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泪石,黑音最喜欢的红泪石。
如今,你在哪里……
数千年以前,在还没有南野秀一之前……
“妖狐藏马是魔界一个被称为穷凶极恶的盗贼,刚开始他和唯一的伙伴一起闯天下,但是有一次那个伙伴为了能让妖狐逃走牺牲了自己。”
望着窗外的夜色,我像个旁观者对质保利诉说着那遥远又真实的故事。在她的注视下,我现在的心情从来没有如此平静过。她一定没想到藏马居然会是妖怪吧,她会去相信眼前的这只陪伴了她18年的妖狐吗?她会相信这18年里这只妖狐是多么的幸福?她是否想过这只妖狐怎么没有吃了她?
“后来,那妖狐藏马变得不信任任何人,他开始有了自己的贼团,四处打天下。可是那藏马没想到有人把他的贼团出卖给了灵界特防队。”
“妖狐那个时候根本不知道是谁出卖了他,贼团就此被灭。”瞳映着月光下的飘雪,我知道那个出卖我的人是谁,藏马他现在知道那个人话就是今天那只幻兽。
我累了,我不想战也不想逃。
“后来藏马被灵界特防队追杀,最后在无奈之下藏马只好舍弃受伤的身体以灵体的状态逃到了人间界。”之后遇到了你,在我万般无助的时候。
那天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历历在目,她那写满青春的脸。想说下去,可我却不知道怎么开口,胸口好像被什么堵住似的,好奇怪的感觉:“就在,就在那个时候…那个时候……”原本将要灰飞烟灭的藏马却遇到了一个女人……
妈妈,我喜欢你,我想永远守护着你。
但是我已经没有理由能永远留在你身边。妈妈。
“再后来,那个把藏马出卖的妖怪伪装成妖狐过去的伙伴,之后……”就是今天发生的事,明明能从妖气感觉出不是他的,可我却偏偏自欺欺人。
对黑音的思念让我搞不清楚方向,让我不认识我自己。这样的我是妖狐藏马吗?
质保利轻轻拍了拍我的背安慰我:“南野秀一呢?”从头到尾都没有听我提过这个人,因为他不曾存在过。可是我不明白她在期望什么,是什么让她如此信任我?
“对不起,这个人不存在。当时,当时藏马伏在你的受精卵中,没想到和这个身体融合了。”以最平静的声音,我冷淡的否定了南野秀一,我不敢看质保利现在是什么表情,我只能无奈的闭上双眼,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弥补对这位母亲的伤害。
南野秀一你是谁?我是妖狐藏马,南野秀一是什么人?为什么我能感觉都你真实的存在。你不就是我妖狐藏马曾经用过的人类名字而已吗?
真是可笑,南野秀一是藏马在人间界的名字,他就是藏马。这么明显的事实,却让我矛盾,想知道南野秀一是谁,为什么会有真实的存在感。
“我…明天会跟他们两个说的。”那两个人——南野秀一的继父和弟弟。“然后,然后我想去找那个为我牺牲的伙伴。”离开这里,不知为什么,我的喉咙像被什么掐住,后面那句话停留在齿缝中无力说出。
“那个生死不明的伙伴啊。”质保利的声音迫使我睁开眼睛看她,她再次将我拥入她的怀中,抚摸着我的头发。好温暖,我很想像以前那样撒娇的靠着她,可是我不能,我是妖狐藏马。
我迷茫的看着她发现她微笑着诺有所思的看着消沉的我:“然后呢?什么时候回来?”
当话说出口,我着实被吓了一大跳,质保利自己也有些吃惊。但她似乎很快明白了什么,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从她眼中看不懂那是什么,我只知道她眼中的光辉好温暖。
是因为身份有些改变而否定的话是个不称职的母亲吗?但我在她眼中看出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而说出这句话。在她眼中,南野秀一还是南野秀一,是妖狐藏马也是他的儿子。
心跳忽然越跳越快,我发现我忽然会紧张起来我连忙转过头不敢再面对那熟悉的笑脸。然后和黑音回魔界,虽然已经这么决定了却无法说出口,我不知道说出来后会不会伤害到她。
但是我决定的事是很难改变的,从南野秀一还很小的时候我就打算悄悄离开的,那个被沉封的计划如今得渐渐实行。
可是当我说出我是妖怪她的温暖让我恐惧,现在的我离开了她还是会感到空虚,我好害怕看到她的眼泪。
“秀一,有些事情无法过早决定,因为现在急于决定也许将来会后悔。”质保利轻轻抚着我的刘海,这亲密的动作让我有种想逃的冲动,我现在已经不再是你的秀一了。
她在我身边轻轻的告诉我:她也不知道该怎么看待以后的事,因为现在有些矛盾找不到答案,但是她相信时间会告诉我们答案。人类自古以来就害怕妖怪,马上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但是依旧喜欢着。若忽略掉害怕那感情是不真实的,她现在只能把真实的想法告诉我。
我迷茫的看着质保利,努力想理解她说的话,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也好像不明白。她叫我秀一,她刚刚叫我秀一。在不知道答案是什么的时候维持现状时间自然会告诉答案吗?
“可是……”我担心黑音没时间等,分离了数千年,我好想马上就知道黑音之后怎样了。
就在我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质保利打断了我:“别想太多,这件事明天晚上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马上去睡觉。”
最后,质保利严肃的看着我。
“藏马,我相信你能够把秀一找回来,因为你就是我的秀一。”
!!
第二天早上,我睡得很晚,闹钟今天居然罢工了。可能是我睡得太沉没感觉到质保利后来偷跑到我房间把闹钟关了,我一直睡到幽助和桑原来找我“玩”。
田中到公司去了,秀一到学校社团,家里只有我和质保利。
“藏、南野,没想到你也会睡懒觉啊。”看着我板着一张脸瞪着手里的闹钟,桑原居然会趁机打趣。
可是他还是少根筋的差点叫我藏马,居然轮到桑原来调侃,我随口说道:“在坐的都知道,所以你没记性叫错了我可以当作没听到。”南野秀一已经不存在了,掩饰已经不需要了。
意料中的,桑原吃惊得从沙发上摔了下来,幽助紧张兮兮的看着厨房里质保利忙着泡咖啡的背影对我说道:“没想到那么快就发现了。”
“嗯。”心不在焉的,我没心情和幽助他们闲谈,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见我无精打采的,桑原提起了他和幽助来访的初衷:“不过话说回来,没想到藏马居然会被幻兽打伤。你小子该不会没睡醒吧。”
“嗯。”没睡醒吗?那是个梦,梦见故友,梦见那份熟悉,我诉说了那个我宁愿不冷静的相信那梦的真实。
“不过还真符合你的个性,那么你打算怎么办?”生死不明的伙伴打算去找他吗?三界如此广大,人海茫茫的。
“我打算找牡丹问问,黑音十有八九不在魔界,不然的话黄泉找我回魔界的时候我应该能感觉到黑音的气息。妖怪在人间界数千年前是不被灵界允许的,如果死了灵界也会知道。”
灵界最有可能有线索,小阎王嘴硬一般真有什么事不会说,而牡丹就不一样了,如果她知道些什么的话可以从她身上找到线索。
“可是,你怎么把牡丹从小阎王身边叫出来?”大家都知道牡丹往返于人间界于灵界之间,平时都得待在小阎王身边待命,要找她除非知道有谁要死了。可是我怎么看出桑原越想越偏题了,如果找雪菜的话道幻海婆婆那里就行了。
幻海师父吗?抿着嘴我低声说道:“我打算让幻海婆婆把她叫出来。”让幻海假装生病快死了,这个借口让幽助和桑原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好,要做就快我们马上就去找婆婆吧!!”樱花般的男人桑原为了友谊向未知的明天出发~~喊口号似的桑原倏地站起来。
不过他的真正目的是想去看雪菜吧,如果他知道雪菜是飞影的妹妹不知道还会不会那么积极,搞不好天天都找飞影打架也说不定。
黑音的事最好不要再拖,已经隔了数千年的时间也许被淡忘了,牡丹不知情的话也许小阎王愿意提供些什么线索。
幽助和桑原递来了邀请的目光,我很想马上就跟他们去见幻海。“可是……”我偷偷觑着质保利的身影犹豫着,这边的事也还没解决。
“去吧,你爸爸和秀一这边我会跟他们说。”从厨房端来咖啡,质保利坐到我身边,她轻轻抚平了我心中的忧虑。“但是只有三天,三天后你必须回来。”
她的微笑依旧如此温柔,但是她不知道她那份温暖让我感到紧张好不安,她的温暖永远也跨不过我们之间的距离。
18年来这位母亲很少要求我,也很少强迫我。但是这一次恐怕真的生气了,她害怕我一去不回,害怕失去我。可是我们的距离永远都是如此的遥远,如此的遥远。
好像看到新奇物种似的,幽助居然连忙起哄:“伯母你放心吧,如果这小子不回来我们会把他绑回来的!”这明摆着比煽风点火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我儿子就拜托你们咯!”
你永远无法缩短这段没有尽头的距离
无论你再怎么努力,你的温暖永远无法缩短它。
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