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医生,我女儿……”
“你们好啊……我是绘灵……”
“……”
…
“这是哪啊?”
捂着脑袋,绘灵迷迷糊糊的在床上咕扭着。
这个觉睡得可真不安稳,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挤进自己的脑子里,好像是什么……这个身体以前的记忆。
这就是药片的副作用吗?
还挺贴心的,知道自己不知道这里的事,特意给她的记忆翻出来了,要是别把自己的脑子弄那么乱就更好了。
被子踢开,扭头。
“啊!”
与一双眼睛对上,吓得她身子一抖,发出一声悲鸣,差点从床上掉下去。
“赵叔,你吓我一跳。”
再一看,却是赵叔正坐在自己床边,绘灵轻抚的胸口,吐出口气。
但转念一想,不对啊?怎么连赵叔都回来了。
“赵叔,现在多久了?”
“不知道,但大概在十点左右,我是看你不舒服,提前请假回来的。”
“这样啊。”
她还以为都已经下午了。
跳下床,缓缓走到窗边,窗外晴空万里,以她的阅历,只能看出来天色还早,但要说看出来几点,还真是有点困难。
“在看什么?”
赵叔也走了过来,也跟着绘灵的视线往外看了看。
“赵叔,你能通过外面的天色看出来现在几点了吗?”
“不能,这里看不到太阳,只能看出来是早上。”
说着,他突然转过头,看着房门。
“有人来了。”
“谁啊?”
绘灵好奇的看向房门的方向,缓缓走到门边。
门咧开一道缝。
“小灵,睡醒了吗?”
“是白姐姐啊。”
门拉开,护士的面容显现。
“现在感觉怎么样?”
“睡了会儿,现在好多了,对了,现在能带我去找医生了吗?”
绘灵焦急的问道。
“哎,好吧好吧,但小灵要答应我,一会要好好听医生的话。”
“嗯嗯。”
“行,走吧。”
白护士拉着绘灵的手,转身要走。
“等等。”
见状绘灵赶紧拉住白护士的脚步,转身朝着门内喊到:
“赵叔再见!”
“嗯,下午见。”
绕过走廊,拐进一个棕色门前。
这里就是医生的办公室吗?
“咚咚…”
白护士上前敲了敲门。
“进来。”
“打扰。”
白护士轻应一声,拉着绘灵走进房内。
房间内和这里的其他地方一样,简洁,干净。
办公桌,电脑,两张椅子,一叠文件。
被白护士带到医生旁边的椅子坐下,凑到医生耳边,轻声和他说了些什么,绘灵也偷偷凑过去,想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但还啥都没听到,就看见白护士结束与医生的耳语。
医生在电脑旁的档案架里翻出一个文件夹,在电脑上搜索着什么。
“绘灵是吗?你先坐,我看看你这段时间都记录。”
“哦。”
绘灵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等待着医生继续开口。
“你最近的情况我看了一下,能告诉我为什么你想要出院吗?”
“因为我已经好了啊。”
“好了吗?”
医生听了,转头翻了翻手里的文档,拿起只笔在上面写了些什么。
“最近你的那些朋友又和你说些什么吗?”
“没有。”
绘灵摇了摇头,接着说道。
“昨天还能听到他们的话,但今天已经看不到他们了,我现在很好,能不能让我出院啊,我不想再在医院待着了。”
医生合上文档,身体微微前倾。
“我知道你很想离开这里,但不是说稍有好转就能出院,有病情反弹的可能,就算真的好了也需要一段时间的观察才行。”
“这样吗?那…我还有多久才能回家?”
“这个,得要看后续的情况,如果接下来的三个月,你状态一直很好,就可以出院了,总之,好好吃药记得听护士的话,可以接受吗?”
“…可以。”
绘灵点点头,不过嘴上答应的快,心里却是有些发愁。
哎,还有三个月,这可怎么熬的过去啊?
“对了,你和室友之间是不是相处得不太好,所以才想着要出院的?”
“不是,我们关系挺好的。”
“……”
医生沉默了一会儿,埋头在手里的病历单上写着什么,半晌才重新开口道。
“哎,还有什么需要询问的吗?”
“没有了,谢谢医生。”
“打扰了。”
旁边的白护士见咨询结束了,道声谢,带着绘灵离开了办公室。
“医生再见。”
“嘭。”
一声轻响,办公室的门闭上,医生看着关上的门,愣了半晌,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哎,这孩子的病…越来越严重了。”
门外,走廊上,绘灵亦步亦趋地跟着走在前面的白护士。
不知道为什么,这段路格外的安静。
绘灵看着眼前的白护士,总感觉她似乎不是很开心的样子,但是…为什么?
刚才发生什么了吗?
“白姐姐?你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没有,只是……”听到绘灵的话,白护士转过身,开口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哽咽了一下,把绘灵抱在了怀里。
“姐姐?是因为我要走了,你舍不得我吗?”绘灵有些摸不着头脑。
“小灵……”
“嗯,我在。”
白护士的手搭在她的名字肩上,眼睛紧紧盯着绘灵。
“如果你的那些朋友和你说了些什么,一定要先和姐姐说,好吗?”
“姐姐,我没看到他们……”
“好,那…你遇到的其他人如果让你去做什么的话,一定要先和姐姐说,知道吗?”不知为何,绘灵总感觉白护士的眼神里甚至带上了点哀求。
“好。”
说罢,白护士不再言语,只是在身前领着绘灵向前走,整段路就在这种诡异的氛围里度过。
让绘灵感觉自己像是在走向刑场的路上。
“咔。”
一声轻响,门开了。
“到了。”
绘灵的病房。
白护士嘱咐了几句,关上了门。
临了,绘灵似乎还听到了几声叹息。
“怎么了?”
赵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知道,刚才我和白姐姐去找医生问关于出院的事,之后就这样了。”
绘灵也是一脸懵逼,她是完全没反应过来,虽然是当事人,但知道的也并不多,或许等赵叔听到事情原委后都比她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具体发生了什么,能和我说说吗?”
“嗯,就是医生他说要等我在观察三个月,如果没问题的话就能出院。”
“没了?”赵叔有些疑惑。
“…嗯,没了。”
绘灵感觉赵叔此时满脸都写着无奈,眼神看得她有些心虚。
不管怎么说,她给的这点消息和没有也没什么区别,听着跟逗他玩儿似的,但她也是真的想不到什么了,刚才就和医生说了这点东西啊?!
“……”
绘灵抬眼看了眼赵叔,她又想起了点东西。
“赵叔,医生问我是不是因为和你相处得不好才想着要出院的。这个算是关键信息吗?”
“我觉得应该不算。”
好吧,确实她也觉得不算,说出来也只是抱着应说尽说的想法,君不见那些恐怖小说里面有多少人是因为一句应该是错觉导致最终团灭的?
总之说了不亏,不说铁赔。
“对了,赵叔,你还有多久能出院啊?”
“差不多了。”
“那到时候我们一起出去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