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狐,比鬼还厉害的吃人妖怪。恐怖的存在,给人带来灾祸。
当质保利道述了我的一切后田中父子会有什么反应?接受还是排斥?亦或是恐惧?我知道如果他们的反应不是前者,那么对质保利来说是种伤害,因为她选择接受我。
我不敢想象当凶残的妖狐影子和温和的南野秀一的影子重叠是什么样子,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我,连我自己也搞不清楚。唯一清楚的只有想要守护她。
他们会接受妖怪吗?虽然这些对我来说已经无所谓了,可是怕伤害到她我希望他们至少能够体谅她。
将质保利一个人留下面对我的事,一种奇怪的压抑感让人崩溃。可是,我知道她就是喜欢这么宠着我,爱着我,保护我,替我收拾我的烂摊子。
她深信时间久了大家就会像以前一样一家人说说笑笑的,永远在一起。
但是现在不是担心她的时候,应该相信她能够面对一切。我必须等牡丹来幻海的寺院,离归期还有两天的时间。
当牡丹来的时候,发现幻海好端端的还能泡茶,就气没打一处出抱怨。害她瞎紧张急急忙忙的从灵界赶来,要是回去小阎王问起幻海的情况得知只是个玩笑不知道他会气成什么样子。
“幽助,不用想也知道这种玩笑只有你想得出来。”喝了口茶松了口气,牡丹把矛头指向幽助,看来她真的很忙的样子。
牡丹不断抱怨着她因为幻兽来到人间界的事忙得不可开交,虽然妖怪来人间界已经被灵界认可,可是幻兽却是例外。没有任何关于幻兽的法则,在灵界和魔界幻兽数千年前就被定为低贱的怪物,对于怪物来人间界,新的法则里没有任何说明。为了传递讯息落实幻兽来人间界的法则。现在可好,因为一个玩笑她放下工作跑来,工作被耽搁了。
听完了牡丹一连串的抱怨,幽助也不会乖乖当我的替罪羊:“叫你来的不是我是藏马,要算账找他!”
牡丹恶狠狠的往我身上看了一会儿,就在我想好该怎么开口询问时牡丹又把矛头指向幽助完全把我当空气了:“藏马怎么可能开这种无聊的玩笑,你知道我有多忙吗?”看来在她眼中我是个正经八百的人。
“那个…牡丹。”在还没被幽助冠上“伪君子”一称之前我勉强微笑着打断牡丹和幽助的争执,“你知道有个叫黑音的妖怪吗?”
和料想的一样,只要给点提示牡丹就会顺着提示思考起来。数千年前她虽然没有负责灵界侦探的联系工作但是对于人间界、魔界、灵界所发生的一些事还是略知一二。数千年对人类来说是非常漫长的时间,但对于寿命长的妖怪或牡丹他们一类人却好似一眨眼的时间。
“藏马,你问这个做什么?那已经是数千年的事了。”牡丹好奇的反问我,看来她想起什么了!
我微笑着保持沉默看着好奇的牡丹,我要对她的心理施加压力好套出话。房间里因为沉默感觉到一股压郁感,过了一会儿我收起微笑用锐利的眼神看着牡丹:“你知道黑音。”
先是发了声猫叫,牡丹慌张的装出猫咪可爱的表情撒娇道:“你说什么黑音,我不知道啊。”她不希望我继续问,但是她越是这样就越会中我的圈套。
“如果不知道,你怎么知道是数千年的事?”抓住空隙,我的稍微散发出杀气拿出逼问的架势,压迫感让房间里的人目瞪口呆。冷酷、凶残,这是妖狐的本性,这是我现在必须有的。
黑音,他是我的伙伴,为了我牺牲性命的伙伴。我不知道我的声音为何颤抖,我恳求着受惊的牡丹:“求求你,告诉我。他对我很重要……”我必须找到他,牡丹忽然掩饰说不知道就是最好的证据。
现在唯一能帮我的只有牡丹了。拜托。
“……”
僵持着,犹豫着,沉默着。我不想继续给她施加压力,我不想再逼迫她,但是我不会放弃眼前唯一的线索。
幽助实在看不下去,他无法再忍受这种压迫感,他肆无忌禅的对着牡丹大吼:“喂,黑音是藏马过去的伙伴,是朋友的话你知道什么就说啊。”
幽助这么威胁恐吓,我一时真担心牡丹承受不住被我们逼死。她哇的一声差点没哭出来:“那、那那那那个时候,黑黑音…在人间界杀了人……”
黑音杀了人?不可能的,一定是哪里搞错了,一定是。黑音他绝对不会杀人,我站起身来,老天跟我开的玩笑也太过分了。
有种想要毁灭全世界的冲动,我的双手紧握成拳将这冲动紧握着,我只能靠指甲指甲透过掌心的皮层刺入肉中的痛楚来维持冷静。
整个房间只有那鲜血透过指缝低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一股强大的妖气在我体内飞窜,我知道,因为我的情绪激动我的妖气正急速上升。好在桑原连忙从后面扣住我:“喂,藏马,一定是哪里搞错了。”当我清醒过来时,我因为妖气腾升而出现了白色的发丝,虽然外表还有些南野秀一的样子可是妖力已经达到了A级,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我,他们担心我会失去理智。
牡丹因为刚刚我给她的压力,还有我们联合“骗”她,气不过的口无遮拦了起来对着我大喊:“当时杀的不止一个,而且是我负责带那些人到灵界的。”
不止一个?听到这荒谬的玩笑,我想冷静下来都无法冷静,我轻笑着继续给牡丹施加压力,我希望她能告诉我她刚刚说的都是玩笑,:“看来你好像非常了解黑音的事。”我宁愿她对我说她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她的一句话彻底将我推向绝望:“那,那天,我到黑、黑音那边的时候,看到他全身是血,有好几个人类倒在他旁边。”
闭起眼睛,我尽量将腾升的妖气压下。我必须冷静。
好吧,就算黑音真的杀了人,但我相信黑音不可能无故伤人的,其他妖怪也一样,一定发生什么事了。忽然垂金别墅的事一闪而过,我大胆的推断到:“那些人类该不会想要拿妖怪当宠物吧。”
听了我的话,牡丹立刻往幽助身后躲去并大喊:“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这句话已经太迟了,什么都无所谓了,已经无所谓了。生也好,死也好,我都想知道,现在只想找到他。“他呢?”
妖怪杀了人触犯了灵界的大罪,妖怪和人类一样有灵魂死掉也会转生,为了不让妖怪的灵魂继续“作恶”灵界有时会把妖怪封印在某个地方。
还没等我得到答案,院子外一声巨响将一切打碎。在牡丹的惊叫声中,我连忙和幽助、桑原往院子里冲去。
一出院子我们就被一阵不明的白色大雾包围住,瞬间身体莫名其妙的渐渐失去力气,眼前的白色遮挡住我们的视线,我们只能靠气息来确认彼此的位置,我们无法得知发生了什么事。
忽然感觉到空气中一阵刺痛,是杀气。白色的烟雾中传来物体和空气摩擦的声音,越来越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我反射性的抽出蔷薇鞭向白茫茫的雾中挥去。“啪嗒”一声,从鞭子传来击中物体的手感,好像是玻璃瓶破碎的声音。
除了碎片好像还有其他东西的声音,虽然很小但是就在我的上方。我谨慎的使出全力施展风华圆舞阵将烟雾吹散,花瓣随着我的妖气飞舞着渐渐产生强大的气流,但是花瓣中我没有注入妖气完全没有杀伤力。
烟雾被花瓣推开,我看清了那个被我击碎的东西。果然是玻璃瓶,玻璃碎片中还夹杂着一些液体,我知道那不是普通的水,花瓣碰触到那些液体一瞬间蒸发了。硫酸吗?还是腐蚀性的液体?我连忙往后跳避免接触都那不明物。
可是我发现我的推断错了,那些不明液体滴落在地上后几片花瓣飘落在上面居然没有消失。那液体该不会是对一定程度的气产生反应吧,越靠近我,周围的妖气就越强,在达到条件后液体就开始侵蚀气,而花瓣只是碰巧飘过让我判断错误吗?
究竟是谁故意这么做,空旷的院子里除了只有我们三个,感觉不到其第四个气息。
唯一的线索只剩下地上的这个碎瓶子了吗?可是我不认为能从那碎瓶子上找到什么线索,我上前几步在玻璃瓶旁蹲下捡起其中一小块碎片闻了闻,有点血腥和酒的味道,将妖气集中在食指上轻轻擦拭碎片上残留的不明液体,能感觉手指上凝聚的妖气忽然消失。
“那是什么东西?”幽助也发现了那个瓶子,他好奇的也想捡起一块碎片研究。
“不要碰,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我能确定,只要沾上一点这种液体就会使人麻痹。”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到疲倦,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从黑暗中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事了。因为我忽然昏迷不醒幽助他们两个陪我在幻海寺院过夜,而牡丹没有留下任何话回了灵界。
天气阴沉沉的感觉好像要下雨,更使人提不起精神,头还是晕晕的,很想睡觉。但是今天得回去了,我答应她会回去的,我从来都没让她失望,即使,我现在已经不是南野秀一。
强拉硬拽的把桑原拖上车,耳边传来的是幽助不耐烦的声音:“打个电话回去说明天再回家不就好了。”
“真的没事吗?你现在要死要活的样子你妈妈看了会心疼的。”靠着车窗,我闭目养神不耐烦的听他们两个发牢骚。
她已经不是我的妈妈了,不再是……
“啰嗦。”害怕再提起那个人,我不耐烦的使性子。我好乱,如果找到黑音后回到了魔界是不是跟人间界的大家永远分离。
“等找到黑音我们一起到回忆的海滩玩吧!”幽助的一句话让我感到平静了下来,他告诉我——他们会永远在我身边。
我不知道这个约定什么时候才能实现,我不知道我能否找到黑音,我不知道那之后我会不会回人间界。
我迷茫的看着眼前这个朝气蓬勃的伙伴,幽助只是做了个发射灵丸的动作指着我……
约定了哦,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永远是伙伴。那个简单的动作告诉了我这单纯的信念。
幽助,你那单纯的相信,简单的洒脱让我好羡慕,我也好想像你那样不顾一切的往前冲,但是我不能,我害怕我的冲动会伤害到那个人。
时间很快的倒了中午,电车也在目的地停下。在幽助和桑原的陪同下我回到了那个家,回到南野秀一的家。
看到我应约“回来”,质保利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高兴,她连忙拉着我进屋好像怕我跑掉似的:“秀一,欢迎回来!!”
看着被紧紧抓住的手,我脑子一片空白的将手抽回。后知后觉的我才开始后悔,我应该任由她抓着我的,我居然让她露出了失望的痛苦表情。
迟疑了一会儿,我生硬的开口试图想挽回些什么:“……我,我,我回来了。”可是我不知道我想挽回什么。
家里就只有质保利一个人,秀一到同学家一大早就出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田中和往常一样到公司里工作。她告诉我田中父子俩对于妖狐的事都还能接受,可是我却觉得她这么说只是想留下我。
客厅里摆着一束玫瑰花,花束下面还压了张纸条,让我感到不自然。多年在魔界闯荡的经验告诉我危险在接近。
“真是奇怪呢,刚才开门前明明还没有花的。”质保利见花蛮漂亮的,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就已经打算将花插到花瓶里。
“不要——”拜托,求求你,我不想看到你出事,我一个箭步冲上前挡在她前面不让她靠近那束花。
对方应该是在质保利出来开门的时候进来的,他很谨慎,隐藏了气息。这让我想到了在幻海寺院我被袭击的事,不知道这两件事之间是否有所联系。
幽助他也发现了不对劲,他小心翼翼的在大家的注视下将灵气集中在手指上形成灵丸。当灵丸碰触那花束的时候,火红的玫瑰在空气中蒸发。
而花束下的那张纸上则写道:“妖狐,给你10分钟,东区的废弃大楼等你。否则等着替田中秀一收尸。”很明显标明是冲着我来的,看了纸条,桑原询问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寺院的不明液体,还有感觉异样的玫瑰花,对方究竟是谁有什么目的,以前在魔界当盗贼得罪的人太多了,我完全无法推断。
但到底是谁,已经无所谓了,是离开的时候了。
“人类就是麻烦,愚蠢得不堪一击。”
“秀,秀一?你怎么了?”
在那个人诧异的目光中,我忽然提升妖力,不止外表,连同声音都变成妖狐藏马。“我不想玩了,我要回魔界。”
我不能有所留恋,妖狐藏马迟早会害死你们的。你现在有了深爱你的人,我不必担心你失去我是否能够幸福。我是妖狐藏马,我会帮你找回你的那个秀一,田中秀一,他才是你的秀一。
“混蛋,什么回魔界,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他好歹也算你弟弟啊。”桑原气不过,朝我冲过来狠狠给我一拳。“就算不为你弟弟,你也得替你母亲想一想。”
一切都彻底的结束了,桑原在幽助的劝阻下不停的想把我揍醒,谢谢你,我的伙伴,但是,我已经无法回头了,也不能回头。
质保利,在我最危难时是你救了我。谢谢你18年来对我的照顾。
看着质保利把我当成南野秀一护在身后,我用力将她推向幽助。拜托你了,幽助。
幽助明白我的意思,他反射性的扶住了她。我在幽助破口大骂:“不孝子。”的怒吼中离开了那个人。
妈妈,南野秀一已经不在了。
即使如此,妈妈,请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