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校园的座位最空旷的永远是第一排。
但凡坐在第一排，就得直面老师的监视。
虽然大学的老师大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当着老师的面玩手机开小差什么的，未免有点过分。
程月心踏入教室的那一刻，教室的最后一排已然坐满，而第一排依旧无人入座。
前世都是她一人独享第一排，而这次却有三个。
左陈依依，右柳映秋。
“…”
程月心左看看右看看，眼眸不停在黑发和金发来回切换。
“你们一定要把我夹在中间吗？”
柳映秋和陈依依同时点头，程月心也不知道先回复谁好。
“不喜欢吗？”
陈依依歪头瞅着程月心，眉眼间尽是笑意。
程月心不表态，打开政治课本，翻开第一页。
“月心，要是不喜欢我坐你旁边，我坐远一点也好。”
“…”
程月心捂着脸哀叹，手掌搓了搓脸。
“就这样吧，好好听课，别打扰我就行。”
程月心给柳映秋的忠告，同时也是说给陈依依听的。
“当然，我也会好好听课的。”
柳映秋开心笑笑。
教室门口一道身影踩着上课铃走进来。
那亮眼的粉色高马尾出现在教室里，引起不少议论。
程月心偷瞄一下站在门口的顾凛雪，害怕地缩起身子，尽可能让柳映秋挡住她。
看到她出现一点也不意外，与前世的剧本完全重叠。
世界线还在收束。
柳映秋和陈依依紧盯顾凛雪，眼神一致地不友好。
顾凛雪满脸平静地迎接她们的视线，不以为意。
“同学，抓紧时间找个位置坐下，要开始上课了。”
“好的老师。”
顾凛雪坐到第一排，另一头便是程月心三人。
那双漂亮的粉瞳，毫无波澜的眼神，好似穿透离她最近的柳映秋。
直勾勾地钉在程月心那半张惨白的侧脸上。
“咕…”
一声只有自己能听见的用力吞咽声，打破第一排的死寂。
哪怕隔着四五个座位，中间还有柳映秋缓冲。
那股快要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依然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讲台上的老师打断教室里的议论。
“好了，同学们安静，接下来我说明一下政治课的要求…”
老师的开场白成了背景音。
没有与顾凛雪对话，程月心却感到心悸。
顾凛雪当着老师的面淡定掏出手机放到课本上。
玉指在屏幕上来回横移，轮到程月心兜里的手机响了。
本不想看手机的程月心，感受到接二连三的震动，不得不回。
手机藏在桌下，屏幕调暗一些。
眼角余光确定陈依依和柳映秋在认真听课。
左手护着屏幕，右手忐忑地轻触顾凛雪的头像。
顾凛雪：“啧啧，胃口挺大，一下子勾引两个。”
顾凛雪：“要不要我也加入你们？”
顾凛雪：“三个你也吃得下吧。”
程月心哑口无言，无奈摇头。
程月心：“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把她们当同学。”
抿紧唇瓣，贝齿在口中摩擦，发出的声音被她吞进肚子里。
程月心：“老公，别误会。”
顾凛雪忽然点头轻笑。
顾凛雪：“今天早上的面，为什么这么咸？”
顾凛雪：“你想咸死为夫吗？”
程月心抹了抹额头的密汗，衣领被稍稍打湿。
程月心：“😭我不是故意的，酱油不小心手抖倒多了。”
程月心：“😰老公我错了。”
顾凛雪：“😏错了？笨蛋老婆以后要是还这样，小心我鞭子伺候你。”
程月心：“😭以后肯定不会这样，我发誓。”
顾凛雪：“好，我截图了。”
程月心拍着胸口，浊气缓缓吐出。
皮鞭抖M什么的，她才不要。
新的消息没再弹出，迎来了短暂的安宁。
程月心专心听讲，暂时放空脑袋，沉浸到知识的海洋里。
……
课间休息时间。
顾凛雪离开教室不知去哪。
程月心懒懒地趴在桌上，身体放松下来。
头埋在双臂里，陈依依百无聊赖地玩弄她的发丝。
手指不停卷着发丝，不小心扯断了几根。
“嘶…陈依依，你玩你的头发去不好吗？”
陈依依满脸歉意笑着。
“玩你的好玩，我的头发自己都摸够了。”
程月心只想求得一些安宁，拿起手机起身。
“我去上个厕所。”
陈依依让了位置，目送程月心的背影走出教室，目光顺势落柳映秋身上。
柳映秋坐在位置上摸着手机，脸色不是很好看。
也许是因为顾凛雪的存在。
早上发觉柳映秋看程月心的眼神有点奇怪。
而顾凛雪之前当着自己的面带走了程月心。
于是乎奇怪的感情三角在脑海里生成。
顾凛雪的箭头指向程月心，柳映秋的箭头也指向程月心。
而程月心的箭头并没有指向她们。
这么说我还有机会。
哼哼，两个败犬女主。
殊不知，在某些方面，真正的败犬就是自己。
……
程月心上完厕所，洗把脸，降下脸上的温度。
听着路人的议论缓步返回。
“你知道吗？第一排那个粉头发的女孩，是顾氏的公主诶。”
“哈？那真不得了，要是我能被她看上，嫁入豪门，那得爽死。”
“啧啧，天还没黑，就开始做美梦，醒醒吧妹啊，要看上也是看上我才对。”
“你俩省省吧，没听说人家早就有对象了吗？前段时间她当着人家的面喊老婆来着，这不等于官宣了吗？”
“哟哟，这么大胆。”
“听说还是个白头发的女孩子，长得挺漂亮。”
“唉，真羡慕她，她一定很幸福吧。”
程月心嘴角勾起冷冷的弧度，沉声冷笑。
“幸福就有鬼了，你来试试。”
细若蚊蝇的自言自语，不可能被眼前的三人听到。
听着别人议论自己的体验十分不好。
很想和这些人互换身份。
那句话是这么说的。
如果我俩角色互换，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TM的幸福。
咬牙切齿的少女握了握拳，使不上太多力气。
垂眸盯着半个沙包大小的拳头，自嘲笑笑。
这拳头，一点力气也没有，谁怕呀？
打在别人身上，不得跟挠痒痒似的。
摇头喟叹，这副身体，真的太弱了。
程月心想过健身，但就这身子骨健身也没用，底子实在太薄了。
会倒在变强的路上。
路上遇到了阻碍，程月心撞了上去。
“哎哟，谁呀？”
程月心思绪被迫拉回，有点小生气，摸着鼻梁闭着眼。
自己明明走在靠边的位置，怎么还能撞上人？
可当那双盛着不满地紫瞳对上眼前少女的杏眼，先前的气势迅速消失。
“这么着急投怀送抱吗？老婆。”
“嘘嘘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