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的视线太过直白炽热，黏在自己身上不肯挪开，直白得让人浑身不自在。
至少妃咲平日里还懂得收敛克制，装作温柔体贴的模样，可眼前这位银发少女，连半点掩饰都没有，眼底的直白偏爱几乎要写在脸上。
奇怪。
实在太奇怪了。
凛奈心下一横，抬起右脚，毫不犹豫地轻轻抵在了对方的脸颊上，隔开了那道过分灼热的视线。
“唔……！”
千岁发出一声短促的轻怔。
没有丝毫不适，反倒满是猝不及防的慌乱与拘谨。
凛奈的脚掌稳稳抵着她的侧脸，隔着柔软布料轻轻压住，刚好将她偏头的动作拦住。
千岁的脸颊被轻轻抵住，身体微微晃了晃，却下意识抬手撑住地面，稳稳维持住姿势，生怕动一下就惹得眼前少女不悦。
凛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心底只剩满满的不耐。
真想直接起身后撤，彻底隔开这个突然闯入、行为怪异的陌生人。
把这个莫名其妙爬窗进来、盯着自己不肯移目的女人直接驱离，让她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可她很快冷静下来。
她能清晰感知到，对方眼底没有恶意，只有纯粹的亲近与珍视。
这份认知，反倒让凛奈愈发觉得别扭烦躁。
凛奈的身子轻轻一僵。
她能清晰感受到掌心下对方的局促僵硬，这人的反应远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失态拘谨。
凛奈想要收回脚，可千岁不知何时轻轻扶住了她的脚踝。
力道轻柔至极，半点不会弄疼她，却稳稳拦住了她收回动作的趋势。
温热的呼吸隔着薄薄布料缓缓传来，带着旁人直白又笨拙的亲近，让凛奈浑身别扭难耐。
不行。
不能再任由对方这样放肆打量。
必须好好警告一番，让她安分下来。
凛奈深吸一口气。
千岁忽然察觉到脸上的力道停了下来，紧接着，一道清冷娇凶的嗓音落下。
不再是软糯温和的语气，带着满满的嫌弃与傲气，居高临下，字字清晰。
“哈……真奇怪。”
“不过是见了一面就这般失态，未免也太没有分寸了吧？”
千岁的身体猛地一颤。
这般直白的嫌弃、居高临下的审视，还有带着嘲弄的语气，让她瞬间手足无措，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凛奈脚尖微微用力，轻轻蹭了蹭对方的脸颊。
力道极轻，没有半点伤害，却带着十足的疏离与威慑。
“别随便乱碰！谁允许你得寸进尺的？很让人不舒服。”
千岁喉咙微滚，发出一声细碎的气音。
双手依旧轻扶着凛奈的脚踝，却再也不敢有半分多余动作。
不是不敢反抗，是下意识顺从，只想乖乖听话，留住此刻难得的相处。
凛奈看着眼前这人，明明被自己冷淡对待，却依旧一副温顺拘谨的模样，心底的别扭和莫名的掌控感一同慢慢攀升。
“只是让你看一眼而已，谁准你这般无礼的？”
“就这么没分寸吗？”
“一点都不懂规矩，太冒失了。”
她每说一句，千岁的身体就轻轻颤一下，愈发乖巧安分。
凛奈抬眼，天蓝眼眸冷冷俯视着下方的人。
银色碎发凌乱垂在脸颊，宽松的居家吊带微微滑落肩头，肌肤上还留着昨夜浅浅的淡痕。
神情清冷又娇凶，抬脚抵住对方的姿态，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老实别动！再敢胡乱僭越、不守规矩，我就彻底把你赶出去！”
千岁维持着仰头的姿势，双手轻扶着少女的脚踝，碧绿眼眸静静望着上方那张清冷傲娇的小脸。
眼底褪去所有失态的狂热，只剩温顺柔软的笑意，眉眼弯弯，满是听话与顺从。
她望着凛奈，声音轻细、带着全然的恭顺。
“……遵命。”
凛奈看着这人，被自己再三警告冷淡训斥，非但没有不悦，反而愈发温顺乖巧的模样，心底的无奈终究彻底漫了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