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夜里刘辉找了个带秀丽回娘家的借口来到邵可府邸。黎深和十三姬已经在那恭候多时了。
“怎么样,很像双胞胎吧!”饭后试着变装的十三姬打扮成秀丽的样子站在秀丽身边得意笑着。
大家都目瞪口呆,如果不知情还真认不出谁和谁了 。
燕青莫名其妙惊叹道:“变小了。”
十三姬双手叉腰得意道:“我可是发了很大的工夫才弄得跟小秀丽一样哦!”
“十三姬——”秀丽涨红小脸打断十三姬避免她再说出更尴尬的事情。
经秀丽一喊十三姬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话有多直接:“呃。抱歉,抱歉。”
大家都被燕青和十三姬的对话弄得尴尬不已,各各微红着脸喝茶掩饰气氛。可是有一道鄙视的眼神直接射到十三姬身上。
“茈、静、兰大人~~。”十三姬不满地板着脸,“你那什么眼神。”
静兰不改鄙视的眼神但手支着桌子托着下巴道:“也只有你这笨蛋会说话那么直接,一点都不像小姐。到时候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十三姬不知该怎么反嘴,只能愤怒地盯着静兰。(这家伙,每次都故意跟我作对。)
无视旁边那两个人的对视,黎深泪眼盈眶看着秀丽:“明天就要出发回红州吗?秀丽,虽然二叔很高兴你回本家,但是二叔很舍不得。”
“呃……”秀丽抱歉地笑着,“我会带二叔问候百合婶婶的,先谢谢二叔派杀手保护我。”
没办法,秀丽回红州是最安全的,黎深就是再万般不舍也无话可说。
“少しも似ていありません”忽然跳窗户进来的龙莲一进来就是一阵魔音。
“到底哪里不像,这刘海我可是特地修剪,连胸部也发了很大的工夫才跟小秀丽一样。”又一个人说自己变装不像,十三姬抱怨得把所有的气都发在龙莲身上,“还有龙莲哥哥你来干什么?”
“就你说话的风格就完全不一样。”静兰忍不住笑着火上焦油,“小姐才不会说话那么直接。”
十三姬理直气壮:“我也只是实话实说。”
“那么,知道小姐怎么称呼陛下的吗?”静兰带着挑衅的微笑幽雅地喝了口凉掉的茶水。
十三姬不服气,满是怨恨地看着悠哉喝茶的静兰:“私底下叫名字,别人面前叫陛下…应该是这样吧。”
“一直都是叫名字的哦。”听着越来越没自信的声音静兰无奈,“看来还得训练你说话的风格。”
龙莲面无表情看着静兰跟十三姬斗嘴,回答大家都好奇的问题:“知心朋友要出远门,我当然的来护送。”
“只怕人还没到家就被你的笛声给骚扰得剩半条命。”十三姬知道吵不过静兰,把注意里又转向龙莲身上。
龙莲看了看手中的笛子,弯下腰对着秀丽的肚子道:“孩子需要安静,我不会吹笛子。”
“…………”不适应龙莲的举动,秀丽本能地往刘辉身边挪了挪。
今天的刘辉也很安静,只是低垂着眼帘把秀丽带到庭院里的樱花树下:“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刘辉抚摸着那棵已经长大的樱花树。
微风吹过,带着樱花花瓣飘离着,带着悲凉……
“…刘辉……”秀丽勉强微笑着,“喂,我会带着你送我的东西,你也别忘了我送你的那个布娃娃哦。”
这也许是她今天最后一次对刘辉微笑,可是眼泪却不争气地夺眶而出。“…对不起。”秀丽连忙转身,她不想分离时让刘辉看到她流泪的样子。
刘辉只是轻轻地抱着秀丽,吻去她脸上的泪珠:“…虽然分离,但只要等朝政稳定,我们会再相聚的。”
秀丽把头靠在刘辉肩上:“对不起……我丢下你…让你自己面对。”
“傻瓜。”刘辉故做轻松勉强微笑,“该说对不起的是孤…居然保护不了自己的妻子……”
“哎~~等一下就要分离了。”在屋内觑着樱花树下那两人的十三姬无奈叹气,再过不久她就得代替秀丽跟着刘辉进宫,“干脆进宫后彻底调查下毒事件。”
静兰揉着太阳穴,到底该不该佩服她的干劲呢:“我劝你最好安分点,珠翠去年就有调查过结果反而差点被暗算了。不要再打草惊蛇了。”
不想再跟静兰斗嘴,十三姬吐了吐舌头静静走向樱花树:“……陛下大人……”
刘辉在秀丽耳边轻声说了句:“再见。”放开秀丽转身带着十三姬离开。
时间像停止流逝,画面定格着,樱花树下的两个人背对着。
“……刘辉……刘辉……”秀丽情不自禁转身抱住刘辉。口中不断重复着那名字,好象害怕再也无法呼唤那名字似的。
这忽然的举动使得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的刘辉停止刚要迈开的脚步。不想让秀丽在分离时看到自己悲哀的样子,刘辉努力微笑着:“喂,做个约定吧。相信紫刘辉,相信他一定会把你接回他身边的。”
“………恩………”秀丽用尽力气不让泪水流下,“能为孩子取个名字吗?至少希望他在出生的时候就有父亲为他取的名字。”
刘辉转身轻轻捧起秀丽的脸:“叫‘紫御’怎么样?无论是男是女,都是我们的唯一,御驾彩云国的未来。”害怕再待下去两人更悲伤,刘辉未待秀丽做出反应迅速带着十三姬消失在秀丽的视线回到宫里去。
“……御……”秀丽抚摸着腹部,望着远方,“……跟父王说再见…我们很快就会在见面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秀丽身边的邵可,随着秀丽望着远方:“樱花虽然凋零了,相信它还会再开。”
一回到宫中刘辉就一直看着秀丽送给他的布娃娃一句话也不说。
(哎,到现在才消沉已经算不错了。至少小秀丽看不到。)十三姬坐在刘辉身边无聊地看着刘辉的侧脸,从邵可府邸出来到现在刘辉一句话也没说过。
忽然一个声音打断了房间里的尴尬——
珠翠像以前一样送来夜宵:“抱歉,打扰了。”
“珠翠,跟十三姬说明秀丽的生活习惯和注意事项。”刘辉放下布娃娃冷冷冒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放心吧,只要注意点就没问题的。”珠翠按照指示把该注意的事项先提醒十三姬,“因为是夫妻所以十三姬得跟陛下睡在同一张床上,更衣可能会有点不方便。”
真是晴天霹雳,十三姬倏地跳起来,只差没大喊出来:“什么……”
“这也只是安全起见。”刘辉无视十三姬的反应和珠翠的存在自顾自的换起睡衣,完全不像处于刚分离的痛苦中。
看到刘辉的举动十三姬暴跳如雷:“就算这样也用不着在我面前更衣吧。”
“只是让你尽快适应。”刘辉面无表情换好衣服,做到书桌旁,“毒性的适应力没问题吧。”
又是莫名其妙的话语,十三姬真佩服秀丽是怎么跟刘辉沟通的,还好自己没有嫁给他:“你以为我那些训练是白费的啊。”
“那就安全多了。至少不会那么容易死掉。”刘辉的口气瞬间派若两人。
感觉到对方冰冷语气,十三姬无奈小声抱怨道:“真是差别待遇,结了婚就只对小秀丽那么温柔……”
“珠翠,把秀丽怀孕的事情透露给后宫的侍女知道,并且命令她们不能传到外廷去。”刘辉双手交叉抵着下巴眼神分外严厉。“还有,所有膳食都由你负责,如果有人想找借口接近就通知楸瑛派人跟踪。”
珠翠听到命令不禁双眸颤抖着:“陛下是要借这次机会行动吗?”
“恩。”刘辉觑了眼身边的十三姬,“因为十三姬对毒性有一定的适应力,一点小毒还不至于让她倒下。”
“只把小秀丽怀孕的事情让后宫的人知道,这样一来下毒的就会加快行动,把所有注意里都转到我这个假后妃身上。”十三姬顺着刘辉的思路推理着,“如果外廷有人知道小秀丽怀孕的事情证明就是后宫下毒事件的幕后主使者了。”
“没错,如果要下毒的话得收到上面的指示。”珠翠单手支着下巴思考着,“但是,如果下毒的人没又跟上面联系就下毒的话不就找不到幕后主使者了吗?”
“不,知道秀丽怀孕又不能接近假秀丽,那名下毒的人肯定会想办法接近唯一能接近假秀丽的珠翠。”刘辉微笑着解释他的想法,“就算没跟上面联系,只要派人跟踪并差明底细就清楚了。”
十三姬看着刘辉的侧脸:“怎么觉得陛下大人知道谁是幕后主使者。”
“只是怀疑,没有确定前无法动他。”
原来如此,不过想问题可是很费体力的。十三姬伸了个懒腰,威胁性地觑了眼刘辉:“我要换衣服。刚好珠翠在帮我看好陛下大人。”
“孤才不会那么无聊……”刘辉乖乖地转过身。
珠翠内疚地微笑着退出房间。
“好了好了。”十三姬迅速换好睡衣爬上床,“真是的,还好小时候有跟楸瑛哥哥一起睡觉过,不然我肯定跳起来。”
看到十三姬爽快地爬上床铺睡觉,刘辉心中分离的痛苦也不觉得那么难忍。
“……十三姬…谢谢你……”
“好了好了,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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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让后宫的侍女知道秀丽怀孕,又只让珠翠负责膳食……这个紫刘辉还真不简单。)秀丽怀孕的消息在后宫传开后,朔月在心中盘算着该怎么解决秀丽。
只要找借口接近就会被怀疑,表面上是在保护后妃其实是缩小下毒的方法。即安全又能找出下毒的人。(无所谓,夏天就快到了。)朔月像往常一样来到寝宫伺候秀丽。
“秀丽娘娘,奴婢来换花了。”朔月必恭必敬地来到秀丽房间,“这是今天刚开的茉莉花。”
十三姬放下手中的书自我催眠着我是小秀丽后,自然地摆出微笑:“谢谢你,朔月?!”应该是朔月吧。
朔月缅甸地微笑着把茉莉花插入花瓶。
十三姬伸了个腰凑近茉莉花:“真的很香呢~~心情好多了!”
“秀丽娘娘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到外面走走?”朔月保持着一脸温和无害的微笑,可是心里却想着另外一件事情。(闻了那么香的花没有反应太奇怪了。总之得再确认一下,也许是她对花香没反应。)
十三姬看了看窗外的景色,昨天刚下过雨整个世界格外清新。“也好,呼吸新鲜空气对身体有好处。”
朔月跟在十三姬身后沿着湖边散步。微风吹拂着所有的事物,朔月假装整理了下耳边的发丝,动作是那么自然——
一阵微弱的风瞬间缠绕过十三姬的手腕,待十三姬想确认的时候风已经消失。
(——————?!没有!!)利用风在十三姬身后把脉的朔月不禁瞪大双眸。(上次明明感觉到了……不,那么刚才她对那么香的茉莉花没反应就说得通了。)
“小姐,您怎么在这里?”在后宫巡逻的静兰看到十三姬散步不好好走还去摘花实在看不下去过来提醒她。
还是不大习惯秀丽的身份十三姬再次自我催眠:“静兰,这个时候你怎么来了?”
“刚好轮到我巡逻所以过来看看。”静兰用眼神告诉十三姬赶快把花处理掉不然就赶快装呕吐。
(天啊~~糟糕了啦~~)十三姬马上看出静兰的意思,慌忙捂住嘴把花塞给静兰快步回到寝宫:“……对不起静兰。”
(没用的,这样也只是做给别人看。就算掩饰也瞒不过我了。)朔月看着十三姬的背影嘴角上扬优雅地也离开静兰的视线。
一回到寝宫十三姬就遇到了后宫的常客在寝宫门口等她。
“楸、蓝将军,找我吗?”十三姬无奈地看着楸瑛。自从她进宫后楸瑛每天都往后宫跑,就算是奉命行事这也太夸张了。
“放心吧,现在没外人。”楸瑛胸有成竹地安慰十三姬,“哥哥担心妹妹来看看也是应该的。”
十三姬揉着太阳穴让楸瑛进房间:“可是你这样每天跑珠翠小姐会更讨厌你的哦。”
“…………”楸瑛一脸喝醋的样子无法反驳。而在这时,那名后宫女官长也来到秀丽房间对楸瑛下驱逐令——
“蓝大将军,我知道你担心你妹妹,我也答应过会好好照顾她的。”珠翠一进房间就开始数落楸瑛,“我拜托你不要每天来后宫给我添乱好吗?”
十三姬点头如捣蒜,趁机把珠翠推到楸瑛怀里把两人送出房间:“是啊是啊,珠翠说的没错,楸瑛哥哥就放心回去吧。”
被赶出房间的楸瑛和珠翠莫名其妙的看着禁闭的房门。两人面面相觑,十三姬的举动太奇怪了。
“那是……”珠翠指着楸瑛衣夹露出的东西好奇地瞪圆双眸。这东西怎么看怎么眼熟。
楸瑛顺着珠翠所指一看顿时方寸大乱:“这个,其实一直想还给你的……”原来是刚才被十三姬推挤不小心把那他一直随身带着的折扇露出来了。
珠翠看着楸瑛缅甸递到眼前的折扇眼帘不禁微微颤抖。(……这是…………!?)
——没错,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珠翠用来射楸瑛的扇子。
楸瑛尴尬得不敢看珠翠:“扇子的主人…看着她喜欢的人得到幸福她很幸福……我看着这扇子的主人也很幸福。”抛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消失在珠翠的视线中。
“楸瑛哥哥笨蛋————”躲在房间里偷听的十三姬打开门对着楸瑛离去的方向大喊。
珠翠看着手中的折扇无意识地笑了。第一次见面他们都有各自喜欢的人,但又无法在一起。可是,珠翠告诉楸瑛她只要能看着那个无法在一起的人她很幸福……
十三姬看着对着折扇发呆的珠翠语无伦次解释道:“那个…嫂,珠翠。楸瑛哥哥他经常来后宫是因为想看到你,楸瑛哥哥他喜欢你。”
“我知道,看到这把扇子我就知道了。”珠翠抚摸着“失而复得”的折扇,“他刚才告诉我了。”
“那么……”十三姬紧张地看着珠翠,小心翼翼问道“楸瑛哥哥向你求婚的话……”
“啊,我忽然想到我还有事情。这问题以后再说吧~~”珠翠绯红着脸收起折扇打断十三姬的话慌忙离去。“失礼了。”
十三姬无奈只能让珠翠在眼前“逃”走。
(珠翠——)一路上珠翠无意识地回想着与楸瑛的过去,那个呼唤她名字的声音。
可是不管楸瑛怎么呼唤珠翠,她也只留下一句话:“我有我的命运,请你走吧。”
(这是在蓝州你欠我的。)珠翠看着双手,与楸瑛在一起的片段一幕幕地出现在脑海中。“那还是我第一次打他。”
手不自觉地在那唇瓣划过。(现在我欠你一个吻了。)
“那天我打了他两次……”珠翠看了看手中的折扇,脑海中全是楸瑛来的种种。楸瑛每次来后宫,不惜若怒珠翠只是为了看到珠翠。
——楸瑛对珠翠的用心她看了折扇后都很清楚。然而最后回荡在脑海中的声音却是那不会再出现的声音……
(自己好自为之……)那应该可以算是楸瑛把她从缥家的束缚中解脱出来,在雨中把她带离那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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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楸瑛?!”这天刘辉破天荒地停下手中的笔喊着失神的楸瑛。自从那天把扇子还给珠翠后楸瑛好几天都没去过后宫一直对着窗外发呆。
见楸瑛明显的处于“游魂”状态刘辉提高音量撒娇喊道:“楸~~瑛!”
“喂,常春头。陛下叫你呢。”在一旁看书的绛攸实在无法忍受这反常的气氛小声提醒楸瑛。
“楸~~楸楸楸瑛~~~”刘辉故意怪叫着名字终于引来楸瑛的注意力。
楸瑛配合地假装委屈:“圣上就不能好好地叫人家名字吗?”
“孤叫你好几次了你都没反应。”刘辉懒洋洋地托着脸,“最近怎么没去后宫了?已经好几天了哦。”
“………………”被问到最敏感的问题楸瑛只好沉默掩饰不自在。
看出楸瑛的不自在刘辉也压制住好奇心不再问,他那出一把折扇和信扔到楸瑛面前:“这是十三姬要孤转交给你的。”
楸瑛看到折扇顿时来了精神打开信聚精会神地阅读着。
“什么事情那么紧张?”看着楸瑛动作迅速刘辉压制不住好奇心想探头去看,结果被楸瑛巧妙地避开了。
楸瑛的举动让刘辉更加好奇:“哈哈!!是私事!!”
“给我去批阅奏折————”火山终于爆发。继续看书的绛攸倏地扔出手中的书本。
刘辉接下书坐回书桌抱怨道:“那么多看到明年也不会完。而且总觉得被旺季给绑在朝政室了。”
“过几天就是红君夫人的祭日吧,旺季可能是想让圣上无法前去祭拜。”看完信件的楸瑛恢复往常的神态分析着,“不过圣上就算批阅完奏折也会有新的事情让您无法离开朝政室。”
“刚好今年夏天雨水比较少,得注意防旱。”绛攸双手抱胸也加入到讨论队伍,可是后面还不忘讽刺道,“被罢了一道呢。”
楸瑛起身做下定论:“以这形式来看圣上还是不要出宫的好,我和静兰会在当天尽快完成任务赶上十三姬去祭拜的。”说完,楸瑛步出朝政室也没交代去向。
楸瑛留下的话让刘辉瞬间无力地趴在桌上:“可恶……”
“我知道您很不甘心。可是您如果丢下奏折去扫墓的话会失去朝臣对你的信任。”绛攸拿回书本安慰着刘辉,“现在也只能看十三姬的本事了,希望她能撑到静兰和楸瑛赶到。”
而另一边,楸瑛拿着信件和折扇来到后宫人少的地方,在那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对着湖泊等着他。
对方感觉到楸瑛的气息依旧背对着他:“…那个……那天十三姬说了关于我们两个的婚事……”
“……是吗…原来是十三姬…………”楸瑛低垂着眼帘等待着珠翠的回复。
就在楸瑛以为对方不再开口时珠翠缅甸地开口:“我考虑了很久,对于我来说那个人在我心中是第一位……这是无法改变的。”
楸瑛沉默着,任由微风吹拂着。
“然而……”珠翠分红着脸转身看着楸瑛,眼中有坚定也有柔弱。“是你让我彻底挣脱缥家的束缚……那时,在我心中你是特别的……”
听到了出乎意料的答案,楸瑛也认真问道:“…那么………那么……”
“能等我吗?”珠翠带着羞涩的声音再次响起,“现在陛下他需要我的帮助,所以…能等我吗?”
“恩,一生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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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夜里十三姬像往常一样梳理着头发,但是从刚才到现在都一直对着镜中的自己傻笑——
“嘻嘻…呵呵呵!”
“………………”
“呵呵!”
“什么事情那么高兴?”在一旁看书的刘辉思路完全被那阵“痴笑”打断无法进行,只能提起好奇心问当事人。
“呵呵呵呵!”十三姬放下手中的梳子兴奋道,“是楸瑛哥哥啦!珠翠答应了!”
十三姬回答得虽然含糊但答案也很明确,难怪那天楸瑛收到扇子表情就不一样。刘辉故意夸张地惊叹了声道:“难怪最近楸瑛又开始天天往后宫跑!”
十三姬兴奋的继续说:“对了,楸瑛哥哥跟我说……过几天……”忽然欲言又止观察着刘辉的神情。
刘辉故做轻松道:“因为今年雨水少得做好防旱的事情大家都很忙,孤无法跟你去扫墓……静兰跟楸瑛那天有羽林军的训练,他们会尽快完成去找你的。”
在自己还未发觉的时候十三姬脱口问道:“如果是小秀丽的话你肯定会去吧?”
一听到秀丽的名字刘辉轻松的伪装彻底被瓦解:“……已经一个多月了……秀丽怀的孩子也已经一个多月了……”
看着刘辉自言自语十三姬真后悔问了不该问的问题连忙安抚地轻拍刘辉的背。
自从秀丽离开后,刘辉虽然每天都跟以前一样,可是十三姬知道刘辉心里很痛苦。秀丽用过的东西都好好收藏着让十三姬用新的,只要提到秀丽的事情刘辉就会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独自消沉着。
几天后,十三姬顶着秀丽的身份带着护卫和几个侍女来到红君的坟前祭拜。侍女中也包括朔月。
坟被打扫地干干净净,还供着徒手摘的花和焚香。看来是邵可在百忙中抽空来探望。
“娘,女儿来看您了。”十三姬在坟前上了住香,心里却在道歉着。(红君夫人,我不是纯心想冒充小秀丽的,请您原谅小秀丽无法来看望您吧。)
“这母亲可不能随便认哦。”忽然一个声音冷冷地在十三姬身后响起——
“朔月,你在说什么啊,怎么可以这样跟娘娘说话——”跟朔月站在一起的侍女和护卫都惊叫起来。
朔月完全无视护卫和侍女依旧嚣张又优雅地微笑着:“碍事的家伙闭嘴吧!”
话音刚落,一阵狂风吹起。瞬间所有护卫和侍女都倒在血泊中。
“碍事的家伙消失了,我们可以摊牌了吗?秀丽娘娘。”朔月用冰冷的眼神看着十三姬,“不,应该称呼您为十三姬才对吧!”
十三姬紧张地看着一脸微笑的朔月,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至于颤抖问道:“谁?朔月,你究竟是什么人?”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让她感到阴森恐惧。
“想知道的话到另一个世界去问吧!”朔月保持着温和无害的微笑,“不过,可以告诉你的是,你顶着红秀丽的名字死掉真的红秀丽一时很难回到宫中。”
看着陌生的朔月十三姬简直无法呼吸。
“我做事不喜欢拖时间,所以你快点死吧。”朔月轻轻挥动手臂“放心,杀了你我把真的红秀丽送去跟你陪葬的!”
(————————!?躲不了……)明显感觉到一股带着杀气的风袭向自己,就在十三姬本能地想避开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抱着她扑倒在一边。
时间静止着。只能听见风在耳边呼啸着,伴随着那个熟悉的声音——
“萤,幸福地活下去。我相信你能做到!”
“……迅…………”
“隼?!”由于突发状况在朔月一时没反应过来,风带走了那个人的灵魂。(居然出来破坏我的好事,早知道就不应该告诉他。死了也活该。)
“迅……迅……迅……”十三姬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后勉强坐起身呆呆地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
朔月无聊地看着一直摇晃着司马迅的十三姬:“我可不喜欢玩游戏,该结束了。”
就在朔月想发起第二次风的时候一把匕首朝着她的后脑勺射来。
朔月本能地转过身调整风向把匕首还给它的主人——
静兰敏捷避开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抽出“干将”成功刺穿朔月的胸口。
“——————!!”朔月瞪圆着双眼一脸难以自信,“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受风的影响?”
“因为有结界。”静兰抽回朔月胸口的“干将”冷冷解释着,“双剑会对异能使出结界,异能对双剑没用。”
朔月恍然大悟:“没错……双剑是缥家献给先王的……我居然没算到…………”说完,朔月伴随着风摊倒在地。
静兰摔掉剑上的血渍把“干将”收回刀鞘,无奈地看着不断摇晃着司马迅的十三姬。
跟静兰一起赶来的楸瑛看着妹妹失神的样子正当不知所措时静兰开口处理现场——
静兰心疼的看着十三姬对楸瑛轻声说道:“楸瑛,找个20来岁的女尸让蝴蝶化装成小姐的样子带找这里。再叫你家的家仆把司马迅的尸体好好安葬吧。”
朋友死去妹妹失神,楸瑛的思绪一时也无法运作只能照静兰的话去做。
待楸瑛离开后静兰来到红君的坟前沉默了片刻。
“……迅……迅……”
看着不断摇晃着司马迅的十三姬静兰上前不轻不重的给了对方一巴掌。
痛楚唤醒了神志也唤来了泪水。豆大的眼泪打湿了十三姬的手,也打湿了静兰的心。
“他已经死了……”静兰冷静地说道,“还记得我说过萤火虫最多只有二十天的生命吗?司马迅死了,为萤死。”
十三姬不明白静兰的意思,愣愣地看着一脸认真的静兰。可是就在下一分钟,十三姬捡起护卫掉落的剑挥向自己的胸口。
“司马迅为了你死无非是想让你幸福的活着——”静兰赤手握住剑刃不让十三姬自尽。
看着赤手握住利刃的静兰,十三姬倏地扔掉剑颤抖着:“我夺去了他的右眼…夺去他本该拥有的东西……最后,最后我还夺去了他的生命。”
静兰温和抚摸着十三姬的秀发,捧起十三姬垂在耳际的一绺发丝,挥剑崭断它。
十三姬瞪圆双眸狐疑地看着静兰,完全不明白静兰的举动,甚至怀疑静兰的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司马迅死了,为了萤死了。只有二十天生命的萤火虫陪着他,他会幸福的。”静兰把发丝抛出,让它随风而去,让它伴随着司马迅的灵魂……
明白静兰的用意十三姬自嘲地笑了笑。(萤也跟着迅死掉,十三姬活着。“以发代首”亏这白痴想得出来。)
就在静兰和十三姬沉默着黄昏已经悄悄来临,楸瑛带着家仆和一具被化装成秀丽的尸体来找静兰。
楸瑛看着陪十三姬蹲在司马迅身边的静兰无奈感叹着,只是那表情没有以往的风采:“没想到,只要说是为了秀丽娘娘居然后人肯把尸首相让,有的甚至听说可能葬在皇陵里甘愿就这么死了。”
“你打算把司马迅带回司马家还是蓝家?”静兰起身看着想以忙碌忘去亡友的楸瑛。
考虑到司马迅因十三姬和司马家断绝关系,自己又跟蓝家断绝关系,楸瑛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怎么回答。
“只要把迅带回蓝州就行,司马家也好蓝家也罢,那都是束缚迅的枷锁。”十三姬抚摸着一脸安详的司马迅。
楸瑛看着出奇冷静的十三姬忧郁的眼神也稍稍缓和了些,可是下一秒发生的事情却让他倒抽了一口起。
——十三姬散下秀发,抽出静兰的“干将”把美丽的秀发崭去。那也才发生在三秒钟内,静兰反应过来也只能吃惊地瞪圆双眸。
“迅…十三姬无法陪你去,就让萤陪着你吧。”十三姬用温和的声音轻轻说道,并把手中的秀发放在司马迅的身边。
(你的名字很无聊?那么就由我来给你起名吧。你是个像萤火虫一样的女人,就叫萤好了。)风带着熟悉的声音飘向远方……
十三姬勉强微笑着,可是泪水却不争气的划过眼角闪烁在夕阳中:“迅…放心吧……我会幸福地活下去……”(虽然现在无法做到……不过我会做到……下次回蓝州见你时十三姬是幸福的……)
看着闪烁在夕阳中的泪光静兰和楸瑛不知该怎么安慰十三姬,只好静静地陪十三姬回楸瑛家。
(迅……约定好了,我幸福的时候就是回蓝州看你的时候……萤会永远陪在你身边,你会等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