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在躲避瘟神，甚至未有半刻回眸。

心口沉甸甸下坠，满是化不开的愧疚。

顾客无法踏足库房，哪怕强行闯入，也只会让两个人的间隙变得越来越大，甚至会再度伤害到薇薇。

想到昨夜，奈米娅坐立难安。

她伤害了薇薇，她没办法祈求原谅，只能偷偷弥补。只希望薇薇过得好一点，让薇薇肩上的担子，没那么重。

她缓步走到吧台边，

爱玛低头清点账本，指尖在账面上滑动。

“爱玛，冒昧打扰一下。”

奈米娅放轻语调，尽量平淡克制。

她不想让爱玛，知道她和薇薇之间的事情，这是为了保护薇薇的名声。奈米娅无所谓，只担心薇薇难过。

爱玛抬起头，眸光清亮。目光一扫，察觉到奈米娅的愧疚。她心中早已有猜测，现在更印证了那个事实。

昨夜，酒后失态。

薇薇已经被奈米娅，彻底夺走了纯洁。

本想替薇薇打抱不平，却又按捺住了情绪：能来这所酒吧的，都是社会名流，估计奈米娅也不例外。

薇薇不想追究，爱玛何必多此一举？

万一惹了麻烦，不光自己会被清算。搞不好，薇薇也会被某方势力盯上，到时候就无力回天了。

“这位顾客，你有什么事吗？”

爱玛语气平和，并未露出破绽。

“我想向你打听一下，薇薇的事情。”

奈米娅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开口：“她好像，一直在加班，工作的时候也很拼命，莫非是有人欺负她了？”

“怎么会？”爱玛挑起眉毛，“薇薇只是缺钱而已，她好像欠了一大笔钱，必须按时还债。”

“欠钱？她欠了谁的钱？”

“这我就不知道了，薇薇从来没说过。我们只知道，只要有赚钱的机会，她就会冲到最前面。”

爱玛稍加思索，想到了什么。

“对了，她每个月，好像要还150金币。每次到150金币，她都会露出死里逃生的表情……”

奈米娅听完，压抑的愧疚更深。

薇薇身心俱疲，还要咬牙打工还债。

奈米娅打开黑色漩涡，从中取出一袋沉甸甸的金币。这一袋至少有300金币，足够薇薇还清两个月的欠款。

事出突然，她手边只有这些。

等回到商会，就能调用流动资金。

不，说到底，这也是她自己的事情，不能拖累商会，不能用商会的资金，幸好她也有不少私人财产。

大概，能帮薇薇还清五年的债款。

奈米娅将金币，推到爱玛手边，声音压低。

“这里有一笔钱，麻烦你隔段时间，以酒水提成的名义，发给薇薇，千万不要说是我送的。”

爱玛望着钱袋，又望着奈米娅。

“好的，交给我吧。”

“多谢。”奈米娅言简意赅，没有再说多余的话。

她身为向日葵商会的分会会长，白天还有成堆的事务，无法长久停在柑橘酒吧。

将金币托付给爱玛，她就急匆匆离开了。

路上，心底懊悔丝毫未减。

薇薇不愿意看到她，可是她放心不下薇薇。

不如，偷偷的守护她？

心念一转，奈米娅心里好受一点，

从此，定下固定作息，每日处理完商会工作，便折返酒馆，停在店外隐蔽角落，隔着橱窗守望薇薇。

只要能远远看着她，看着她平安干活，看着她流露笑容，奈米娅就觉得开心，好像握住了幸福。

暗中守望，持续了三日。

薇薇一门心思招待客人，清点每日的收入。

每年要还1500金币，每个月最好攒出150金币，以防遇见什么突发事情，那么每天要赚5金币。

大概推销两瓶红酒，就能赚到5金币提成。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太难。

同事们机灵着呢，遇见财大气粗的姐姐，都会上赶着招待。加上薇薇卖艺不卖身，不愿意被大姐姐吃豆腐。

对比出卖色相的妹纸，薇薇天生就不占优势。

能推销的酒水，实在太有限了。

不过，薇薇会守住底线。

还不上钱的后果，就是去天界，给女神姐姐暖床，如果她甘愿出卖色相，还不如直接摊牌了。

直接和女神说：“我给你暖床吧！”

至少，只服侍女神一人。

这几天，薇薇没能发现街道旁的奈米娅。

借着短暂休息的空档，薇薇靠在库房木桌边。脑海里不由浮现，奈米娅光溜溜跪在地上，磕头道歉的模样。

她轻哼一声，心底闷着一团火气。

不过是一时冲动的逢场作戏。

当初下跪道歉，装得情真意切，转头便彻底消失，连着三天都不曾踏进酒馆半步。

那份愧疚来得快，散得也快。

幸好没有被欺骗，没有萌生原谅的想法。

转念一想，又觉得宽慰。

奈米娅不出现反倒是好事。

只要看不见那人的身影，就不会想起那晚的遭遇，也不必忍受心底翻涌的烦躁与厌恶。

——

爱玛连着观察好几天。

薇薇情绪逐渐稳定，淡忘了奈米娅的事情。

幸好，近日来奈米娅未曾出现，让时间磨平了伤痛。如果她死缠烂打，反倒会让薇薇记忆深刻。

是时候，把那笔钱交给薇薇了。

又过三日，等酒吧客人少些，爱玛找到收拾餐桌的薇薇，笑呵呵把她拉到角落里。

“薇薇，这段时间，你干得不错，店里新增了绩效奖励，这些都是给你的额外奖金。”

直接拿出300金币，太不合理了。

爱玛只拿出50金币，剩下的以后再找理由。

看着沉甸甸的钱袋，薇薇先是一阵欢喜。

这笔钱数目不小，若是收下，足以弥补这几天，工作效率不加，未能推销红酒的亏空。

很快，薇薇就觉得不对劲。

这几天状态那么差，甚至频频搞砸，怎么会有绩效奖金？再说，来柑橘酒吧三个月，从未听说额外的奖金。

“爱玛姐姐，这笔钱，真是店里的奖金吗？”

爱玛微微一笑，从容无比的点头。

薇薇知道，爱玛处事圆滑，根本看不出破绽。

然而，就是看不出破绽，才觉得满是破绽！

搞不好，这笔钱，是奈米娅那个混蛋，想给她的补偿吧？呵呵，真是笑死人了，人不出现，竟然想用钱打发她？

本想拒绝，又觉得不拿白不拿。

她想给钱，就让她给钱好了，最好把她家底掏空！

然而，就在指尖碰到钱袋的瞬间。

【女神姐姐温柔提示：非自身劳作换来的馈赠钱财，一律不能用来偿还欠下的债务。】

【另外，还不起钱，就要来暖床哦？】

啊这！……

薇薇攥紧拳头，气不打一处来。

尤其那最后一句话，更让薇薇脸颊泛红。

人家，人家都被别人糟蹋了，你还那么惦记人家，你是不是变态呀，就喜欢别人玩弄过的女孩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