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红发青年看向布雷斯身后敞开的大门，眼珠一转，“你刚刚还是从她们的教堂里出来的！分明和她们是一伙的，只是故意装成无辜市民替她说话！”
此话一出，后面的人群一阵骚动，议论声四起。
突然，一个声音自队伍后端传来：“他们也是一伙的！不要手下留情了！”
这句话顿时点燃了人群，人们推搡着、叫嚷着乱成了一片。
乔安妮刚想上来把吵成一团的蕾拉和红发青年分开，就见到一个黑影自头顶掠过。
“嗯？”
她看清了那东西的真面目。
是一个彩色颜料球。
砰！
五彩斑斓的颜料在人群上空炸开，骚乱在人群中爆发了。
不知是谁在后面喊了一嗓子：“她们放黑枪！大家打回去。”
而这成了矛盾激化的导火索。
领头的红发青年见状，立马装出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果然是一伙的！还有同伙躲在后面放黑枪！”
说着，他作势抡起拳头向布雷斯打去，他身后的闹事者见此情形也向前推搡起来，局面顷刻间演变成了一场斗殴。
布雷斯向侧面一闪，躲开了那男人那软绵无力的拳头，随后一把搂住了那人的胳膊。
“啊？”
男人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身体已经腾空而起。
接着，极速坠落。
“啊！”
一声惨叫，男人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没有休息的时间，布雷斯向乔安妮大喊：“有问题！找找挑事的——”
话还没说完，下一个见带头人被打倒、情绪失控的青年，拳头已经呼啸而来，人群一瞬间将布雷斯包围，他一时间竟抽不开身来。
“你不要紧吧？”
乔安妮灵活地闪过一人的攻击，猛踹对方的膝关节让他跪倒在地之后，向人海中的布雷斯喊话道。
“我没事！去找——操！”只留下这句简短的咒骂，布雷斯又没了动静。
再看向另一边，蕾拉修女的身影也已经消失，不过人海中时不时有一两个人惨叫着飞向高空，考虑到这里不是什么演唱会现场，也不可能有什么备受爱戴的明星，那这应该就是蕾拉修女的杰作了。
“挑事的，挑事的……”
乔安妮凭借身形的优势，开始在人群中灵巧地钻来钻去，寻找着布雷斯所说的闹事者。
很快，她就看见了一个目标。
在搜寻的过程中，乔安妮注意到在场的大部分人的确都不是那种专业的闹事分子。这是从衣着、外表和手上的东西来判断的。大部分人都是普通的市民打扮，手上拿的大都是些烂菜叶、颜料球之类只会让受害者受到精神打击的物品，偶尔有一两个拿着石头，但那大概率也只是一时激动在路边抄起的“顺手家伙”。
偶尔有试图推搡或脚踹乔安妮的人出现，但都被乔安妮灵活地避开，并往他们的脚上狠狠来了一下。她就这样一路伴随着惨叫声前进。
很快，乔安妮发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人，在无数双破破烂烂、沾满尘土的运动鞋、靴子和拖鞋中，她发现了一双崭新的运动鞋。
他的衣裤是常见的下城区打扮，但那双鞋子还是让他进入了乔安妮的视野。
视线再往上走，那人的右手正紧紧按在腰间，一点寒光从他的指缝间漏出。
“果然布雷斯先生说的没错，这些闹事者中有人另有目的啊。”
乔安妮悄然靠近了持刀者，伸手探向了他的腰间。
“谁？”
在碰到那人手背的时候，乔安妮果然还是被发现了，那人警惕地抽出了刀子，刀身完全就是混混打架时会用的款式，这是促成乔安妮行动的最后一块拼图。
乔安妮一把抓住了对方，那人使劲甩动着手腕想要挣脱，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所以我说控制力道才是最难的一环。”乔安妮一发力，男人的手腕发出了咔咔的碎裂声。
尤其是在用不了惯用手的情况下。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手中的刀也随之脱落，落到了乔安妮的手中。
乔安妮没有停下，在给了那人小脚趾狠狠一脚之后，她潜身寻找着下一个目标。
“抓到你了。”
那是一把手枪。
乔安妮突然暴起，仿佛激流中跃起的游鱼一般扑向了那人。
“什么？”
那是一个躲在队伍末尾，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男子，此刻他见到扑上来的乔安妮露出了惊慌的表情。
他下意识地抬起了枪口——
然后瞄准乔安妮扣动了扳机。
砰！第一枪被乔安妮侧身闪过，子弹在地面留下了一个浅坑。
人群的骚动也被这声枪响压了下来。
见第一枪打空，男人又一次扣下了扳机。
嗒。咔哒！
什么都没有发生。
男人这才发现，手中的手枪轻了不少。
抬头一看，弹匣和枪膛里的那颗子弹正静静地躺在乔安妮的掌心。
乔安妮对着男人笑了一下。
接着握掌成拳，一拳砸在男人的脸上。
＊
乔安妮找到了挑事者，再加上那声枪响的威慑，人群安静了下来。
“听我说！刚才！我的助手在你们当中发现了不怀好意的恶徒！”布雷斯捂着肋骨喊道，刚刚有个混蛋在他的旧伤处打了一拳，“我希望大家能明辨是非，用合理的方式解决问题，不要被有心之人煽动了！”
乔安妮拖着还在哼哼唧唧的挑事者和领头的红发青年，扔到了民众面前，连带着凶器一起。
人群又一次不安地骚动起来。
布雷斯扯着嗓子喊道：“所以说，你们认识他们吗？”
“……不认识！”“没见过！”
“那好，他们是这个社区的吗！”
“不是！”
布雷斯咬牙切齿地喊道：“那你们跟着他凑什么热闹！”
现场鸦雀无声。
不一会儿，一个声音从其中传来：“我不知道啊，有人给我发东西，还听说有热闹可以看，我就来了。他们起哄我也跟着呗。”
“是啊。”“对。”
布雷斯感觉自己可能得去检查一下血压了。
“好了！现在没什么热闹看了！真想抗议的请去找市政府或者这里管事的！散了散了！”
人群顿时一哄而散，现场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几个好事之徒，以及地上躺着的两个挑事者。
看着挑事者们，布雷斯压了压拳头，发出了嘎嗒嘎嗒的声音。
“好了，你们自己说，还是我帮你们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