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意想不到的礼物
1984年的夏天，麦田上出现了我们的起点。
麦田一夜之间出现有些麦弯曲而伏倒呈现有规律的圆圈形图案。
「麦田怪圈」----大人们都这么称呼它。
记得那天深夜，我在朦胧中感觉到有些异常声响，迷迷糊糊地支起身子之时，发觉窗外的天空出现了一个不明亮的点。我不知道是那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夺门而出，一路奔跑，追寻着闪烁而又飘忽的亮点。我要抓住它，当时我就是这么想的。
晚上，尤其是在没有月光照射的深夜，在麦田里奔跑是极其危险的事情，由于光线昏暗，只能感觉到我的周围永远都是无穷无尽的麦子，分不清方向，也跑不到边际--我彻彻底底地迷路了！在那种状况下，各种虫鸣声连同黑暗向我扑面而来，身旁随时可能冲出野兽或者其他更可怕的东西，我不能停下来。我确信一旦停下来就会被某种未知的东西吞噬...
我跟随着光点不断地奔跑，穿梭在麦穗之间，渐渐地，惶恐、不安的感觉消失了，我只能听到自己呼吸声，和心声。被黑暗笼罩反而让我衍生出一种安全感，比在阳光、灯光下更自在...
但是，突然，光点消失了，我逐渐停了下来，一时不知所措的我，发现眼前竟然有一块巨大的圆形空地，而且以它为中心发散分布着一些极其对称的螺旋几何图。这太神奇了！我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慢慢走进这个巨大的圆形空地，与此同时我注意到，有四个人正从四个不同方向走向中心。我们的距离越拉越近，因此我可以看清他们的模样，从左到右分别是：一个个子稍高的、扎着马尾辫的女孩，一个是带着眼镜的瘦弱男孩，另一个是个子偏矮的长发女孩，另一个是一头茶色头发，个子不高不矮，但长得十分可爱，名叫真希的女孩。
一般来说，这么昏暗的环境，我根本不可能准确看得头发颜色与具体长相，只能看出一个大概轮廓，但真希在我们这群孩子之间很出名，我之前就注意到她了，原因不是别的，就是她那一头天生的茶色秀发。虽然现在觉得头发颜色不同没什么好奇怪的了，但在那时，若穷苦而又偏远的山村这样闭锁的环境中，有人长着不同于其他人的颜色的头发那绝对是村人瞩目的对象。
在无聊时，不仅是小孩，连大人都会拿这个来调侃。因此，很快真希便被当作异类孤立了，尽管真希有个哥哥非常照顾她，但我每次看见真希时她总是很寂寞的样子，我们在麦田里玩耍时，真希总是在一旁观看，当时我觉得自己明白真希心里在想什么。「我想一起玩！」--我似乎真的能听到真希的心声。
即使我觉得其他人这样做才是无聊的行为，也有想帮她一把的意思，但终究以「没有契机」作为逃避的借口，而没有付出实际行动。我当时没有意识到这样的逃避其实也是一种无聊的行为，现在看来甚至还有些愚蠢。
至于其他三人，我也只有似乎见过面的印象罢了，并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因为，村子虽然偏僻，但一点也不小哦，小孩子出乎意料的多，当时我都快9九岁了还没把人认全呢。「多子村」--还真是名副其实！
话说回来，我们五个人在半夜这么互看还要持续多久啊，谁都好，说点什么呀！为什么都不说话啊！喂，眼镜，你先来！
「咦！这，是你们做出来的吗？真是太棒了...」最先开口的是马尾辫的女孩，
「不是我。」我举起手说道。
「也不是我！」当时，他还是个不会吐槽的眼镜，也这能如此回答了。
「也、也不是我...」
听得出来，真希有些许紧张，怕是很久没和家人以外的人说话了吧！
自然而然地，我们一同望向那个矮个子的女孩。马尾辫的女孩再次开口了。
「是你做的吗？千圣！」
矮个子的女孩，默默地摇摇头。
「咦~你们认识吗？」
「嗯，她叫千圣，我叫朝颜。」
「额，你好！我叫智裕。」
我有些腼腆地抓抓脸，显得不好意思。
别、别把我看做是山村里长大的野孩子哦，我很内敛的，真的！
「我叫奇凡！请多指教。」
眼镜很自然地加入了对话。顺便一提，这个山村里眼镜也是很少见的，也会引来众人的关注，但不被视作异类反而是科学的象征，貌似被捧得很神圣的样子，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我跟这个家伙不熟。
「哦~真是奇怪的名字呢！」
那个马尾，啊，不，那个叫朝颜的女孩发出感叹后，哈哈大笑。
我说，你到底笑什么啊！用不着挠着后脑，笑得那么不自然吧。
那么，接下来...我们又再一次一同望向一个女孩，不过，这次的焦点是真希。真的，就在那时，我又一次听见真希的心声。她很害怕，害怕说出她叫真希--这个全村都厌恶名字。虽然昏暗的可以，但我依然可以看见真希低着头，似乎还咬着嘴唇，沉默着...
「那位！你叫什么？」
被朝颜这么一叫，真希的肩膀很明显的抖了一下。她真是害怕的不得了呢，我能明白！可是，数秒过去了，真希还是沉默着...我觉得她撑不住了，快要逃走了似的。要真在这个时间一个人跑到麦田里麻烦可就大了，可恶，听到了这样的心声，我总不可能坐视不管吧...
「额，她叫真希。是我的朋友！」
「咦~~~~？！」
拜托，不要叫啊。我有那么可怕吗？
「哦哦，原来你就是真希啊！久仰了哦，哇，还真是，茶色头发呢，好可爱哦！呐呐~我们做朋友吧！好不好啊...」
朝颜突然暴走起来，一把抱住真希...额...从真希的勾人的叫声看来...额...虽然看不太清，那个...应该是在玩弄她吧，我可真的没看清哦。奇凡在此时颇有深意地推了推眼镜，如果有月光反射下就更棒了，可惜没有。千圣还是在一旁，面无表情，不说话，也有可能有微妙的表情变化只是我没察觉出来罢了。
「哈哈哈...」
「呜呜呜~~」
可恶，你玩爽了就快放手啊，很可怜也~
「好，决定啦。大家都是被那个亮点领来的吧~这是神的指引，我们注定要成为一生好朋友的吧！」
朝颜这家伙在胡说些什么啊...
「来吧，起誓吧！」
朝颜将手伸了出来，很快，千圣将手放了上去...奇凡也毫不犹豫地把手放上去了。喂~不是我说你们啊，这样的轻浮的交友方式可是很危险的哟......呜啊啊啊啊，我不管了，像甩出一张破洋片一样将自己的手甩了上去。
「哎、哎，呜呜~~」
真希的象声词真是可爱啊，啊不，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把手放上来吧，真希！」
「智裕...」
虽然看不清，但她此时此刻，确确实实看着我吧。我又觉得不好意思了，哎，我真是一个内敛的孩子啊。呜呕~~上面那句当我没说...
真希，双手在胸前一握，一呼气，将手放了上来。又「呜~」的一下子低下了脑袋。
真、真是可爱，真、真是十分柔软的小手啊，真、真是...卡~卡~，打住，不要往下想不要往下想不要往下想......
「好！各位，今天，在上天的指引下，我们相聚此地，再次结为一生的好朋友。不求同生同月同日生，但求同生同月同日...」
「停~~停~~，别说不吉利的话好不？」
哎~~和朝颜这个女人讲话真是要准备一块毛巾在身边，可以随时擦汗。
「啊，抱歉抱歉！我重来...」
「简短点啦~」
「哈哈哈...」
真希第一次笑了，一定很可爱。
朝颜假咳了几下，说道。
「愿此生永远有各位陪伴。」
「...怎么有种结婚的感觉啊。」
那时后一本正经的奇凡挤出这么一句已经要给掌声了，现在看来，奇凡是从那时起被我们带坏了。
「...好恶心~」
哇，我吃惊了。千圣，你这个小女孩怎么...我定位错误，有落差了，抱歉。
「你觉得呢，真希...」
「嗯，不错啊...」
「那、那这么定了吧。」
「1，2，3...噢~~...」异口同声的喊。
我不知道为什么一群人最后约定完毕后喊的一定是「噢~~」而不是「耶~~」或者其他之类的，谁知道的话，请告诉我吧。
......
那就是我们最初的相遇。
第二天，村里的所有孩子都冲向了那个所谓「麦田怪圈」的同时，科学家们和记者们也从各地冲了向这里，哦，还有直升机！那可真是太酷了，直升机耶，这新奇的词儿我还是听奇凡那儿听说的...
由于「麦田怪圈」引来了大批外来人，村里的人也打起观光旅游地算盘。村子也逐渐富裕了起来，我们五人也作为「先富者」搬到城里去了。说来奇怪，我们五人也正如有神指引一般，小学、初中、高中都是一个班，而且住的也很近。虽然是混乱的状况下认识的，但感情出乎意料的好，真希也逐渐变得开朗了起来。几乎没有吵架，但经常互相吐槽，最初，奇凡，也就是眼镜，吐槽水平奇差，简直不堪一击，经常被我踩在脚下，灭哈哈哈哈哈...额，咳咳，收住！...不过，据说是经过一个夏天研究某租来的不知名的小说，战力越然上升，现在，我的水平已经应付不过来了...
话说，现在我们都是高中生了。已经8年过去了，唯一不变的就是千圣的个子--若当面这么说，我的阿基里斯之腱必定会收到沉重一击。
言归正传，虽然上面说的很欢，但是有不幸的一件事发生了----真希被查出患有先天性心脏病，需要大量的钱做手术，而且是短期内。这病也是头发是茶色的原因，医院的诊断是她通往心脏的血管多一根，供血太快，但血管得位置长的不凑巧，使得手术很难做，费用也高的可怕。目前在住院，说是住院，但是真希家根本就没有父母，唯一的亲人是他哥哥，不过在我看来，现在他只不过是个混混罢了。在妹妹如此艰难的时刻，还不陪在她身边，整天混在外面，若是看见他，我肯定要给他一拳。不过，真希似乎很相信哥哥在为她努力，真是笨蛋...
额，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们没有足够的钱！----相信全国人民都有的烦恼吧！
「多子村」的「先富者」算到了大城市里还是很穷啊。就好像初期，天津饭够强了吧，把他放到有弗利沙的那美克星去他还不是只能当炮灰吗？！当然，我没有把天津饭先生当笨蛋的意思，只是为了说明问题。尽管四处打工，四个人打双份工加上平时为数不多的生活费挤牙膏式的节约与社团活动经费的挪用...哦，对了，还要加上昨天奇凡舍身地在女厕所门口捡到的10元...结论是......钱还是不够！差太远了。
我们又一次在社团活动室开会了，一人一边，坐在正方形的桌子旁。若平时这么个坐法，那肯定是在打麻将。
这是第几次了？
顺便一提，社团是朝颜创立的，就我们五个社员，当然一个现在在住院。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冷静下来，朝颜姐！」
你这么喊也解决不了问题啊！
「神奇的眼镜！你，告诉我吧~」
「我们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钱不够...」
「废话！」
我瞬间吐了回去。
「好吧！正常赚钱方法，走不通了...那，想想看，有什么像那天的神奇的力量。改变我们的...」
你看小说太多了啦。
「好主意啊！眼镜！」
朝颜姐拍桌，大叫，显得很兴奋。 我说，你是笨蛋吗？！
「哼！」
奇凡嘴角一个上抽，得意地推力推眼镜，寒光刚好射到我眼睛里。
我要生气了哦，你要是再把这当儿戏！我就给你嘴角一个上抽。
「我怎么没想到啊，眼镜你真是天才啊！你看呐，不是有许多癌症患者依靠坚定地精神力量创造了医学奇迹吗？！我们试试吧，再说我们也没有别的方法了不是吗？！」
「同意...」千圣小声说。 这家伙表情还真少...
怎、怎么都...哎~~算了反正都没别的办法了。
「不过，要怎么做呢。」我反问道。
「嗯嗯......后天是真希的生日吧！我们送些礼物给她打打气吧！」
什么嘛，说的那么有气势，结果很普通嘛。
「智裕君~你那什么表情呐，你有什么意见吗？！」
「啊，没、没有」
不好！要控制表情...控制！
「智裕你怎么就没有治愈能力呢？！」
「抱歉，没有啊！」
你们看，这死眼镜最近气势真是愈来愈盛了...你一个夏天到底看得什么秘籍啊，可恶~~
「同意...」千圣还是小声说。
千圣真是个repeat高手，说多少次「同意...」都几乎一模一样的神态！
「好！让我想想...」
「额，我插一句啊！别送对心脏不好的东西啊，我的意思是，让真希太吃惊反而对她不好吧。而且，有钱买礼物，倒不如存起来作医药费。」
「呜~」朝颜姐一下子没了气势。
「就是说要送不花多少钱礼物，也要控制礼物的惊奇程度，是吧，智裕？！」
呵，奇凡，虽然时废话，但是重复的很好。
「没错！」
「呜~不花钱...惊奇...对了，送那些啊！人生的美好东西，像是珍贵的回忆、希望、友情、爱、信仰之类的...」
「亏你说的出口，这些东西要这么送啊？！」 哎，我累了~
「呵呵，我就这么办，我朝颜负责『回忆』，眼镜负责『友情』，小千负责『希望』...再是，你！智裕负责『爱』！」
「呜啊~~~~~~~~STOP!『爱』要我怎么送啊，难道要我表白吗？！」
「哼！你难道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吗？！嘛，你也就这点忒度了。」
「眼镜！难道、你想好了吗？」
「哼！正是。」
「哦呵呵，我也是哦。」
「我也想好了。」
「怎么连千圣也...你、你们怎么...」
我话都说不好了。
之后，会议解散了，他们三个都各怀鬼胎面带微笑（千圣除外）地离开了活动室。就剩我一个人苦苦烦恼，『爱』啊，我自己都还不知道这是是什么东西呢，要怎么...嘛嘛~换个方面想，他们三个的『回忆』、『友情』、『希望』也不是能拿的出来的东西啊,不过，看眼镜好像很得意，也不像是在唬滥...唔啊啊啊~~~~~~~~
很快，两天过去了。我什么也没想出来。索性破罐子破摔，什么都不带，到时候见机行事吧。
我们约好在，K医院门口集合。他们三个很早就到了，我是最后一个。
「哟~怎么没精神啊？！」
「早上好！朝颜姐！」
「哼！这家伙八层彻夜在烦恼吧！」
「才不是呢。」
可恶，被死眼镜说中了，我两天根本没有睡好，累死了。
「那么，我们快进去吧！305号房吧...哦呵呵」
我懒洋洋地跟在他们三个后面，发现他们也是空手而来，奇怪！
很快，到了305号房，我还希望时间流的慢一点，说不定我灵光一闪，想出什么超棒的点子来着。可惜，我的智力不会发生奇迹。
「生日快乐！真希你在吗~~~」
「啊~~大家...」
转眼我们几个都成了高中生模样了呢，除了千圣之外，大家都大变样了呢。真希变得更漂亮了呢，即使是在生病住院时。见我们进来了，躺在病床上的真希显得很开心，像个小孩子似的笑着。
正在听诊的大夫，见我们进来了，不知是不是听诊完毕了还是为了不打搅我们，他走了出去。
「今天，也就是你生日。因此，我们要送你礼物啦！」
「哎~~~让你们破费了。」
「哼！完全没有！」
你是来探病的啊眼镜，不是来卖帅的啊。真是的，这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来干什么！
「首先是我，朝颜姐姐，送你这个...」
我好奇，我太好奇啦~~可恶。
我把头探过去，朝颜姐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就是当年「麦田怪圈」的照片！
什么嘛，『回忆』，送照片？！嘛，勉强及格吧。大概是8年前的旧报纸上的吧，不过，我仔细一看，不太像！报纸成色太新了，若是八年前的照片应该早已泛黄了，这不可能啊。仔细一看，才发觉这张报纸上剪下来照片旁的日期......就是今天！！！
「哇~~这就是那一天的「麦田怪圈」吧，好怀念哦~~~」
真希大为开心，将照片看了又看，一会儿闭上眼想着什么，一会儿若有所思地盯着照片观察，之后又很高兴地将照片抱在胸口。
「是，又不是哦！」
「咦？！」
「这是昨晚我做好的，花了一整夜时间啊~」
「什、什么？！」我们几乎同一时间喊了出来。
先不说我还不知道「麦田怪圈」能人工制作，光是这「麦田怪圈」的图案和当年的一模一样就已经被吓到了，这家伙真是不得了！
「呀~本来想说找8年前的照片的，可是，都找不到呐！找照相机去拍吧，也没法儿去高空拍摄呀，而且发现那年的「怪圈」早就没有了。于是，在城市旁边的麦田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如我所料，今天的报纸就有登，太走运了，哦呵呵呵。」
「厉害啊！」我、眼镜、千圣一同拍手，带着超崇拜的神情。
「真的，真的，我太高兴了。好像回到了8年前的晚上...谢谢，真的很感谢你，朝颜姐！」
真希显得很激动。
「哦呵呵！能勾起你的『回忆』那就太好了！」
朝颜姐，你只花了一份报纸的钱...你，成功了哦。
「哼！现在哭可就太早咯~接下来交给我吧！」
好，来得好~臭眼镜，让我看看，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上不了台面的话，你就等着吃瘪吧...
额，好像我比较有可能吃瘪啊。可恶，我还没想好呐...
「哼！给拿着这个...」
眼镜给了真希一张白纸，自己手里也拿一张，真希一脸惊奇，瞪大着眼睛检查着白纸是不是有机关...
「哼！抱歉，不是魔术啊...接下来，在上面写上讨厌我的一点或者是不能让我知道的秘密吧。当然，我这边也写，不能让对方看到哦...」
他俩背过身互揭对方老底。
我很想看是什么，很想看。
......
「写完了吗？！」
「写完了~~~~~~~」
「折起来，交给我。我的也交给你。」
互相交换了炸弹之后，我感觉莫名的不爽啊！
「来。拉钩吧~~~我们答应彼此，永远不看那张纸！」
真希与奇凡拉钩之时，我感觉有一股更强大的不爽啊！
「这就是『友情』，互相信任对方！」
哼，就算你说的再天花乱坠终究还是个烂点子...
「嗯！我知道了，我信任你~谢谢你，眼镜！」
「哼！成功了。」
没哦，我不承认。你那根本就是不花一分钱就想蒙混过关的做法，难以置信！太没诚意了，太抠了！
「Good Job~」
千圣和朝颜姐，对着眼镜竖起了大拇指.
你们承认了吗，他这完全是蒙混过关啊~~~你们被骗了啊...啊啊，不好，我感觉太不爽了，头有点昏！不要去想了，忘掉它忘掉它~~
「接下来是我。」千圣用一如既往的音量的说。
「啊，小千~~要送我什么呢？！」
「这个...」
千圣从口袋摸出一张纸，递给真希。
又一个拿纸来当礼物的人。我是不是应该跑去找一张白纸，然后在上面写个「我爱你」，再在她面前从口袋里摸出来交给她呢？！那样，估计我会被朝颜姐揍一顿，人家可是花了晚上时间在漆黑的麦田一个人制作了如此大的「麦田怪圈」啊，我这么做那绝对是敷衍呐，可是，很明显，眼镜也不是敷衍么...我该怎么办啊~
「彩、彩票~~~」
「反面...」
真希反过来一看:
「hope！」
hope~希望。哎，真是简单明了啊。
「......后天开奖，注意兑奖...」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头奖的钱足够付医疗费了吧，可恶，为什么就我想不出来啊~~~~
不过，我要说一句哦。开奖时，还是我们去对吧，对心脏不好！
「~~~哈哈，这真的是一个『希望』呢...谢谢你，小千~」
真是...一个花了一份报纸的钱，一个花了两张白纸，一个花了一张彩票的钱，哼哼，你们可真会投机取巧，真是太棒了！
「接下来，到你了，智裕！」
「额，额...」
怎么办...
「嗯，智裕，要送我什么呢，我好期待哦~」
拜托~别摆出那样的表情用着那样的声调说着那样的话，我受不起。
「额，额...」
「哼！你该不会是没准备吧...」
哼什么啊，拿两张白纸来糊弄人还好意思说我！
我正一筹莫展着，茫然地环顾四周。搜索着有什么可以拿来糊弄过去的宝贝！
此时，大夫再次走了进来。啊~~发现了，那个，可是...那样做的话，太丢人了，但是...唔啊啊啊啊，我豁出去了，变成什么样子就可不知道啊！
我开始脱衣服，在房间内的5个人大概都认为我错乱了吧！
「这、这就是你要送我的？！...裸体？！」
「绝对不是~~~~~~~~医师，那个借我一下~」
我用半抢夺式的手法，从一脸不知所措的大夫手中抢走了的诊听器。然后，我开始滔滔不觉得说了起来。
「还记得8年前吗？！我们在麦田中相遇，你显得很害羞，那时候你想逃跑的吧，我当时能听到你的心声哦。说真的，每当你惶恐无措之时，我总能感觉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么觉得。当知道你得病之时，换成我惶恐无措了，痛哭三天啊！我想为你做些什么，但是我没有很多钱，也没有很棒的才能，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颗真心。心里有好多好多话想对你说，但我不知道怎么说好，怎么说出口...所以直接请你听吧！」
脑袋可能不太灵光了，我在说什么啊，好丢脸啊，我可以去死了！
我将诊听器按在胸膛的心脏部位，将耳塞塞进嘴巴一开一合又呆若木鸡的真希的耳朵。
.......
「........呜呜呜~~~」
喂，别哭啊！完蛋了，果然我太变态了吗？！
病房充斥着极其微妙的气氛，谁也没有说话。心跳得好快哦，我自己可以听得很清楚。
如此定格了几分钟，真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然后红红的眼睛对着我，吞吞吐吐地说
「当你说是「你是我的朋友」的时候，我好开心...真的...在那之前，从来没有人...」
「我明白。」
「那你现在也可以听到我的心声吗？！」
「当然。」
「我也是~~~~非常感谢你，智裕！」
.....................................................................................................
「呐~最后真希心声是什么啊？！」
在回去的路上，朝颜姐如此问道。
「和眼镜那一张纸一样，不能打开！」
「切~吊我胃口..........呐~...你们觉得，我们这么做有用吗？！」
「哼！问智裕吧，这家伙今天太抢风头了！」
喂喂，你到底把探病当成什么了啊！嘛~算了，到头来我才是最抠的，只是脱了脱衣服而已。
「没问题的，还有希望...」
「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