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衣男子微微点了点头，眯着那双细眼看着先前苏乐还在的位置轻笑。
“起码，这妙乐姑娘便相当有趣。”
“苏言钦，那你这次怕是要看走眼了。”
季长华饶有意味地轻轻摇了摇头，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妙乐是什么样的蠢货他还不清楚吗？
有趣？若是论蠢的程度，那确实算作有趣了。
能因为几两碎银将她自己以及整个都城的信息给买了！
活该最后落得个悬尸城门的下场！
念及此，季长华眼眸微垂，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轻叩杯壁。
虽说与蛮兵争斗之事的胜负并非是她出卖那点东西能够左右，但到底也还是做了通敌叛国之事。
朕......
“殿下又要和苏某行这赌约之事？”
苏言钦敏锐的发现面前的季长华情绪不对，但并未多言，而是就先前的话继续闲聊。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哪怕他与季长华私交甚好，但有些时候也还是不要太过敏锐的好。
更何况，苏言钦近来越发觉得自家这位殿下心思难测。
不像是皇子，反倒更像是...陛下。
“不错，我就赌你口中这妙乐姑娘，同这金粉楼里的其余女子一般，别无二样。”
季长华被苏言钦一唤，顿时思绪被唤了回来。
摇了摇头，轻笑一声放下杯子。
一时间他的思绪还是有些难以变化。
倒是忘了如今他可不是那位记忆中垂垂老矣的陛下，而是不过刚刚成年的皇子。
记忆中的那些事情都还没发生，这位妙乐如今也还未做出那叛国之事。
但...
那又如何？
今日没有发生不代表日后不会发生！
更何况他记忆中的恨可做不得半分假。
若是不将那些背叛过他的人，那些追悔莫及的事一一断在襁褓之中，那他岂不是白回来了？
“好，那苏某便与殿下赌了。”
苏言钦拿起小壶将季长华手中玉杯斟满，眯着眼轻声应下。
“那殿下想怎么赌？”
“嗯...”季长华沉吟片刻便开口道。
“那便明日以你户部尚书之子的身份约见，看她私下待你是否与台上一般也就知晓了。”
“这....”闻言苏言钦倒是犹豫了，苦笑着摇头。
“殿下这是非赢不可了？”
这样做的话，先不说他苏言钦本人的风评会变成什么样子，光是他这身份一露，又能有几个女子把他当作常人对待？
“此言差矣，倘若妙乐真如你口中所说那般有趣，那你的身份是什么又有什么区别？”
季长华摇头笑着开口。
虽然今天见她身上穿的严严实实和记忆中不大相同。
但他当然知道妙乐是什么样的人，之所以如此多半就是待价而沽，户部尚书之子的身份一显，立刻就要显出原型来。
苏言钦就和前世的他一样，被妙乐台上的模样给骗了。
私下藏着身份接触见那副端庄温婉的模样给诱惑，年少的一颗心便牢牢的被拴在的佳人身上。
可等到佳人见了富贵公子的那一刻就知道，金粉楼哪里有什么冷淡克制，端庄温婉的佳人！
不过是一群待价而沽的商品罢了。
“这样吧苏言钦，按我说的你若是赢了，证明这妙乐真的不同，我便满足你进入皇家武库一观的愿望。”
“此话当真！”闻言苏言钦那双细眼猛地睁大，随后又眯了起来问到。
“那我若是输了呢？”
“输了...输了你便管好你妹妹少来骚扰我就是。”
季长华语气略显无奈。
“好！一言为定！”
苏言钦欣然应下，生怕季长华反悔。
那可是皇家武库！整个长明帝国收录武者典籍最多的地方！
哪怕是皇子每年也只有一个能进去的名额，这个名额甚至还包括皇子自己。
他虽身为户部尚书之子，但却对官场并不感兴趣，反倒是对武者的修行颇为青睐。
因此能进入皇家武库的机会他自然不会错过！
反正输了也只是在妹妹耳边唠叨几句，自家妹妹听不听又不是他能决定的。
总之输了不亏赢了血赚！
“那便说定了！只要我以户部尚书之子的身份约见妙乐姑娘，她若是表现的正常便算作我赢？”
苏言钦试探性的开口，再次确认一番。
“不错，只要她不像寻常见到你的女子一般眼中露出爱慕，我便算作你赢。”
季长华欣然点头。
反正以他前世对妙乐的了解，他不会输。
“不行！”苏言钦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季长华忽的开口。
“殿下明日要同我一起。”
“怕我赖账？”
“不，殿下来做这个户部尚书之子，亲自感受。”
苏言钦自认他这张脸可是相当受小女生欢迎的，自己那双眼睛看狗都深情，赌起来若是输在这里可就不好了。
而殿下虽然同样俊美，但却是另一种风格，况且总是板着脸，看起来相当难以相处。
依殿下的赌法，殿下他亲自上，自己的胜算可是大上不少。
“幼稚。”
季长华对于自己这位好友也是相当了解，见对方笑眯眯的，立刻看出了对方大概在想什么。
“那殿下算是答应了？”
“算。”
反正结果也不会有任何变化。
对于妙乐那个女人来说，脸长得如何根本不重要，只要身世足够好，手里的银钱足够多就可以了。
“好！那我现在便去叫老鸨，订好明日之事！”
苏言钦当即拍板，起身唤来门外小厮便要亲自去找老鸨。
区区风评而已，远不如他进入皇家武库的机会重要！
“去吧。”季长华点头示意。
视线重新落回此前苏乐消失的幕布之下。
随着指尖在桌上轻轻一敲，茶杯化作齑粉，茶水洒落浸湿桌布，眸色微沉。
回忆起前世之事不过数月，宫中的事情他能左右的不多，能做的事情也不多。
直到上个月，如前世记忆一般，礼部贪污事发，父皇命他调查这才得了机会出宫。
只是礼部之事看似简单，但实则错综复杂，牵扯太多。
明里暗里都有无数绊子，甚至敢对他这个皇子下死手！
前世若不是苏言钦替他挡下那一箭，他恐怕当场便要殒命。
此后苏言钦重伤，落下个残疾，再也不能习武。
他也不敢再查，最终没能完成这个任务，最后不了了之.....
如今...他到要看看当初到底都是谁在给他使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