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绿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那个坐在沙发上的银发女孩……
窗内的女孩眼睛茫然地看着窗外的天空,完全没注意到玻璃另一侧正贴着一张因为痴态而扭曲的脸。
千岁的呼吸在玻璃上呼出一片白雾。
她颤抖着用手指在雾面上无意识地画了个圈,然后又画了个圈,像是在描摹女孩的轮廓。
白丝包裹的脚踝,睡裙下摆与袜口之间那一小截白嫩的大腿,还有那张被银白色碎发半遮半掩的小脸……
每一样都让她的大脑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分泌某种不可言说的激素。
然后她猛地回过神来。
不对,她是来执行任务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情报文件上那张模糊的证件照,又抬头看了看落地窗里面的房间。
没错,这就是那个贵族血族子爵的巢穴了。
而此刻,一个看起来娇小的银发女孩正被关在这个巢穴里,穿着睡裙和白丝……
千岁的瞳孔骤然收缩。
诱拐。
囚禁。
那个血族果然在干这种事。
她一把将文件塞回衬衫口袋,拳头握紧,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一个被吸血鬼囚禁的女孩,她脑子里浮现出无数恐怖片和犯罪纪录片的画面……
可怜的小女孩被关在笼子里,被吸血鬼当储备粮,每天都被吸走一点血,苍白瘦弱,奄奄一息。
而此刻,这个女孩就在她眼前。
“别怕!”
千岁的声音被玻璃隔住,但她还是喊了出来,眼眶因为过度的正义感和即将近距离接触幼女的亢奋而微微发红。
“我马上救你出来!”
她往后退了一点,只用单手抓住窗台边缘保持平衡,另一只手握成拳,狩魔人的体能强化在一瞬间灌注进她的手臂。
然后她一拳砸向落地窗。
钢化玻璃在她指关节接触的那一瞬间炸裂开来,以她的拳头为中心迸射出无数细密的裂纹,然后整面玻璃哗啦一声崩塌了。
碎玻璃在晨光中像一片片掉落的冰晶,砸在大理石地砖上发出清脆而密集的声响。
千岁从碎裂的落地窗缺口跳了进来,亚麻色的长发被高空的强风吹得乱飞,几缕碎发挂在她嘴角那抹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笑容上。
她的绿色眼睛在客厅里快速扫了一圈……
千岁看着那个银发女孩,然后她的任务从脑子里被一键删除了。
什么黑濑妃咲,什么贵族血族,什么诱拐案受害者,全部被那双裹着白丝的小腿从她的大脑皮层上挤了下去。
她看到了那双小脚踩在碎玻璃旁的大理石地砖上,白丝的袜尖因为紧张而微微蜷起,五根小脚趾在丝袜里缩了一下的弧度,让千岁的呼吸骤然乱了频率。
凛奈看着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女人……
一拳打碎钢化玻璃,从23楼窗外跳进来,亚麻色长发在碎玻璃的背景下乱飞,绿色的瞳孔正用一种比诱拐犯还要直接,不加掩饰,黏糊糊的视线从上到下扫过自己的身体。
完蛋了。
诱拐犯不在家,看自己的眼神比诱拐犯第一次在桥洞里看自己时还要变态。
这哪里是入室抢劫,这是入室劫色!
凛奈僵硬地从沙发上撑起身体,往后退了一步。
后背抵上了沙发的扶手,退无可退了。
但气势上绝对不能输……她在心里疯狂给自己打气……
虽然自己这副外貌可能让人害怕不起来,但自己有靠山!
虽然现在不在家!
要明天早上才回来!
千岁完全没有注意到女孩正因为害怕她一步一步往后退。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双踩在大理石地砖上的小脚上。
然后她开始幻视。
那双小脚踩在自己身上会是什么感觉?
……
“真好看……”
千岁喃喃地念出这三个字,声音轻飘飘的,绿色瞳孔里已经没有焦距了。
凛奈看着对方那完全黏在自己脚上的视线,以及那句“真好看”,内心发出了确认无疑的判定。
是个比诱拐犯还要变态的痴女。
诱拐犯看自己的时候至少还会看脸,还会在乎自己的表情和反应。
而这个女人,从进来的第一秒就开始看脚……
凛奈回忆自己看过的雌小鬼小说里对这种状况的解法……
对方是痴女,对自己有特殊喜好,盯上了自己的身体某个部位。
这种情况下不能示弱,不能害怕,要用对方的欲望反过来控制对方。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还在发抖的手指藏到身后,然后抬起头。
那双天蓝色的眼睛里,恐惧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她以为已经被诱拐犯消磨殆尽的雌小鬼的眼神。
千岁往前迈了一步。
她的手伸在半空中,手指微微张开,指尖对着的方向正是那双裹着白丝的小脚。
凛奈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手,开口了。
“姐姐。”
她的声音又甜又软,和她此刻剧烈跳动的心脏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千岁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在看我的脚吗?”
千岁的回答是疯狂点头。
频率之快,幅度之大,亚麻色的长发在空中甩来甩去,几缕碎发啪地打在她自己脸上,她毫不在意。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近乎虔诚的光芒,像是被问到了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问题,而她正在用全部的肢体语言回答……
是的,在看,在看,太好看了。
凛奈看着那颗疯狂上下晃动的脑袋,内心的嫌弃值已经突破了临界点。
恶心,太恶心了,比诱拐犯还恶心。
凛奈的手指捏住粉白色睡裙的下摆。
她故意放慢了动作,把裙摆一点一点往上提,白丝袜口和睡裙下摆之间那一小截大腿的弧度逐渐扩大,从短短一截变成了完整的白嫩曲线。
没有丝袜覆盖的皮肤在晨光下泛着一层浅浅的光泽,和下面被白丝包裹的小腿形成了材质上的对比……
一个是柔软温热,会出汗的皮肤,一个是光滑微凉,泛着珠光的白丝袜。
千岁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乱套了。
“上次那个姐姐也喜欢看。”
凛奈抬起右腿,裹着白丝的小脚从碎玻璃上方缓缓抬起来,抬到千岁面前不到十厘米的距离。
这个姿势让她不得不微微往后靠在沙发扶手上保持平衡,睡裙的吊带从肩膀上滑落了一截……
“她还想摸。”
凛奈把脚尖往前又伸了半厘米,白丝的袜尖差一点就要碰到千岁的鼻尖了。
“然后被我姐姐打断了手。”
凛奈当然知道这不是真的,根本就没有什么“姐姐”,诱拐犯也从来没有砍断过任何人的手。
但对方不知道。
她只需要让对方以为,敢碰自己的代价是惨重的。
千岁愣了一下。
她的耳朵自动过滤了这句话……
她的视线里倒映着那只裹在白丝里的小脚,距离自己的鼻尖只有几厘米,近到她能闻到白丝上的味道。
凛奈看着那双已经完全没有理性可言的绿色眼睛,还有那只还悬在半空中微微颤抖的手。
她保持着脚抬在半空中的姿势,天蓝色的瞳孔从上往下看着这个蹲在自己面前的痴女……
露出了一个笑……
那是在面对已经完全落入自己节奏的变态时,特有,让人又爱又恨的欠揍笑容。
“你想摸吗?”
千岁激动声音带着颤声的回答……
“……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