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踩着台阶，慢慢走下楼。
早已换好干净的服务员工装。可是，她的状态很糟糕：脸上毫无血色，眼中充满疲惫，走起路摇摇晃晃。
昨晚，她被肆意妄为。
无法忘却，凄惨的回忆笼上心头。
况且，身体也很疲倦。哪怕小睡一下，她也被浪费了好多体力，女孩子的隐私部分，也还有点撕裂的疼痛。
酒吧店长，是位温柔的大姐姐。
在这酒吧里，她见惯了人生百态。自然很擅长察言观色，见到薇薇摇摇晃晃，就知道她发生了什么。
她快步上前，担忧的问：
“薇薇，你身体不舒服吗？累了就不要上班了，休息一天也没关系——放心，我不扣你工资。”
爱玛早就知道，薇薇急用钱还债。
至于薇薇为何着急，又是欠了谁的钱，爱玛就不得而知了。她只能看出来，这件事非同小可，一直压在薇薇肩上。
薇薇指尖攥紧了角，心头一阵慌乱。
她怕被爱玛看出来。
万一让爱玛知道，她昨晚被人强制爱，该有多丢人呀！
于是，薇薇勉强露出笑容。
压制住心底翻涌的情绪，低声敷衍：
“我没事，就是昨晚熬夜了。”
“只是熬夜吗？”
“那，那还能有什么呀？”
薇薇攥紧小拳头，摆出了一个健壮的姿势。
爱玛被逗乐了，本不想再追究，可是，二楼再次传来脚步声，爱玛抬头一看，奈米娅顺着楼梯缓步走下。
她身姿挺拔，亭亭玉立，只是氛围格外沉寂，眼中藏着无法言喻的愧疚和自责。
爱玛一愣，似乎察觉到什么。
心底生出猜测，却未点破玄机。
再怎么说，爱玛也见多识广，深谙处世之道。既然和她无关，她也无需追究，只是内心深处有一点动容。
她觉得，薇薇真的有点可怜。
拼命打工赚钱，想要还清外债。
又被奇奇怪怪的人缠上，可能已经惨遭毒手。
薇薇倒吸口气，赶忙岔开话题。
“爱玛姐姐，我去那边擦地了！”
“嗯，好的。”
薇薇说完，就像逃跑一样。
余光瞥见奈米娅，内心泛起厌恶。她不愿意再与奈米娅有任何交集，转身快步奔向前厅，拿起扫把打扫卫生。
奈米娅脚步微顿，想要追上前去。
她想道歉，想要请求原谅。可是，她知道薇薇不会原谅她，甚至和薇薇说话，薇薇都会想起惨痛的回忆。
只能压下心绪，漠然伫立原地。
最后，奈米娅坐在酒吧的角落，隔着一段遥远的距离，默默凝望忙碌的身影，安静地守护着薇薇。
薇薇扫着地，偶然抬起头。
她瞥见奈米娅，露出一副鄙夷的神色，故意不往那边扫，而是调转方向，跑到另一边擦桌子。
晨间时段，柑橘酒吧不主推红酒，只售卖清淡的早餐。酒水虽可正常点单，却很少有人问津。
客人陆陆续续，薇薇值守早班。
她是酒吧的看板娘，很多姐姐都慕名前来。
只是，大部分顾客，不像奈米娅那么放肆，哪怕有态度强势的，也不会越过底线，更不会把她按在床上。
不由得，又回想起惨痛经历。
眼角泛起泪花，唯有强颜欢笑。
奈米娅坐在窗前，脊背微绷，眸光沉沉，目光从未从薇薇身上移开，满心都是沉甸甸的懊悔。
昨夜醉酒，伤害了薇薇。
明明，她那么爱薇薇，却伤害了最不想辜负的女孩。
她知道，千言万语都苍白无力，哪怕已经道歉，也无法得到薇薇的原谅，哪怕想负责，薇薇也不会同意。
明明发生不愉快的事情，
竟然还想着，能与薇薇步入婚姻殿堂？
天底下，不会有如此好事。
如若不然，任何人都可以强行与暗恋的女孩，发生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再用负责为借口，逼迫对方许下诺言。
事已至此，已然无法挽回。
她不知道，如何抚平薇薇的伤痛。
她不敢贸然凑上前，她怕自己的出现，让本就难过的薇薇更加崩溃，现在薇薇没有哭，不代表她的心绪平静。
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压垮她的肩膀。
万般心绪，只剩沉默的凝望。
薇薇收拾餐桌、摆放餐具，手脚机械的忙碌着。
可她的视线，总会不受控制往角落飘去。
只要对上奈米娅的目光，浑身就泛起僵硬的不适感，心绪彻底乱成一团，恨不得把奈米娅赶出酒吧。
可是，奈米娅是合规客人。
她一个打工店员，没有资格驱赶客人。
只能咬住嘴唇，将委屈憋在心里。
持续的精神内耗，一点点蚕食仅剩的精神。
接待完客人，她端着空盘子回去，却在转身的瞬间，脚底一阵虚浮，身体踉跄，发出凄厉的尖叫声。
大家都傻了，没有人去扶。
距离太远，店员都是普通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薇薇摔倒，甚至意识到，这一下肯定不轻，搞不好会住院。
然而，奈米娅身形一闪。
转瞬，出现在薇薇的身旁。
一只手臂稳稳揽住薇薇纤细的腰肢，将她牢牢护进怀里。另一只手托住晃动的餐盘，力道沉稳，分毫不乱。
“薇薇，你没事吧？”
奈米娅满心焦躁，眼神殷切。
猝不及防被她拥住，薇薇的脸颊瞬间通红。
无关羞涩，只是尴尬与生理性的厌恶。她浑身紧绷，用尽力气推开奈米娅，攥紧小拳头抗议。
“你干什么呀！”
奈米娅被她推开，身形微僵。
薇薇抵触的情绪，让奈米娅不知所措。
嘴巴张张合合，支吾半天，才挤出笨拙的话语。
“我、我只是想保护你……”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薇薇积压已久的情绪，她当即拔高声音，带着满心愤怒厉声大喊：“我用不着你保护！”
霎时间很安静。
薇薇的声音，穿透酒吧的喧嚣。
在场的顾客纷纷侧目，一道道好奇的目光，尽数落在两人身上。薇薇肩膀一抖，慌慌张张的跑开了。
只要在奈米娅身旁，就变得乱七八糟。
不如去整理库房。
哪怕奈米娅是顾客，她也没权力进库房。
薇薇回到柜台边，和爱玛打了招呼。爱玛自然看到酒吧的骚动，直到薇薇心绪不宁，不如让她先去库房。
两个人碰不到，或许都能冷静下来。
“好呀，你去吧。”
“嗯，谢谢爱玛姐姐。”
薇薇说完，就跑开了。
没有回头张望奈米娅，她又不需要奈米娅的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