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中人一身暗黑色劲装,眉眼冷冽锋利,是她构思许久的高人气赏金猎人形象,电脑旁数不清的稿纸上还画着各种详细的细节。
连日赶稿透支精力,笔尖还悬在画布上空,可她却不能睡,就差这一笔,差这一下下这个角色就会完美了!
“早知道…呃,早知道…就不为听百合asmr成天成天躺床上不睡觉了…”
七雨的声音宛如一个八九十岁还嗓子发干冒烟的老奶奶的声音一样枯干。
就差一点颜色,只要能把头发的颜色涂完,自己就可以去休息了!
然而下一秒,身体终究还是到了极限,困意骤然席卷而来,脑袋一歪,趴在桌面上沉沉睡去。
意识像是在深海中沉浮了许久,最终被一阵带着寒意的风强行托出水面。
七雨猛地睁开双眼,原本昏黄的台灯灯光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繁星与清冷的月光。
她发现自己并非趴在坚硬的桌面上,而是躺在一片柔软却陌生的草地上,身下是带着露水的青草,鼻尖萦绕着泥土与野花混合的清新气息,那常年伴随她的淡淡体香似乎也被这夜风放大了几分。
“这里是……哪里?”
七雨撑着地面坐起身,声音依旧带着刚醒时的沙哑,却不再像之前那般干枯如老妪。她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湛蓝色的双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环顾四周,远处的建筑轮廓隐约透着哥特式的尖顶,周围是无垠的草地和树林,这绝非她那个狭小的画室。
她低头看向自己,那身熟悉的居家服还在,脚上还穿着拖鞋,只是原本因熬夜而酸痛的肩膀此刻竟意外地轻松,仿佛身体里的疲惫被某种力量洗涤一空。
忽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身后的阴影中传来。那个她亲手描绘无数遍、身着暗黑色劲装的御姐猎人缓缓走出。
月光洒在对方冷冽锋利的眉眼上,那双眼睛正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盯着眼前这个出现在这里的娇小少女。
七雨愣住了,她张了张嘴,看着眼前活生生的“作品”,她不会看错,那直接在纸上绘制了无数遍的身影,以及那自己还没有来得及上色的一撮与周围黑发截然不同的空白色头发,大脑瞬间宕机,随即爆发出惊喜的呼喊。
“等等!你是……我画的那个猎人?!天哪,你……你活过来了!?”
七雨兴奋地跳了起来,完全忘记了身处异界的危险,她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甚至想要冲上去摸摸对方真实的衣料质感。她一边在空气中比划着一边语无伦次地说道
“太不可思议了!连头发丝的精细都一模一样!喂,黎舒燃,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我是七雨,是你的创造者哦!”
但是很显然,对方没有选择去理会七雨的自言自语,而是回退了一步与面前这只‘危险’的‘兽人’?少女拉开距离,右手已然摸向了腰间挂着的铳枪上。
很显然,她起了杀心,而七雨还在不知危险的滔滔不绝的欣赏比划着这个自己惊喜‘活过来’的作品,完全没有注意对方的动作。
国家、教廷、团里,都下达了《对于兽人格杀勿论的指令》,兽人是危险的,失控起来会有数不清的人被葬送,所以尽管面前的小东西像是给未成年十几岁的感觉,但不能心软!
黎舒燃见过那些抵抗组织的威力,心软放过这一个,就是在给未来造魔!
更何况,黎舒燃根本不记得在哪里和一个这么显眼的小东西见过面,可对方却一瞬间就叫出了自己的名字,这让她心生出一股说不出来的诡异。
可,嘶…这小家伙,穿着怪异,毛色洁白如雪,皮肤白皙没有伤痕,难道是哪家贵族的家养宠物?
能受到这样精心良好的待遇,要么主人富裕还对她重视,要么…她自身价值……
然而就在此时,一声巨响划破了宁静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