候被送入后
宫。可是跟旺季没有联络。”
听完楸瑛的报告刘辉皱着眉叹气:“后宫下毒的人应该就是她了,可是这样一来也
没有旺季的把柄。”
“不过话又说回来,对外说小姐死了陛下您也可以光明正大地消沉了。”坐在楸瑛
位置上的静兰带着温和的声音打趣着刘辉。
刘辉听到那打趣的声音来自于自己最敬爱的兄长,顿时泪眼盈眶幽怨地看着一脸悠
哉的静兰:“皇兄~~~~”
看着刘辉撒娇的样子静兰失笑:“还真看不出是一国之君呢。”
“那个‘皇兄’是怎么回事,可不能随便乱叫。”理性如铜墙铁壁的绛攸摆着他的
招牌扑克脸“提醒”刘辉,“虽然红家知道秀丽娘娘还活着,可是朝廷这边也得派个人
过去报信做做戏。”
“关于这件事就由我去吧。”静兰以轻松的语气自告奋勇,“不过期限我就不敢保
证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敢保证什么时候回来?”听到静兰的决定刘辉急了,就在他消
沉的时候连兄长也要离开他,而且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静兰别开视线不去看刘辉,声音略显缅甸道:“因,因为有些事情所以无法预计…
…”
“你有事,绝对有事!”楸瑛明显感觉到静兰的不自在,倏地凑近对方眼神锐利丝
毫不放过静兰。
静兰不耐烦地推开眼前的楸瑛道:“这是个人隐私,有点道德好不好。”
知道自己无法说过静兰楸瑛也只好乖乖把好奇心收好。“圣上,红家宗主那边是否
要过去一趟,虽然他知道内幕但也得过去做做戏。”
“这个孤知道。”刘辉把幽怨的眼神从静兰身上转移到绛攸身上。“晚上孤跟你回
去吧。”
绛攸叹气默认了,继续看书。
在一旁看着的静兰忽然对楸瑛使眼色:“晚上我也跟你回去一趟。”
“……啊?哦。”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的楸瑛只能胡乱答应,反正静兰虽把大人玩弄
于手掌之上但也不至于无事就拿楸瑛怎么样。
黄昏很快降临。
静兰跟着楸瑛来到楸瑛府邸。
——只见一个头发及肩的少女在庭院带着匹黑马散步。静兰走上前也不管对方会有
什么反应开口道:“我收到命令,明天要出发到红州转达小姐的死讯。明天你也一起去
吧。”
“……喂,这个……静兰……”在一旁看着静兰和十三姬的楸瑛不知该说什么好,
只能支吾着。虽然静兰要带十三姬旅行散心是好事,可是楸瑛心里却莫名其妙反对,好
象是害怕静兰会成为他的妹婿。
十三姬不看静兰,对着那黑马轻声问道:“为什么要带我去?”
“因为我知道你喜欢旅行。明天早上城门口见。”静兰爽快地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难怪他会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楸瑛看着静兰的背影无奈做出推断。(原来
隐私就是带十三姬旅行。)
十三姬看着静兰离去的方向抚了身边的黑马:“明天一起去好吗?”
像是回应十三姬,那马蹭了蹭十三姬的手背像是安慰她。
夜晚明月高照,刘辉独自一人来到那棵樱花树下。
虽已入夏,没有樱花花瓣飘零着,可是一切的感觉就像4年前樱花飘零时一样。跟那
时候一样,一样孤单,一样在等待着,一样望着远方。
刘辉背对着那棵樱花席地而坐:“秀丽已经离开一个多月了……”
“陛下已经很晚了该就寝了。”前来府库附近寻找刘辉的珠翠见刘辉一个人痴痴坐
在树下。
(不知不觉已经那么晚了。)这忽然的声音打断了刘辉的思念,起身跟着珠翠回后
宫。(现在秀丽应该在睡觉了吧。)
“红秀丽没有死,风姬临死前有跟隼联系过。”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旺季对着四个
杀手下了最终命令,“你们明天到红州看看,她也许在那里,必须尽快解决她,别让她
把孩子生下来。路上如果遇到茈静兰格杀勿论。任务有没有完成都不用再回来了。”
“不用回来复命?”四人杀手的头目狐疑地看着旺季,这老头以后不需要他们的帮
助了?
旺季无奈道:“红秀丽的假死让紫刘辉趁机对朝廷大臣们进行监视,如果你们回来
复命就表示一切都是我的阴谋似的。我很感激你们为我所做的一切。”
(眼下最重要的是趁红秀丽的死真正削弱紫刘辉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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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静兰就在城门口看到远处头发及肩的少女骑着马朝他走来。可是,
少女后面还跟着一匹黑马——
“这是……怎么回事?”静兰指着十三姬身后的黑马皱着眉头,一个人也用不了两
匹马吧。
十三姬回头看了看那黑马还是无精打采道:“那是迅送我的,我想带它出来散心。
”
知道十三姬舍不得骑那匹马静兰无奈:“你不骑它那马肯定会很孤单的。”真是小
孩的性格。
“真是冷血。”十三姬用鄙视的眼神看着静兰冷冷说道。
静兰强忍整人的冲动好声好气地抚摸着那黑马“开导”十三姬:“老兄,你主人心
情不好冷落你了,要让你主人心情好全看你的了。”
“那马是母的,不是什么老兄。”十三姬完全无视静兰“温和”的笑容继续泼着冷
水。
静兰搭在马上的手瞬间僵硬,依旧非常和气的开玩笑:“可我怎么看怎么像公的?
”
“事实上确实是公的,你被骗了。”不知为什么,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打趣别人尤其
是平时老跟自己作对的静兰使十三姬的心情稍稍好转。
见十三姬还有心情开自己的玩笑静兰忍住想整人的冲动也没白忍:“来赛马吧。出
了城门口直走不远有个路口,那里就是终点。”也不管对方答不答应,静兰直接把十三
姬抱到那匹黑马上:“老兄,看你的了。”
“茈静兰——你什么意思。我都说我是带它出来散心的不是要它来赛跑的——”十
三姬挣扎着大叫,可是力气没静兰的大只能乖乖地骑上那黑马。
静兰无视十三姬的怒火翻身上马,好象对那黑马说似的:“想跑的话就好好跑,让
你主人高兴点。”
像是听懂了静兰的意思,那马一路狂奔着。
感受着风吹拂着发丝,感受到马正为自己尽情地奔跑,十三姬不由自主地也认真起
来:“荧——把那可恶的茈静兰甩到后面去!”
“……我有那么可恶吗?我还不是怕你心情太不好。”静兰无奈地跟在十三姬后面
小声抱怨着。
当然,十三姬理所当然的第一个到达终点。“哈、哈——完胜!”十三姬大笑两声
不怀好意地看着故意输给她的静兰,“嘿嘿!输的人去准备午餐!”
“喂,给我差不多点。我可没说赢的人可以使唤人。而且这只是余兴节目。”现在
的静兰真后悔没有整十三姬。
难得能趁机使唤跟自己作对的静兰十三姬抬头挺胸得意地笑了:“本小姐乐意使唤
你!”
也难得十三姬在司马迅死后第一次笑,静兰也不想整她,只好乖乖到树林里找吃的
东西。
“哼哼,看你再怎么欺负我!”十三姬看着静兰离去的背影一副胜利者的样子来到
附近的小溪等他。
才刚过不久身后就忽然有脚步声接近。
“动作满快的嘛。”十三姬转身后看到来的人不是静兰心情顿时莫名其妙地消沉。
——“小姑娘,想活命的话就乖点,大爷我正好手头有点紧!”原来是小山贼。
十三姬看着山贼活动了下筋骨:“遇到本小姐算你倒霉了。正好本小姐心情非常郁
闷。”
还未待那山贼反应过来,就被十三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打晕。“银子~~!~银子
~!!”十三姬习惯性的搜起山贼的衣服。
“……你在干什么……”满载而归的静兰看到十三姬正在翻着一名男子的衣物,顿
时声音略显僵硬地问蹲在地上忙活的十三姬。
十三姬头也不回问心无愧地回答道:“心情不好,找钱!”
“…………呃……看样子是黑吃黑。”静兰僵硬在原地看着十三姬搜身。
完成“工作”的十三姬直起身子伸了个拦腰:“真绍兴,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才几
文钱。”
“他如果有钱也用不着打劫你了。”静兰揉着太阳穴忍不住泼十三姬的冷水。
这次十三姬非但没有反驳反而赞成静兰的理论:“的确,大少爷才不会无聊到打劫
旅行人。你把这山贼处理一下吧!”
“你这家伙……”静兰强忍着想恶整十三姬的念头,毕竟这次带她旅行是为了让十
三姬心情好转。
此时那昏倒在地的山贼也迷迷糊糊地醒来了,他一看到静兰就大叫到:“你是……
小、小旋风——?!”
听到这最不想听到的字眼,静兰瞬间充满杀气:“你这家伙到底是谁。”
“我是杀刀贼的‘秃鹫’啊,在你进杀刀贼半年后就脱离杀刀贼了。”那山贼一脸
兴奋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若再继续多说的话就见不到今晚的月亮了,“没想到你都已经长
这么大了!”
十三姬好奇地看着忽然变卦的静兰:“这家伙在说什么啊?什么‘小旋风’?什么
‘杀刀贼’?”
静兰强忍着怒火,用足以冻死人的语气对着那山贼道:“被你打疯了。你给我马上
消失,否则我让你消失。”
“是。”虽不明白静兰为何充满杀气,但在杀刀贼的时候已经看惯静兰充满杀气的
山贼乖乖在三秒钟消失在静兰的视线里。
(莫名其妙……)完全不明白状况的十三姬无视怒火中烧的静兰直接开始料理起静
兰带来的食物。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十三姬忙着做午饭静兰的杀气瞬间消失。“我来帮忙吧。”
“嘿~~~那么好心啊!”十三姬好奇地凑近静兰半开玩笑到。
不适与十三姬忽然靠近,静兰放下手中的东西道:“不要拉倒。”
“切,你做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吃呢。”十三姬没好气的看着在小溪边闹别扭的静兰
,“真是莫名其妙。”
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后,十三姬把做好的食物在静兰眼前晃。嘴里咀嚼着东西口齿不
清道:“喂,大少爷,吃点东西才有力气再继续闹别扭。”
“…你少管我……”静兰压住怒火不看十三姬。这女人为什么总是在他生气的时候
粘着他。
十三姬倒也爽快:“真是臭脾气,我又不会问你怎么回事。切,不知道是谁说过去
的忘不了但是得放下。”
后面那句越来越小声的话语让静兰的杀气瞬间消失:“你就不能和其他人一样在我
心情不好的时候别管我吗?”静兰接过十三姬递过来是食物不耐烦地抱怨着。
“哈哈,因为本小姐特别!”十三姬得意大笑坐到静兰身边,摆明一副吃定你的样
子。
“…………”
“好了,看我干什么,快吃。吃完好赶路。”
“………………”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并肩坐在小溪边享用着午餐。
“喂,大少爷。我们来打个赌吧。”这天十三姬手里拿着两根看似一样长的树枝在
静兰面前晃悠,“抽到长的人呢~得去准备晚餐!”
静兰太阳穴瞬间青筋直冒,但勉强压下怒气:“等我抽了你再暗中把树枝折断,我
再怎么抽也是输。”
“啊,被看穿了!”十三姬扫兴随手把树枝扔了,“既然知道就乖乖去准备晚饭吧
,我在那边的那个湖边等你。晚上我要在那过夜!”
静兰猛翻白眼,这几天他都强忍着怒气被十三姬“使唤”着。今天眼看都快到茶州
可以住旅店了这女人居然说要露宿野外。
“好了好了!快去吧。”十三姬保持灿烂的微笑接过静兰手中的马,头也不回地直
往远处的湖边走去。
“现在才正午,还没到准备晚餐的时间吧。”静兰简直想抓狂,真后悔带十三姬出
来散心。
十三姬连头也不回:“我喜欢那边的湖水,环境好!”
夏天的夜晚格外清爽,心情也不自觉地轻松起来。可有人却板着脸——
“大、少、爷。你那是什么眼神。”十三姬玩弄着面前的火堆看着从刚才就一脸怨
气看着自己的静兰。
“切。”静兰别过脸不想看十三姬悠哉的样子,“今天明明可以到茶州的,你干嘛
老喜欢跟我作对。”
十三姬一脸事不关己:“反正你的任务又没期限,干脆攸哉散步到红州……”一只
萤火虫飞过眼帘,话语也跟着萤火虫消失,“我要先睡了。”
(你的名字很无聊?那么就由我来给你起名吧。你是个像萤火虫一样的女人,就叫
萤好了。)
——睡梦中熟悉的声音不断回响在脑海中。
“……迅…………”十三姬禁闭着双眸口中喃喃着她经常无意识念到的名字。
(萤,幸福地活下去。我相信你能做到!”)
“……迅……不要,不要留下我……不要……”
——猛一睁眼,身边只见静兰忧郁的眼睛。
“还好吧,从出发到现在你每晚都会念那个名字。”静兰犹豫着抬手想帮十三擦去
额上的汗水。
十三姬像受惊的小鸟缩卷着身体反射性地避开向她伸来的手。
“…………”看着消沉中的十三姬静兰只好收回手静静地坐在十三姬旁边。
十三姬缓缓坐起身,全身汗流浃背,衣服也被汗水浸湿,粘在身上怪难受的。十三
姬用一跟发簪把长到肩膀的秀发随意盘起。
“——————?!喂…等,等一下。”感觉到十三姬接下来想做的事,静兰皱着
眉头好心相劝,“这么晚洗凉水小心感冒。”
十三姬看着湖水冷冷说道:“已经习惯了。”做出想宽衣的动作看了看静兰。
无奈,女人固执起来就是不可理喻,更何况是消沉中的女人。静兰揉着太阳穴起身
拉开两人的距离。
十三姬静静站在清澈的湖水中,萤火虫安静地环绕着她飞舞着。一切,那么悲凉。
——这悲凉的一幕却闯进了远处静兰的眼角。不想看到那悲凉的背影,静兰紧闭双
眸静静叹气。
在湖边不远的一个不易被发现的暗处,四个可以的黑影正窥视着湖中的人。“怎么
就只有那女的。茈静兰那家伙到哪去了?”
“干脆对那女的动手,我就不信茈静兰不会显身。”
说时迟那时快,在远处的静兰一听到湖中人的惊叫,顾不了许多直径冲往湖边。
——只见湖边一名男子手里拿着一条铁链,铁链的另一边是湖中十三姬的手腕。十
三姬一手抱着身体,被铁链缠住的手不断挣扎着。
“放开她——”就在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静兰抽出“干将”跳进湖中斩断铁链。
同一时间,数只箭失射向湖中的两人——
“————!!”静兰发现是陷阱立刻抱着十三姬一同潜入水中。
箭失在水中因为水的阻力降低了杀伤力。静兰趁着箭失溅起的水花脱下外衣让十三
姬披上带着她从湖中往岸上游去。
“很好很好,茈静兰显身了!”杀手们也纷纷往静兰和十三姬的地方靠近。
“………你这个混蛋~………”一上岸十三姬抓紧着身上唯一的衣物鄙视静兰兴师问
罪,“这到底怎么回事,我可没有得罪过那么恐怖的杀手。”话虽很理智可惜脸上却飘
着红晕。
看到十三姬飘着的红晕静兰倏地转过头不敢看十三,脸上也飘着可疑的红晕没好气
道:“那,鬼知道啊——”
“茈静兰,游戏该结束了。”忽然,出现四个杀手把静兰和十三姬围住。
听到对方指明静兰十三姬大叫:“看吧,果然是找你的——”后面还不忘补上一句
差劲的家伙。
“拜托都什么时候来还有心情吵架。”静兰甘拜下风不与十三姬斗嘴以“干将”指
着眼前的杀手不耐烦道,“喂,有点道德,要死也得让人死得瞑目吧。”
“只能回答你,因为你杀了风姬。”话音刚落,杀手们一起冲向静兰。
静兰连忙推开十三姬:“喂,你别插手。我可不想看到又有女人在我面前死掉。”
“可恶,居然嫌我碍手碍脚。”被静兰猛力推开的十三姬站稳脚步后对着打斗中的
人大喊,“四个打一个太不公平了吧——”
在刀光中的人双方势均力敌不相上下,在刀刃相撞之时还时不时的迸射出火。
(没想到这前任太子的剑法那么厉害,跟楸瑛哥哥相比不知道会是谁赢。)情不自
禁被眼前激战所吸引的十三姬,对身后接近她的气息也稍微迟了一拍才察觉到。
凭着常年以来养成的反射性习惯,十三姬转身跃起避开对方的利器。
把全副精力集中在打斗中的静兰,发现十三姬有危险向袭击十三姬的人射出匕首,
也因为这样,身边杀手的剑尖刺进了他的右肩。
“静兰——”
因躲避静兰射出的匕首,那突然出现的杀手翻身跃起来到他的同伴身边。
“白魄?你怎么来了?”四名杀手纳闷地看着这忽然出现的杀手——白魄。
“上头担心你们对付茈静兰的时候发太多时间误了任务。”白魄面无表情回答道,
“反正上头以后没有机会交派任务给我们了,干脆大家一起完成最后的任务。”
“原来是不用回去复命,杀茈静兰恐怕是顺便吧。”静兰像是谈论别人的事情一样
轻松地说出对方的任务内容,“真正的任务恐怕是到红州杀小姐吧。”
白魄从喉咙中发出冷笑:“果然厉害,全被你猜中了。今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霎时间,双方的距离在瞬间缩短。
这次静兰的气势与刚才完全不同,全身散发着寒气。剑式也招招取要害而攻之,就
连对方挥向他的剑他也只是做了稍微的闪躲,丝毫不管剑划伤他致意向对方要害挥剑。
看着寒气逼人的静兰,十三姬几乎连呼吸都忘记了。
就在短短的时间内,五名杀手纷纷倒下。 杀手倒下后,静兰也因伤势而单膝跪地。
“喂,你没事吧。”十三姬连忙上前扶着静兰到湖边的行李处,“我来帮你处理下
伤口吧。”
看着衣服单薄的十三姬,静兰不好意思地游移着眼神:“……我看你还是先把衣服
换了,免得着凉。”
经静兰提醒,十三姬才意识到自己单薄的衣裳:“等……你看到了吧。”
被十三姬绯红着脸“逼问”,静兰也不好意思地转过身:“………………”
“大混蛋——”十三姬气得全身颤抖,抽去发簪射向静兰。
静兰反射性地接下发簪:“喂,有你这么对待伤患的吗?”
十三姬也不管对方是伤患还是前任太子,绯红着小脸一个劲的捡起地上的石头扔静
兰。
由于负伤静兰也没力气躲闪只能大声呵斥十三姬:“喂,会痛诶——”
“会痛你可以躲啊——”正在气头上的十三姬不分青红皂白执意向静兰扔石头。
“我还有力气躲的话早就躲了。”静兰简直想要抓狂。不是因为十三姬的无理取闹
,而是不知为何,跟十三姬在一起他就不是原来的他。如果换做其他人这样对他扔石头
的话他早就回扔十几倍了。
“差劲,差劲透了。”被静兰这么一叫十三姬也理智许多,可是嘴里还不忘念到。
静兰最终还是被激怒了,对着十三姬大吼:“有时间在那边叫还不如快点去换衣服
,头发都还在滴水呢,小心感冒。”
“…………”的确呢,被静兰这么一说还真感到有点凉意,十三姬哦了一声乖乖拿
起自己的衣服躲在树后换起衣服。临走时还不忘留下一句让人匪夷的话,“你先乖乖别
乱动,我换好衣服就帮你处理伤口。”
这回轮到静兰无语了,刚才还把自己当仇敌的十三姬现在却在关心自己?
经过杀手这么一折腾好端端的夜晚就这么过去了。
“哈秋……”
“……”看着从干才就一直打喷嚏的十三姬静兰无奈揉着太阳穴,“果然还是感冒
了,进了茶州找个旅店好好休息一下吧。”昨夜洗凉水没有及时换上干衣服,再加上一
夜未睡不想感冒也不可能。
十三姬只觉得头昏脑涨,乖乖点头跟在静兰后面。
“怎么就只剩下一间客房呢?老板你会不会把账算错了。”找了半个城镇没一家有
客房,好不容易找到了却只剩下一间。静兰保持着温和无害的微笑用冰冷的声音道,“
麻烦你再好好找找好吗?”
那老板颤抖着翻阅账蒲道:“这位客人,本店真的只剩一间房间了。因为夏天,出
来旅行的人多还请见谅。”
“随便了啦。”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十三姬从静兰身后探出头,“反正我们只要没
什么关系不就可以了吗?好想睡觉哦~~”
“呃……”知道自己受伤也该好好休息,静兰也只好勉强接受十三姬的提议,“…
…带我们去房间吧……”
一进房间,十三姬就不顾形象地扑倒在床上呼呼大睡。静兰无奈地看着十三姬疲惫
的样子嘴角无意识地上扬觉得十三姬这样大大咧咧的满可爱的,手也不自觉的伸向十三
姬的额头:“拜托,居然发烧了。”
无视静兰焦急的声音,十三姬闭着眼睛翻身昏昏沉沉道:“睡一觉应该就没事了,
你受伤了也好好休息吧~~晚安。”说完,十三姬还不忘往床铺里面挪动着,示意静兰躺
下休息。
“…………”静兰一脸僵硬看着床里沉睡的人,这什么跟什么啊,她到底是不是女
人啊。明明昨天,不,应该是临晨的时候还对他扔石头现在居然……
也罢,反正十三姬也不是烧得很厉害,自己也受伤确实需要休息。静兰摇摇头无奈
也躺下休息。
就在此时此刻,一个身影跳窗而入。
感觉到气息,静兰立刻起身抽出身边的“干将”抵着对方的喉咙。
对方闪躲不及被静兰用“干将”扣在墙壁上连连哀叫:“小、小旋风?哎呀是我啊
,秃鹫!”
“你这家伙怎么跑来这里。”静兰双眸散发寒光冷冷逼问对方。
“我正被官府通缉,无奈之下就躲进这房间里,真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见你!”秃
鹫拿开抵在脖子上的剑友好解释着,“小旋风,真没想到我们还真有缘啊!”
“吵死人了,茈静兰,你到底要不要让人休息啊。什么小旋风给我一边呆……”听
到说话声的十三姬烦躁跃起坐在床上大叫,待看到房间里还有另一人声音也倏地消失了
。
“烧退了?”静兰收回“干将”坐到床边微笑着问十三姬,可他的眼神却毫无笑意
。
感觉到静兰对自己的杀气,秃鹫连连叹气:“看来我是打扰你们了,追兵也走了我
就不再打扰了。小旋风谢谢你。”
“如果下次再出现在我面前就不会像刚才一样那么轻松。”静兰用“干将”指着秃
鹫冷冷道,“我会一剑就砍下你的脑袋。”
知道静兰念在秃鹫曾经照顾过小旋风,也了解杀人不眨眼的小旋风,秃鹫必恭必敬
地行了个礼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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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杀气腾腾的静兰十三姬凑上前问道:“那家为什么叫你小旋风?之前好象还提
过什么杀刀贼的?”
“这跟你没关系。”静兰冷冷走到窗边。
十三姬也不吃静兰这套继续追问:“我的推断没错的话那只是过去而已,你不是说
过去的忘不了但是得放下吗?怎么,说了却放不下啊。”
“切,你少管闲事。”静兰异常有耐性地跟十三姬耍嘴皮子。要是其他人的话早就
尝到苦头了。
也不知为什么那么好奇,十三姬继续逼问静兰:“过去的事情就别憋在心里了,你
不也知道我的过去吗?而且还……公平点,详细给我说清楚。”
受不了十三姬的威胁,也想放下过去,静兰无意识地开了口:“那是在我被流放行
踪不明的那一年所发生的事情。”
静兰忘着窗外的景色目光飘渺回忆着那遥远又黑暗的过去:“那年冬天我被流放,
兄弟们还是无法安心便派杀手追杀,母后也是在那个时候在我眼前死掉。”
没想到静兰在流放的时候居然遭到追杀,十三姬感到不可思议瞪圆双眸。
“解决掉大量杀手后,我也不支倒地。本来以为噩梦就此结束没想到这才是噩梦的
开始。”风透过窗户吹拂着发丝,“昏迷中我被人带走,等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在一
个叫杀刀贼的贼窝里。”
在杀刀贼的巢穴里,身为被流放的太子他无数次想逃离贼团,可惜对方人多事众每
次逃跑都被抓,几经绝望后他不曾放弃。
在杀刀贼的巢穴里,身为被流放的太子他无数次想逃离贼团,可惜对方人多事众每
次逃跑都被抓,几经绝望后他不曾放弃。
“在被‘若我不杀人更多人就会为我而死’的条件所逼迫,就因为这样我杀人快也
由此得来‘小旋风’的外号。”静兰紧握着窗框面无表情,眼神带着忧郁看着远方“不
管是毒杀、偷袭、突袭,好几次都想暗杀杀刀贼的头目,可都因为对方人多势众而失败
。最后遇到了和我一样想捣毁贼团的燕青,两人一起努力了大半年才终于成功。”
“之后你就碰巧被邵可大人收容了。”十三姬来到静兰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安抚
他,“没想到居然是这样,而且疼爱自己的母亲在自己面前惨死……不过,你能说出来
证明你已经看开了!”
“疼爱自己的母亲……吗?”静兰低声自言自语着。有多少次他问他的母亲:你爱
我吗?可是每次的答案都是不知道。
(要是没有你该有多好。)
望着窗外,那早以遥远飘渺的声音清晰再现。
感觉到静兰眼神飘渺而悲凉,十三姬意识到过去曾经贵为最优秀王子的时候静兰是
那么孤单,没有母亲的疼爱,父亲也只是因为他优秀能帮助自己才欣赏他。难怪他会那
么疼爱刘辉。
——自己的遭遇跟这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了。十三姬轻轻握住静兰握成拳的手,微
笑道:“现在你不孤单了啊,有很多人会永远陪在你身边哦!”
“………………?!”本以为十三姬知道后会静静站在身边,没想到竟完全出乎意
料,静兰愣塄地看着对他微笑的人。无意识地,心灵的某处被着微笑悄悄填满。
看到静兰愣愣地看着自己,十三姬才意识到在自己未察觉的时候手居然握着静兰的
手。十三姬忽然涨红小脸抽回手不敢去看静兰。
“……你,你还是赶快去休息吧……”气氛暧昧得让静兰也不自在起来,支吾着让
十三姬回床铺休息。
十三姬粉颊泛红,背对着静兰乖乖点头回床铺休息错过静兰脸上也飘着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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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才一到红州就下雨了~~刚才明明还晴空万里的。”看着从天上落下的水滴十
三姬无奈跟在静兰身后抱怨着。
“没办法,夏天的天气就是这样变化无常。”静兰摇头,温和微笑着“前面应该就
是红府了,到了那里赶快换下干衣服免得又发烧。”
“是~~~”
位于红府的一处别院中,一名年轻的女子坐在窗前痴痴望着远方。
“大小姐,听说静兰大人今天要来,您是否要出去见个面!”侍女兴奋得忘记礼仪
直奔入房打断屋里人的沉思。
——趴在窗台看着远方的秀丽忽闻消息连忙站起:“小玉快跟我去见他吧!”
静兰和十三姬一进红家就看到一名衣着朴素的女子匆忙地往他们这里走来。这女子
虽衣裳朴素但头上的莲花发簪却把她体现得格外高雅。
十三姬马上认出那女子高兴地跑上前去:“哈~~小秀丽~好久不见肚子都已经有点大
了呢!!”
“算算都已经三个月了呢。娘娘您辛苦了。”静兰跟在十三姬身后行了个礼。
听到静兰称呼秀丽为娘娘红玖琅立刻领悟到静兰此次前来是代表朝廷:“静兰大人
您一路上辛苦了先换件衣服再细谈也不迟。”
待换好衣服静兰与红家代理宗主还有秀丽独自在大厅里喝茶。
“微臣此次前来只是转达一下朝廷的情况。现在朝廷已经以为红后妃逝世,微臣只
是照任务行事来转达死讯。”静兰以往常的语气说明这次的任务,“还有,刘辉想问小
姐对御史台处理的假币、蓝盐一案怎么看。还有,那个陆清雅为人如何?”
没想到转达死讯是假,探问御史台跟旺季是否有关联才是真。看来这彩云国国王要
采取行动了。
——红玖琅明白这是朝廷的事情,红家也没兴趣去干与,直接说没情趣听就离开大
厅。
“抱歉静兰,三叔的性格就是这样。”知道红家不可能轻易出手干与朝政秀丽无奈
微笑着,可在下一秒秀丽却皱着眉头“刘辉问我御史台的事情是不是他出什么事了……
”
静兰微笑着保证道:“小姐多心了,刘辉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的消沉他没事的。”
“静兰你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见静兰有意开玩笑证明刘辉现在过得还算可以秀
丽也放心了。“关于假币、蓝盐长官当时要我停止调查,我觉得很可以。”
(果然,御史台跟旺季之间必有联系。)静兰沉思片刻继续问道:“那么小姐对于
陆清雅怎么看?”
“非常讨厌。做事情喜欢挑战,看起来很喜欢工作。为人傲慢嚣张。”秀丽理直气
壮数落着清雅,“对长官算是百依百顺的,长官叫他停止调查他有只是稍微反对了一下
就停止调查。”
见秀丽越说越生气静兰微笑着,看来女人怀孕脾气会不好这话说得没错:“那么小
姐认为陆清雅跟假币、蓝盐一按有关系吗?”
“我认为他应该没关系,当时长官命令停止调查的时候他因反对还被威胁过。”秀
丽排除对清雅的偏见做出判断,“静兰,如果要调查这件事情可以去找狸狸。他的父母
曾被幕后主使者利用,这样一来就有证据了。”
经秀丽提醒静兰才想到那只狸猫:“小姐不问我们怀疑谁是幕后主使者吗?”
“虽然好奇可是我觉得还是不要问,因为后妃是不可以干与朝政的。”秀丽微笑摇
头,“刘辉既然采取行动就证明他有把握,我若知道了反而可能受到那幕后主使者的威
胁,给刘辉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看到秀丽与刘辉都成长了静兰欣慰地笑道:“对了,刘辉有件东西要我交给小姐。
”
——看着小巧的盒子秀丽纳闷地看着静兰。
“我也好奇,他没有要我代话,只要我把这东西交给你。”静兰盒子递到秀丽手中
,“打开看看吧。”
打开盒子一看秀丽不禁瞪圆双眸,泪水也无意识地湿润了脸颊。盒子里面安静地躺
着一条樱花形状的项链。
一条简单的项链就代表了两个人的感情。
——樱花树下的约定,樱花树下的等待。
那棵樱花树下,刘辉像往常一样对着那树枝伸出手。
“一切就快要结束了,相信孤吗?秀丽。”
“等你,刘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