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重生,战争,变单文,不嫁,接受不了这些的千万别看!
本书更新时间一般为晚上,作者非全职写作,还要上班的,但更新给力,请放心阅读。
新书评分刚出,还会涨!
————————————正文在下
屏幕上的“统一天下”成就弹窗还没消失,林北辰趴在键盘上闭了一下眼。
就一下。
再睁眼时,扑面而来的不是空调冷气,是焦糊味。混着血腥、粪便和烧焦木料的气味,浓得像一盆污水泼进鼻腔。他想抬手捂住口鼻——手没抬起来。不是没力气,是感觉不对。手臂的重量、关节的角度、肌肉的发力方式,全都不对。
他低下头。
一双纤细苍白的手映入眼帘。指甲缝里残存着干涸的血迹,虎口没有常年握鼠标磨出的茧子,指节细得像一碰就碎。这不是他的手。
恐惧从脊椎底部窜上来,像一根冰锥捅进后脑勺。
他猛地撑起身体——又是一个陌生的感觉。胸口多了不该有的重量,腰胯的角度不对,重心比原来低了至少五公分。他踉跄了两步才站稳,伸手按在墙上,触到的是粗粝的青砖,砖缝里塞着烧焦的稻草。
不是他家的乳胶漆墙面。
脚下躺着一个女人。宫装,大约四十岁年纪,发髻散乱,面容与他此刻的脸有六七分相似。她死了。血从后脑的伤口洇进青砖缝里,已经干成了黑色。他蹲下去,手探到女人的颈侧——冰凉,僵硬,死亡时间至少在一个时辰以上。这个动作是身体自己完成的,一种不属于他的本能。
他猛地缩回手。
我是谁?
她是谁?
这是哪里?
三个问题同时炸开,一个都答不上来。他咬紧牙关,逼自己站起来观察四周。
他身处一间半塌的殿宇。梁柱歪斜,半边屋顶的瓦片垮塌下来,露出一角灰蒙蒙的天空。到处是倾倒的铜炉、撕破的帷幔和踩碎在泥里的瓷器碎片,地上散落着散乱的脚印——靴印,宽大粗犷,不是女子的绣鞋留下的痕迹。远处隐约有火光,映红了低矮的云层。风送来断断续续的声音——粗犷的陌生语言、金属撞击声、短促的惨叫。
他不认识那种语言,但他能猜出那是什么。女真语。他在《全战三国》的MOD里听过类似的语音素材。
但这不可能是游戏。
疼痛太真实了。他掐了一下手心——指甲掐进肉里,疼得头皮发麻。不是梦。
“呜——”
一声低沉的号角从远处传来,紧接着是马蹄声,由远及近。他下意识地缩进墙角的阴影里,身体比意识反应更快——又是那种不属于他的本能。马蹄声在附近停下,有人在说话。粗嗓门,语气懒散,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然后脚步声走近,踩在碎瓦上咯吱作响。
一个身影出现在破殿门口。
皮甲,毡帽,腰间挂着弯刀,左手提着一只还在滴血的鸡。他显然是把这间破殿当成了歇脚的地方,准备进来生火烤鸡。他还没发现墙角的人。
林北辰僵住了。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跑?往哪跑?殿门已经被堵住了,身后的断墙虽然能翻过去,但翻过去之后是什么?更多金兵?反抗?对方有刀,他手里什么都没有。他甚至连这具身体能跑多快都不知道。
金兵把鸡扔在地上,从腰间掏出火镰,蹲下身准备生火。
然后他看见了墙角的影子。
金兵的动作停住了。他慢慢站起来,手按上刀柄,眯起眼睛打量着蜷缩在阴影中的人。当他看清那是一个年轻女子时,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让林北辰血都凉透了的笑容。
“哈。”
金兵拔刀。不,不是拔刀——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像猫戏老鼠一样慢慢走近,嘴里吐出一串含混不清的女真话。林北辰听不出具体意思,但那语调里的轻蔑和戏谑不需要翻译。
他伸手来抓她的衣领。
林北辰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在这具身体里只待了一刻钟不到,还没来得及学会怎么控制它。他拼命想站起来,脚踝却绊在破帷幔的流苏里,整个人向后摔去。后背撞在地上的疼痛还没传到大脑,右手先碰到了一样东西。
冰凉的,硬的。
一把刀。
不知道是哪个宋军士兵死前落下的腰刀,刀刃缺了口,刀柄上缠的麻绳已经被血浸得发黑。但他的手指在触到刀柄的一瞬间,以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速度和角度收紧了。
金兵扑上来。
刀光闪过。
不是他主动挥的。是这具身体——这具属于大宋帝姬赵璎珞的身体——在死亡的威胁下自行做出的反应。刀刃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正中金兵的肩胛。血溅在他脸上,温热的。
金兵痛吼一声,踉跄后退。
不够。那一刀划破了皮肉,没有伤到筋骨。金兵从疼痛中缓过神来,眼神变得凶狠,弯刀带着风声劈下来。他侧身翻滚躲过刀锋,碎瓦割破了后背的衣物和皮肤。第二刀追着劈来,他抓起地上的碎砖砸向金兵面部,金兵偏头避开的瞬间,他借着这个空隙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
金兵抹了一把脸上的灰,朝他冲来。他来不及后退了,退路被倾倒的铜炉挡住。金兵一刀横斩,他本能地向后仰身——刀刃贴着咽喉划过,割断了一缕头发。他失去重心摔倒,后脑撞在铜炉边缘,眼冒金星。视野模糊的瞬间,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金兵把他按在墙上,单手掐喉,另一只手握着弯刀,刀尖缓慢地逼近他的左眼。
他能感觉到刀尖上冰冷的寒意。一滴血从刀刃上滑落,滴在他的脸颊上。
呼吸断了。
大脑因缺氧而嗡嗡作响,视野边缘开始发黑。他拼命踢打,但金兵的臂力远胜这具身体,挣扎越来越无力。刀尖越来越近。他想——这不对。他才刚穿越,连这具身体是谁都不知道,连系统的条件都还没满足——
等等。
系统。
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炸响,盖过了耳中血液奔涌的轰鸣声。
【血脉认证:赵宋宗室——柔嘉帝姬赵璎珞。】
【灵魂匹配度:89.7%。】
【系统初始化中……系统激活条件未满足。】
【条件:击杀一名敌人。】
金兵的脸近在咫尺,满嘴酒臭和坏牙。他在笑,因为他认为自己正在玩弄一只待宰的羔羊。
他不知道这只羔羊的身体里藏着一个来自八百年后的灵魂。
林北辰的左手在地面上疯狂摸索。碎瓦,破布,断木……没有能用的。他右手还握着那把刀——但手腕被金兵膝盖死死压住,刀刃朝外,使不上力。他的视野几乎全黑了。最后一丝意识即将断裂的刹那,他放弃了挣扎。不是放弃求生,而是放弃挣扎的姿势——让金兵以为他已经不行了。金兵果然松了一分力,弯刀稍稍收回,凑近来看他的脸。
就是现在。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膝盖猛地顶向金兵胯下。金兵闷哼,掐喉的手松了一瞬。那一瞬就够了。他右手从金兵膝盖下抽出,刀尖朝上,沿着肋骨的缝隙——那是前世的军事论坛里有人画过的人体骨骼图,第五肋和第六肋之间,没有骨骼阻挡,直通心脏——捅了进去。
刀刃没入半尺。
金兵的狞笑凝固在脸上。他低头看着胸口那把缺了口的腰刀,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吐出来的只有血沫。他缓缓松开掐喉的手,向后仰倒,砸在地上不再动弹。
林北辰趴在血泊里剧烈呕吐。
没有东西可吐。这具身体不知多久没有进食,呕出来的只有酸水。他趴在那里,全身发抖,牙齿磕得咯咯响,手里还死死握着那把刀,指节发白,掰都掰不开。
【击杀确认。】
那个机械音又响了。
【战斗系统加载中……部队招募功能解锁。】
【初始声望:0。】
【可招募兵种:流民义勇。】
【当前统率力:5/100。】
他听不进去。血从金兵胸口汩汩流出,浸湿了他的衣襟。那张凝固了狞笑与惊愕的面孔正对着他,眼珠蒙上了一层灰翳。他杀了人。不是游戏里的数值增减,是一个有体温、有心跳、会喘气的活人。他亲手用刀捅穿了对方的心脏。
他不知道自己在那里趴了多久。可能是一炷香,也可能是一个时辰。等他终于能站起来的时候,双腿还在抖。
他走到铜镜前——铜镜歪挂在墙上,镜面蒙了灰,但还照得见人。他用袖子擦了擦灰,看见了一张陌生的脸。十七岁左右,额角有一道擦伤,血已经结痂。眉眼是典型的宋朝审美——细眉,杏眼,下颌尖秀。这张脸苍白得几乎透明,但眼神不对。那不是属于一个十七岁少女的眼神。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纤细的身形,破损的宫装,腰间坠着一枚玉佩,刻着两个字——璎珞。
“赵璎珞。”他念出这个名字。声音是陌生的。清脆,但沙哑,像是哭过很久。
他把金兵的尸体翻过来,剥下皮甲和靴子,套在自己身上。皮甲太大,他把系绳勒到最紧才勉强合身。靴子更是大得离谱,塞了两块破布才不至于甩掉。然后他拔回那把刀,用破帷幔擦干血迹,插在腰间。
做完这些,他重新走到铜镜前。
镜中人穿着一身不合体的金兵皮甲,腰间挂一把缺口的宋军腰刀,头发散乱,脸上有血,眼神却已经比刚才沉了三分。
他沉默了片刻,对着镜中的面孔说:“你叫赵璎珞。我是林北辰。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你既然让我进了你的身体——那你的仇,我来报。”
话音刚落,远处又响起了马蹄声。
他闪身躲到窗洞旁,贴着墙壁向外窥探。三个骑马的金兵正在废墟间穿行,一人举着火把,两人持刀。他们在一栋栋残破的屋舍前停下,进去搜一遍,出来时手里多了些包袱和器皿。搜刮队。
他想起了系统的第一个激活条件——他已经满足了。那么接下来,他要面对的是第二个条件:招募部队,建立据点,在这片吃人的废墟中活下去。
而第一步,是躲过这三个人。
火把光越来越近。金兵粗犷的笑声在断壁间回荡。他将破殿的门虚掩好,搬过倾倒的铜炉抵住门板,然后把金兵尸体拖到角落,用残破的帷幔盖住。刀握在手中,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但他的手指已经不抖了。
门外,一个金兵勒住马,用女真话朝同伴喊了一句什么,大概意思是这间偏殿还没搜过。马蹄声转向,朝门口走来。
【检测到敌对目标:三名。】
【建议:利用地形,逐个击破。】
【当前可用地形:半塌殿宇,视野遮蔽物充足。】
【胜率评估:31.7%。】
他死死盯着门缝里漏进来的火光,握紧了刀柄。31.7%。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这具身体的第一口深呼吸,带着血腥味和焦糊味,灌满了肺部。脚步声在门外停下。
门板被推开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