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枪从下方挑起。
枪尖贴着地面划过半圈，直接封住他往悠圣那边走的路线。
R-3没有停。
右脚踩下。
整块金属地板突然向下凹了一块。
澪脚底一斜，原本稳定的重心跟着偏开。
R-3的手已经落在枪杆上。
五指收紧。
金属表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澪立刻松手。
下一秒。
长枪中段直接弯了。
“靠。”
玲央在后面看见。
“你还会拆武器？”
第一枚光箭已经到了。
R-3侧头。
光线擦过耳边。
第二枚在墙面折转。
第三枚从另一侧接上。
五枚日轮同时调整位置。
狭窄设备室里的光路瞬间复杂起来。
R-3刚抬手挡住正面那支，背后的第二道光已经命中肩胛。
一声闷响。
黑色上衣烧出一个洞。
玲央眼神一亮。
“打得到。”
高城却直接喊：
“别停！”
R-3肩上的皮肤正在恢复。
烧焦的部分向内收缩。
下面露出来的东西根本看不出正常肌肉结构。
一层灰白色纤维迅速绷紧。
伤口合拢。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玲央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真难看。”
R-3抬头。
“你也一样。”
“我比你好看多了。”
第五枚日轮从头顶压低。
光线再次折下。
R-3这次没有躲。
他伸手。
居然直接抓住旁边一块已经变形的金属板。
手掌按下去。
钢板迅速软下来。
像一张厚布。
他随手一甩。
整块金属卷起，挡住光束。
金曜的攻击打穿第一层。
剩下的能量被强行带偏。
玲央立刻换角度。
“浅川！”
“知道！”
澪已经重新凝聚长枪。
右腿迟滞还在。
她干脆减少正面冲刺。
一步切入。
枪尖贴着R-3肋下送进去。
这一枪比刚才更准。
R-3却在刺中的瞬间扭腰。
衣服裂开。
枪尖只进去不到两厘米。
皮肤下面立刻变得坚硬。
澪手上阻力猛增。
R-3反手抓住枪杆。
这次没有给她松手的机会。
整个人直接往前撞。
澪抬膝。
两人正面碰上。
一声巨响。
澪向后滑出去三米。
靴底在地上擦出两道长痕。
R-3也晃了一下。
高城已经到了。
右臂甲质完全展开。
一拳砸向R-3侧脸。
这次打实了。
R-3整个人横着飞出去。
撞上设备柜。
金属柜体凹进去大半。
高城没有追。
身体刚停稳，左腿先软了一下。
玲央看见。
“你行不行？”
“比你行。”
“嘴还挺硬。”
“你少一颗了。”
玲央眼角跳了一下。
“我知道。”
---
复制进度。
52%。
悠圣还站在终端前。
右手贴着识别区。
他已经能感觉到澪状态越来越差。
右腿。
右手。
还有刚才被R-3正面撞过以后，左侧肋骨也开始疼。
“澪。”
“嗯。”
“左边肋骨。”
澪刚准备重新往前。
听见以后动作一顿。
她自己按了一下。
疼。
“可能裂了。”
“那就别硬顶。”
“他一直找你。”
“我知道。”
“所以你少说话。”
悠圣皱眉。
“这有什么关系？”
澪已经冲回去了。
根本没回答。
玲央站在另一边。
听得清清楚楚。
他抬起手。
五枚日轮重新散开。
其中两枚依旧在闪。
刚才那个“六个有点少”。
现在听起来越来越烦。
他知道自己的金曜很强。
公开排名第十一。
大多数情况下也确实够用。
可S-9这种狭窄地下空间本来就限制折光场。
灰庭又提前准备了干扰。
R-3还像专门为这种正面压制造出来的怪物。
五枚。
四枚稳定。
他能铺开的光路开始出现空缺。
以前不会出现这种感觉。
想打的位置越来越多。
能同时控制的路径却开始跟不上。
---
R-3从撞坏的设备柜里走出来。
脸侧还有血。
他抬手擦了一下。
看都没看。
视线依旧落在悠圣身上。
高城挡在前面。
“看什么？”
R-3：
“你让开。”
“你觉得呢？”
“主任没说一定要你活着。”
高城笑了。
“终于改口了？”
R-3脚下一蹬。
两个人再次撞在一起。
这次高城明显慢了。
右臂刚抬到一半，R-3已经贴近。
手掌按上他肘部甲质。
咔。
高城脸色一变。
那一整块原本坚硬的外壳突然失去支撑。
像被抽走结构。
R-3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肩膀。
直接把人砸进地面。
高城腹部重重撞下。
归一核位置瞬间亮起暗红。
他喉咙里压出一声闷哼。
玲央的光箭立刻到。
R-3侧身避过第一道。
第二道从高城上方掠过。
第三道落在他退路。
第四道才真正命中胸口。
R-3退了两步。
玲央抬手。
“高城！”
“死不了。”
高城撑着地面起来。
嘴角已经全是血。
“那就快点。”
“你烦不烦？”
“挺烦。”
“滚。”
“你今天除了这个还会不会别的？”
高城抬眼。
“闭嘴。”
“进步了。”
---
R-3再次消失在原地。
这次玲央看清了一点。
他根本没有什么瞬移。
纯粹快。
起步那一下，地面甚至被踩出浅坑。
目标还是悠圣。
澪从侧面拦。
R-3没有和她纠缠。
肩膀硬挨一枪。
身体借力旋转。
手掌直接压向枪身。
澪立刻撤枪。
晚了一点。
枪尖前半截瞬间弯折。
她只能松手。
R-3已经从她身侧穿过去。
“悠圣！”
玲央五枚日轮同时转向。
光路瞬间交叉。
两道封脚下。
一道压头顶。
剩下两道从左右夹击。
R-3往右侧一步。
第一道擦空。
身体下沉。
第二道从头顶掠过。
左右两道同时到。
他抬起手臂挡住一边。
另一边终于命中腰侧。
玲央刚准备补。
最不稳定的那枚日轮突然灭了。
“……”
光路直接断掉一条。
R-3趁这个空档冲出去。
距离悠圣只剩不到五米。
悠圣终于松开终端。
复制进度停在61%。
高城猛地回头。
“你干什么？！”
“闭嘴！”
悠圣刚转身。
R-3已经到了。
玲央第一次听见自己心跳一下撞得特别重。
悠圣没有战斗服。
更没有澪和玲央这种能硬扛一次攻击的身体。
R-3刚才一拳能把设备柜撞塌。
这一拳落在人身上会是什么结果，根本不用想。
“玲央！”
悠圣喊了她名字。
玲央已经动了。
---
四枚日轮全部熄灭。
下一秒。
重新亮起。
全都集中到同一个方向。
没有复杂折光。
没有多线控制。
四道光。
一条路线。
全部打向R-3。
第一道命中肩膀。
第二道胸口。
第三道腹部。
第四道直接在两人之间炸开。
R-3终于被强行推偏。
悠圣也被冲击掀出去。
撞在终端旁边。
“悠圣！”
玲央落地。
脚下一软。
金曜的高跟战靴在地面滑了一下。
悠圣抬头。
“我没事！”
玲央确认他还能说话。
立刻回头。
R-3已经重新站稳。
四枚日轮亮度同时下降。
第五枚彻底灭了。
刚才一次强行过载把剩下的也拖到了极限。
玲央喘了口气。
“真麻烦。”
澪捡回已经弯掉的长枪。
“还能撑？”
“这句话今天听好多次了。”
“回答。”
“能。”
澪看了她一眼。
没拆穿。
---
R-3这次没有马上冲。
他看着金曜身后的四枚日轮。
“还剩四个。”
玲央抬手擦掉嘴角的血。
“你数学不错。”
“三个也能打你。”
“你会到三个的。”
“试试。”
R-3真的试了。
他直接抓起一块地面碎裂的金属。
手掌一压。
整块东西在他手里迅速拉长。
边缘变薄。
像一把临时做出来的长刃。
随后甩手。
目标不是玲央。
是终端。
高城脸色骤变。
“拦住！”
玲央下意识转光路。
第一枚日轮将金属刃击偏。
金属撞在墙面。
第二块已经飞来。
第二枚接上。
第三块。
第三枚。
玲央刚准备让第四枚转向。
R-3本人却从所有金属碎片后面冲了出来。
目标仍然是悠圣。
“操。”
玲央强行拉回最后一枚。
太慢。
澪从侧面冲上去。
R-3手臂一横。
正面撞上长枪。
枪杆弯得更厉害。
澪被一起推开。
高城刚从地上站起来。
左腿根本来不及发力。
悠圣就在R-3面前。
玲央脑子里一下什么都没剩。
第四枚日轮直接从背后脱离原轨。
整个撞过去。
轰！
金光炸开。
R-3被硬生生撞偏半米。
玲央自己也闷哼一声。
第四枚日轮表面出现裂纹。
随后碎了。
金色碎片漫天散开。
三枚。
R-3说中了。
---
“玲央！”
悠圣已经彻底离开终端。
复制进度停在64%。
玲央半跪在地上。
肩膀伤口流下来的血已经染到衣服边缘。
三枚日轮慢慢回到身后。
其中一枚还在晃。
她抬头。
“你别过来。”
悠圣脚步停住。
“你状态很差。”
“看得出来。”
“解除变身。”
“然后让他抓你？”
“澪和高城还在。”
“他们两个也快烂了。”
高城刚好听见。
“你说谁烂？”
玲央：
“你。”
“滚。”
“闭嘴。”
高城居然真安静了半秒。
澪扶着墙站起来。
右臂还在抖。
左侧肋骨疼得呼吸都不太顺。
她看向悠圣。
“先退到门边。”
悠圣：
“你们呢？”
“挡一下。”
“你现在挡不了多久。”
澪皱眉。
“你今天话真的很多。”
悠圣往前一步。
“那就一起退。”
R-3站在几米外。
看着他们。
像在等。
这种感觉反而更让人不舒服。
玲央也察觉到了。
“他怎么不动？”
高城抬头。
脸色忽然变了。
“因为他在等上面。”
“什么？”
下一秒。
整个地下三层传来连续数声闷响。
咚。
咚。
咚。
通往上层的防火门开始落锁。
澪猛地回头。
通讯器里同时爆出御影的声音。
“地下注意！”
“南侧第二组突破外层！”
“他们在封出口！”
信号随即变成大片杂音。
高城骂了一句。
“真够快。”
玲央看向楼梯方向。
“还能出去吗？”
“能。”
高城指向另一侧。
“旧排风井。”
“秀一之前说的那个？”
“嗯。”
“你知道路？”
“现在知道。”
“怎么知道？”
“刚才数据里有。”
“那走。”
高城却没动。
他看向还亮着的终端。
64%。
“数据。”
玲央终于火了。
“你还管数据？！”
“我走到这里就是为了这个！”
“你死这里什么都没用！”
“那是我的事！”
“现在出口一起被封了就是所有人的事！”
两个人隔着几米互相瞪。
悠圣忽然说道：
“继续复制。”
玲央猛地转头。
“悠圣。”
“还差一点。”
“你是不是疯了？”
“高城带路。”
“澪和你先往排风井撤。”
玲央看着他。
“那你呢？”
“等复制完。”
“不行。”
回答得太快。
连她自己都停了一下。
悠圣也看着她。
玲央抿了下嘴。
“……不行。”
---
R-3忽然笑了一声。
很轻。
“商量完了吗？”
所有人一起看过去。
他已经重新往前走。
“上面的人快到了。”
“我没时间陪你们。”
澪抬枪。
高城也站直。
玲央的三枚日轮同时亮起。
R-3看了一眼。
“三个。”
“够吗？”
玲央没回。
第一支光箭已经射出去。
---
这次她没有再和R-3硬拼。
三枚日轮绕着整个设备室高速移动。
一道攻击。
一道干扰。
最后一道始终留在悠圣附近。
R-3往哪边切，她就强行把光路压到哪里。
很勉强。
可确实拖住了。
澪趁机重新找回节奏。
弯掉的长枪干脆丢掉。
重新凝聚。
直接改成更短的枪。
狭窄空间里反而更好用。
高城负责正面。
三个人第一次真正形成配合。
R-3一拳砸开高城。
澪立刻补上。
R-3抓枪。
玲央的光马上打手腕。
光路被躲开。
高城从下面撞。
几轮下来。
R-3终于第一次连续退了三步。
玲央眼神一亮。
“还能打。”
高城喘着气。
“少说话。”
“怕我分心？”
“怕你烦死我。”
澪：
“左边！”
玲央立刻转向。
一道光压下。
R-3刚往左切的身体被迫停顿。
澪短枪直接命中腹部。
高城紧跟一拳。
R-3撞进墙里。
这次墙真的裂了。
---
复制进度。
71%。
悠圣站在终端前。
手重新按上识别区。
他一边看进度，一边感受澪的状态。
越来越糟。
连接里已经开始出现明显疼痛。
每次澪发力。
悠圣这边都能感觉到左侧肋骨那阵尖锐感。
“澪。”
“别说。”
“你再这样——”
“别说。”
她声音已经有点喘。
悠圣没再讲。
视线转向玲央。
他感受不到玲央。
只能看。
看她背后三枚日轮越来越暗。
看她肩上的血。
看她每一次强行调整光路时都会轻微皱一下眉。
偏偏玲央本人还在笑。
“高城，你再往右一点。”
“凭什么？”
“你挡光了。”
“那你换路。”
“我只剩三个！”
“关我什么事？”
“那你吃一箭。”
高城真的往右挪了一步。
玲央笑得更明显。
“挺听话。”
“闭嘴。”
---
R-3从墙里走出来。
这次没有马上进攻。
他低头看了一眼腹部。
衣服已经彻底破了。
澪刚才那一枪终于留下明显伤口。
高城那一拳也让他右侧肋部出现一片凹陷。
可他脸上没什么变化。
手掌按上自己腹部。
玲央看见后脸色一变。
“又来？”
R-3手下的皮肤开始变化。
伤口周围快速收紧。
形状开始重新调整。
高城已经冲上去。
“别让他修！”
澪同时跟上。
玲央三枚日轮全部压低。
R-3却在这一瞬间改变方向。
刚才所有修复动作全停。
身体猛地从两人中间穿过去。
假动作。
目标还在后面。
悠圣。
“妈的！”
玲央强行拉动光路。
第一枚跟不上。
第二枚角度被高城挡住。
第三枚终于赶到。
R-3头都没回。
反手抓住旁边一块设备外壳。
金属瞬间软化。
挡。
轰！
最后一道光被吃掉大半。
R-3已经冲到悠圣面前。
悠圣转身。
两个人距离不到一米。
R-3抬手。
这次没有挥拳。
他张开五指。
直接抓向悠圣脖子。
---
澪离得太远。
高城还在后面。
玲央的日轮刚刚全部打空。
来不及。
真的来不及。
玲央脑子里第一次清楚出现这个判断。
以前总觉得还能补。
还能再转一条光路。
还能多挤一点。
还能靠自己撑过去。
三枚也能。
两枚也能。
金曜排第十一。
她很强。
她一直都知道。
可现在悠圣就在前面。
R-3的手已经碰到他的衣领。
玲央忽然想起训练场那天。
悠圣握着她的手腕。
说能感觉到。
很亮。
像很多东西都在动。
她当时只是觉得有趣。
所以说：
那试啊。
悠圣没答应。
后来她也没有再提。
她一直觉得没必要。
浅川需要。
她不用。
她自己已经够强。
现在不够。
---
玲央抬手。
“悠圣！”
R-3五指已经收紧。
悠圣被直接提得向前一步。
澪从后面冲来。
还差。
高城也差。
玲央背后的三枚日轮同时发出刺耳震动。
她看着悠圣。
一句废话都没再说。
“给我。”
悠圣猛地看向她。
“什么？”
玲央眼神一点都没移开。
“连接。”
“给我。”
---
悠圣只愣了半秒。
“你确定？”
玲央几乎气笑了。
“你现在还问？！”
R-3已经转头看过来。
下一秒。
他把悠圣整个人往自己方向一拽。
悠圣没有再犹豫。
伸手。
玲央也已经扑过来。
两只手在半空碰到一起。
金色纹路瞬间亮了。
没有试探。
也没有训练场那种模糊的感知。
玲央只觉得手腕被什么东西一下握住。
随后那股感觉沿手臂冲进身体。
快得根本来不及反应。
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整个金曜系统同时亮起。
---
悠圣眼前一片金色。
他第一次真正感觉到玲央。
太多。
六枚日轮。
折光场。
光弓。
大量已经建立好的光路习惯。
还有很多连玲央自己都没有真正用起来的结构。
全挤在一起。
像一座已经建得很漂亮，却还有大片空间被锁住的东西。
连接落进去以后。
锁开始开。
第一道。
第二道。
第三道。
玲央突然睁大眼睛。
背后三枚残存日轮全部熄灭。
R-3动作一顿。
高城也停了半步。
澪最先感觉到悠圣身上的变化。
腿侧契印瞬间亮起。
她回头。
“玲央？”
---
一圈金色光轮从玲央脚下扩散。
裂开的战斗服开始重新覆盖。
肩部。
腰侧。
腿部。
原本单纯的白金结构向外延伸出更锐利的金色线条。
右侧腰胯到大腿浮现出新的契印。
六枚已经残缺的日轮在身后重新出现。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玲央喘了一口气。
还没结束。
第七枚亮起。
高城眼神变了。
第八。
第九。
第十。
第十一。
最后一枚在玲央头顶后方展开。
十二枚日冕同时点亮。
整个设备室的光线被瞬间接管。
R-3第一次主动松开悠圣。
向后退。
玲央浅金色长发被骤然掀起的气流扬开。
原本六枚日轮只能围绕身体附近活动。
现在十二枚日冕已经散进整个设备室。
墙面。
天花板。
地面。
高城身后。
澪身侧。
甚至R-3自己的背后。
每一枚之间都有极细的金色光路连接。
像一张突然铺开的网。
玲央抬起右手。
原本的光弓重新凝聚。
形态已经彻底变了。
黑金色结构从手臂一路延伸。
弓身拉长。
金色光轮嵌在其中。
她自己看了一眼。
“……”
悠圣站旁边。
“怎么样？”
玲央还在喘。
却笑了。
“你早该给我。”
悠圣：
“明明是你一直不要。”
“这种时候就别顶嘴了。”
“是你先说的。”
“行。”
玲央抬眼。
看向R-3。
“出去再跟你算。”
R-3盯着她身后的十二枚日冕。
脸上第一次彻底没了笑。
“记录错误。”
玲央拉开光弓。
十二枚日冕同时转动。
整个地下三层所有还能反射光线的表面一起亮起。
“现在是十二个。”
她松手。
R-3周围同时出现十二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