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非

那天,旺季收到了隼带回的报告。

“呵呵,没想到风姬野心那么大。”旺季得意的笑道,“当初收养她把她送进宫也只是想让她监视国王的行动而已没想到她居然能达到我的目的。”

隼听了这话双眉不禁皱紧:“你就不怕风姬行动的时候把你暴露出来吗?”

“放心吧。风姬她知道她要获得自由该怎么做的。”旺季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们只要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次日。

朦胧中,秀丽迷糊睁开双眼并把手贴在刘辉的额头上。(总算退烧了。手也没那么冰了。)在刘辉怀里的秀丽痴痴看着刘辉,完全没发现对方已经醒来。

“放心吧,已经没事了。”刘辉怜惜地亲吻着秀丽的粉颊。

被刘辉的忽然举动唤醒的秀丽倏地认清状况。(————————?!等……明明昨晚————)

秀丽连忙小脸通红用力推开刘辉拉着被子一跃而起:“给、给给给我解释清楚,为、为什么……昨晚我明明…………”

“是孤半夜帮你脱的衣服。”看着秀丽防狼的举动刘辉大言不惭,“秀丽,我们是夫妻这很正常啊。”

“啊————”实在无法面对现实的秀丽也只能用被子遮挡着身体大叫起来。

听到尖叫声赶来的珠翠和侍女都两眼瞪圆绯红着脸看着床上正在闹别扭的夫妻。

——秀丽抱着被子,卷缩在床角一脸鄙视地看着刘辉:“人家没脸见人了啦————”

感觉到气氛不妙,朔月连忙退出房间:“奴、奴婢去准备早善。”(…中毒了居然有力气去做那种事。)

“珠翠~~”看见珠翠也准备离去,秀丽泪眼盈眶。

珠翠一脸抱歉:“这个…秀丽娘娘其实这夫妻之间很正常的……”

“孤昨晚可没力气对秀丽做那种事。”刘辉故意摆着一脸委屈,“只是……把衣服脱了而已…”一个枕头毫不客气地直飞过来。

听出刘辉所指,珠翠连忙问:“陛下,我今天早上刚听蓝将军说过……这下毒的事情…………”

“没有足够证据先别行动。不要把下毒的事透露出去,免得打草惊蛇。”刘辉边穿好衣服边推断,“对方会用那毒证明他没把握能逃脱,或者是在迷茫。”

“就因为要让别人误会你没事就要这样对我吗————”秀丽不服气地再次扔出枕头。

由于大病初愈刘辉算是勉强接下枕头坐回床边,脸不红气不喘的解释到:“就算真的对你做什么了,可夫妻之间很正常吧。”

“……什…………”对于这难以启齿的事情秀丽也不知道该怎么教训刘辉。

“……呃…陛下,您今天不是得带秀丽娘娘回红府吗?”满是尴尬留下来的珠翠扬起微笑担当了打圆场的任务,“是不是该用早善了?!”

大家都说很正常秀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绯红着脸,满是怨气鄙视着刘辉用早善……

邵可府邸为了迎接新嫁出去的女儿回访早早就安排好了宴会。

“秀丽啊,昨天怎么忽然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啊。”前来探望的张大娘一见到秀丽就连忙上前。

秀丽嘴角踌躇僵硬微笑解释着:“因为刘辉虽是演戏的但算是个有身份的大少爷……担心在新婚路上有会有危险…所以就尽量减少跟随的人……”

作为国王的后妃进宫的时候想必会有些人想捣乱威胁到后妃的安全,不让百姓跟随也是应该的。

“演……戏……?”不知道秀丽对张大娘是怎么说刘辉的,刘辉眉头紧皱轻声道,“怎么这样?”

“……呃…就是……”秀丽抱歉的笑着,以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解释:“上次你穿正装出来的时候,我让燕青去拿衣服顺便说的慌…呵呵呵……”

“秀丽老师不要嫁给这个演戏的。”硬是跟来看秀丽的柳晋泪眼盈眶,“我会参加国试成为比静兰更优秀的男人,秀丽老师不要嫁给他。”(←真是伟大的宣言啊)

然而在柳晋知道刘辉的身份已经是今年冬天他进入殿试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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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进士测封吧。”秀丽像个做妻子的为刘辉整理着衣服,“不知道那家伙有没有考上。”

刘辉紧握住胸前的小手:“听说他第四及第,还真不愧是秀丽的学生呢。”

“可是他今年才十三岁,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出什么乱子。”

“喂,这是当老师该说的话吗?”刘辉见秀丽担忧的可爱样险些失笑,“做老师的应该相信自己的学生才对吧。”

“我也是担心柳晋年纪太小会给我丈夫添麻烦……”秀丽小声自言自语。“上朝快来不及了还有时间数落你妻子啊——”

柳晋十三岁第四名及第,这消息让文武百官极为震惊。但是更让他们震惊的是第三名及第即探花的人。

“喂,探花及第的叫什么名字。”柳晋对着一个小女孩百无聊奈,“本来想续秀丽老师以探花及第没想到被个小女孩给抢走了。”

“珠鸾!”小女孩爽朗地笑着。“没想到能遇到秀丽姐姐的学生!真的好高兴!”

珠鸾的话不禁让柳晋吃惊:“看来你认识秀丽老师。”

“我就是因为想要成为跟秀丽姐姐一样的优秀官史才来参加国试的。”年仅十一岁的珠鸾坚定微笑着。就像当年探花及第的秀丽一样。

“成为官史,为更多的人创造幸福!”柳晋微笑着,“一起努力吧!”

“喂——那边的两个小鬼给我过来!”忽然一个声音把所有和谐的气氛都破坏掉了——

三个士兵忽然出现在柳晋和珠鸾面前:“因你们涉嫌帮助后妃干与朝政触犯国法,现将你们进行调查。”

“两个新进士,柳晋是后妃娘娘的学生,而珠鸾曾在茶州帮助过后妃娘娘。两人都与后妃较为亲密。”宰相会议上旺季故装苦恼,“两人已经由御史台进行调查。陛下,微臣认为是否该对后妃进行调查?毕竟这关系着朝政和陛下的皇位。”

“她是孤的妻子。”刘辉严厉的眼神看着旺季,“她不可能于与朝政。而且她也没有谋反的嫌疑。”

“陛下所言慎是。”宰相郑悠瞬轻摇手中的羽扇,“后妃娘娘才进宫一年,而且此次国试到进士名单公布都采取保密状态,她也不可能知道。”

整个宰相会议为后妃干与朝政的是众说纷纭。有的认为秀丽想让红家来当王,有的觉得秀丽那么爱刘辉不可能,也有的人觉得应该把秀丽软禁起来进行调查。

“秀丽娘娘奴婢端来花茶了。”朔月的声音打断了秀丽的沉思。

“谢谢你,朔月。”不知为什么,从刚才秀丽就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她能感觉到刘辉在痛苦着。

朔月将花茶放在桌上:“娘娘,听说大臣们怀疑娘娘借助新进士干与朝政,想让陛下调查娘娘。”

“…………刘辉一定很苦恼吧。”秀丽抚摸着莲花发簪,“朔月跟我到外廷,我不能成为陛下的阻碍。”

刘辉像感觉到什么似的草草结束了宰相会议,推开门一看秀丽已经在那里等他。

秀丽轻轻来到刘辉身边:“我知道这决定会让你很痛苦……但是,但是我相信我丈夫很快会洗刷我的嫌疑,所,所以……”

“不要。”刘辉别过头打断他最不想听的话。

秀丽看着刘辉,轻轻拉起他的手:“可是,我丈夫是王…他必须这样做才能服众……”

“那么,天底下有哪个丈夫把自己的妻子软禁起来调查的。”刘辉直直看着秀丽,眼中有说不出的痛苦。

“陛下,娘娘说的没错。”这次发言的不是别人,居然是吏部尚书红黎深。“您必须这么做才能服众……娘娘她是那么相信你。”

“…………”刘辉沉默,手缓缓握成拳。“孤是她丈夫,不能。”

“…刘…辉……”看着刘辉痛苦,不想让刘辉成为无法服众的君王,秀丽狠下心再次恳求:“可是,我丈夫是王。我希望我丈夫是个明君,相信你一定…………”

话未说完,秀丽忽然感到一阵晕旋瘫倒在地——

“秀丽————”刘辉慌忙扶起秀丽,“喂,秀丽别吓孤,快醒醒——”

“娘,娘娘……”跟来外廷的朔月看到秀丽晕倒跌坐在地,身体不停打颤。

顿时满朝文武都惊慌失措。

“难道为了洗脱嫌疑而使出苦肉计?”皇毅冷冷做着无聊的推断。

旺季实在受不了他总是说些不适时的话毫不客气送上白眼:“人晕倒脸色都不好了还说这种话。”

“快叫御医——”刘辉抱起秀丽直奔后宫。“大家都回各自的岗位工作去。”

后宫,王妃的寝宫中。陶御医面有难色为秀丽诊着脉。

看着陶御医双眉皱紧刘辉担心问道:“陶御医秀丽怎么了?”

陶御医看了看侍女面有难色。

刘辉示意让所有人退下。

“微臣恭喜陛下!”待侍女都退下后陶御医恭敬行了个跪拜礼,“陛下请放心,娘娘只是因为情绪激动动了胎气。”

胎气?!!刘辉欣喜若狂:“你是说秀丽她……”

“是的,陛下。”陶御医不该难色,双眉紧皱,“可是据老臣所知,这一年来那名下毒之人没用停止过下毒。而且,在这很难发现毒又毫无线索的情况下娘娘只要不小心服了轻微的毒就可导致流产……”

陶御医分析的没错,现在的秀丽待在宫里实在危险。可是也没有什么理由可以光明正大的把秀丽送出宫。万一有人知道秀丽怀孕那些窥视皇位的人会对秀丽不利。

在欣喜之余,刘辉轻轻叹气:“陶御医辛苦了,可以退下了。”刘辉静静地坐到床边轻轻抚摸着秀丽苍白的脸。

“听楸瑛哥哥说有人想借后妃干政的借口把小秀丽软禁起来调查是真的吗?”第二天听到消息的十三姬一进宫就围着静兰问个不停,“小秀丽忽然晕倒是真的吗?”

静兰看着眼前心急如焚的少女突发奇想:“柳晋算是你的学生吧?那个珠鸾跟小姐也只是一面之缘,陛下跟悠瞬大人也认识她。小姐根本不可能有干政的嫌疑。”

“好啦好啦,我会出来做证的。”十三姬直翻白眼,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设计别人。“小秀丽到底为什么会忽然晕倒?”

静兰完全无视十三姬的问题反而问对方:“你怎么进宫的?”

“因为楸瑛哥哥跟门卫说让我进来的!”十三姬老实回答静兰的问题后才发现又被静兰设计。十三姬倏地抓住静兰的手臂像是怕他逃掉似的:“小、秀、丽、到、底、怎、么、了?快、回、答!”

“……切。”静兰沉默看着“咄咄逼人”的十三姬思绪略转了转,“想知道?”

十三姬忍无可忍:“拜托~~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卖关子————”

“走吧,到后宫去。”静兰不回答十三姬的疑问,反而故意微笑着拉起十三姬的手往后宫的方向走去,也不管对方是否反对。

到了后宫王妃的寝宫就看到刘辉独自一人守在秀丽身边。“小姐怎么样了?”

“放心,刚睡着。”刘辉为秀丽拉好被子。

十三姬看着熟睡中的秀丽实在不解:“好好的怎么忽然晕倒呢?”

“陛下,如果她们两个互换的话应该不会有人发觉红妃是假冒的。”静兰依旧不回答十三姬的问题反而冒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刘辉来回看了看十三姬和秀丽。两人的确长得很像,只要稍做伪装没有人能分辨的出来。“可是万一十三姬中了毒……”

“这个放心,只要她愿意微臣会在短期内训练她,让她对毒性有点适应力。”静兰胸有成竹。

完全搞不清状况的十三姬气急败坏抓住静兰胸前的衣禁:“到、底、怎、么、回、事?”

“就是小姐怀孕了,有人会下毒很危险。”静兰面不改色说出计谋,“想让你代替她。”

“………………”这是该高兴呢还是该悲哀呢?十三姬听完静兰的回答脑袋一片空白。但是秀丽这样实在危险:“喂,我是没意见拉,可是小秀丽她会答应吗?”

没想到十三姬会那么爽快就答应了,刘辉垂着头:“孤会告诉她的。”

“最好别让小姐知道十三姬跟她互换的事情。”清楚了解秀丽的性格静兰提醒刘辉,“只要劝小姐出宫就行了。红家知道这件事情应该也会帮忙保护小姐。”

“等……”又有疑问的十三姬再次打断,“现在有几个人知道小秀丽怀孕的事情?”

刘辉看了看秀丽:“只有陶御医、珠翠、静兰、红黎深、邵可大人、双花。”

“怎么觉得小秀丽还不知道呢……”十三姬嘴角抽搐微笑着。

忽然一个声音打断房间里人的对话——

“抱歉打扰了。”珠翠和朔月端来汤药。

朔月将汤药放到桌上之际,一股微弱的风拂向秀丽。待刘辉想确认是否错觉时风已经消失。

(没想到是动了胎气,得告诉那老头。)朔月必恭必敬行了个礼退出房间(看来必须先解决红秀丽。)

“好了,人也看了可以让小姐好好休息了吧。”待朔月离去后静兰立刻对十三姬下了驱逐令,“今天开始训练吧。”

十三姬揉着太阳穴,这个人怎么老是这么冷酷。可是不抓紧时间的话到时候危险的恐怕是自己了。

“孤还有公务。珠翠,秀丽就拜托你了。”刘辉也跟在静兰和十三姬后面离去,“千万别让秀丽独自一人。”

“喂。”离开秀丽的房间后静兰好奇问十三姬。“为什么这么轻易就答应替换,一个不小心你可是会没命的。”

十三姬不解,提出建议的是静兰现在问她的也是静兰。“不是你说的吗?怎么怕我死掉?”

“切。”静兰直翻白眼,“只要能利用我是绝对会利用到底的。只是好奇而已。”

什么嘛,十三姬半扫兴:“因为是小秀丽。我这个做好朋友的不帮忙的话她必死无疑,而且交换了我又不一定会死。”

看着十三姬爽朗的微笑,静兰有点觉得对不起眼前的少女。

“今天晚上开始到邵可大人府邸训练吧。”静兰微微叹气,“你可得加油,别死掉了。”

十三姬看着静兰的侧脸,不解静兰为什么会这么说。是害怕自己死掉让他内疚,还是害怕她死掉了楸瑛不会放过静兰,毕竟提出这建议的是静兰。

看到十三姬疑惑的表情静兰不耐烦:“就当做是为你自己保住小命好不好,小心别死了。”

“……吾,哦。”十三姬倏地别过脸不敢看静兰认真的表情。(他这是担心我吗?不是因为内疚?不是害怕楸瑛哥哥?)

一片红晕悄悄飘过十三姬的脸,只是走在她身边的静兰并未察觉……

那天夜里,秀丽像以前一样看着书。可是刘辉自从上次秀丽晕倒后就魂不守色的,总是端详着银杯。

秀丽放下手中的书觑着刘辉。后妃干政的事已经解决了为什么刘辉还是在烦恼着呢?

秀丽来到刘辉身后,轻轻抱着他:“有心事哦。”

“……对不起…………”刘辉抚摸着环在肩上的纤细玉手:“秀丽…逃吧……带着我们的孩子到宫外去。”

秀丽不禁双眸微瞪,抱着刘辉的手也微微颤抖着:“孩子……这么说,难道那时候是动了胎气才……”

刘辉起身抱住秀丽:“对不起…现在在宫里孤没办法保证你的安全……所以……”

“怎么出去,根本找不到可以光明正大出宫的理由吧。”秀丽认真地看着刘辉,刚才的一丝喜悦也消失。“如果那个下毒的人知道我怀孕会危险。你打算用什么方法隐瞒。”

刘辉别过头不看秀丽:“这件事孤会处理,秀丽只要照顾好我们的孩子就可以了。”

“你有事满着我。”直觉告诉秀丽,她必须知道刘辉想用什么方法把她送出宫,“从第一次见面一隐瞒你的身份时你就不敢直视我。”

刘辉轻笑,笑得很无奈,笑得很悲哀:“果然是瞒不过你。”

“可以告诉我吗?”秀丽心疼地抬首看着刘辉,“我害怕我这么一走会害别人陷入危险。”

刘辉轻轻吻住秀丽,像是想安慰她:“放心吧,只是把你和十三姬暗中调换。静兰已经开始对她训练,让她对毒性有一定的适应力不至于那么危险。”

“……十三姬…那么她是答应了。”秀丽紧张地看着刘辉。

刘辉故做轻松:“答应的很爽快,所以秀丽就算不想换也得换。”

看着刘辉一脸想耍赖的表情秀丽只好投降:“……那么…陪我到那棵樱花树走走吧。”

在那棵樱花树下,两个人对着樱花树相拥着。4年前的这个时候,那棵樱花树下的那两个人相遇了;去年的这个时候,樱花树下的那两个人进行了一场婚礼。

风带吹拂着他们的发丝,吹拂着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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