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一晚上没睡好的程月心穿好衣服,迈着酸痛步伐来到厨房。
开始准备给顾凛雪的早餐。
昨晚炒好的鲜椒牛肉还有,只需要热一下就好。
所以程月心只需要煮碗面,再拌一拌就可以收工。
“嘶…酸痛…”
站在灶台前扭动腰肢的程月心,扭着脸煮着面。
撩起衣服,腰间突兀的淤青令程月心皱了眉。
“顾凛雪,真可恶。”
眼中寒光一闪,恨不得在这碗面里下毒。
大不了我也不活了。
那程月晴呢?
“唉…”
鱼死网破,只会苦了程月晴。
如果只留下程月心自己,可以毫无顾忌地对顾凛雪下手。
可现在还有程月晴。
前世的程月晴,风华正茂的年纪便告别世界。
现在,她要给程月晴完整的一生。
不是为了弥补前世的遗憾,而是身为家人兼父母的义务。
她也想这一世的程月晴,能幸福过完一生。
至于自己。
“呵呵…”
煮沸的水冒出杂乱无章地绵密气泡,就如同她此刻凌乱不堪的人生。
“谁会喜欢沦为别人玩具的自己。”
就算对方能接受,程月心也过意不去。
或许幸福这个词,早就从她的骨子里彻底抹去。
不指望自己能过得好,只希望唯一的亲人,不要遭受自己的苦难。
眼眸沉了下去,双腿差点没站稳,急忙扶着灶台稳住身子。
“起码,她不会对程月晴下手吧。”
昨夜已经用自己的行动与顾凛雪达成暂时和解。
至少是个好消息,代价是浑身如被车碾过。
“真的是一点也不温柔,哼…”
锅铲在锅里捣腾两下面条,一铲下去断了不少。
“你就吃碎碎面吧!鳄霸!”
程月心气鼓鼓地捞出面条,倒上牛肉胡乱拌面。
端着碗放到餐厅,筷子一丢,找到自己的手机逃离顾凛雪的居所。
听到动静的顾凛雪迷迷糊糊地醒来,走到客厅寻不见程月心的身影,唯有空气里留下的淡淡香味。
“恩…今天的面,怎么比她还咸…”
……
踏着朝阳的光芒,融融暖意驱散着昨夜空调入侵身体的冷。
程月心舒服地抖抖四肢,洋溢着笑容。
买了两份早餐,顺便在ATM机存了钱。
“700元已存入…”
程月心看着短信放心走向宿舍。
路上给柳映秋回了消息,又给程月晴发去个“早安”问候。
清晨的时刻,也不清闲。
八点刚过,推开宿舍门,久违了两天的宿舍她又回来了。
只是陈依依像个被抛弃的怨妇,一头凌乱的发坐在床边,双眸无精打采,挠着头发。
却能迅速锁定门口的程月心,幽怨地瞅着她。
“哎哟喂,我的好室友,去哪里鬼混回来了?”
程月心尴尬笑着进屋,轻手轻脚地关门。
提着热乎乎地早餐来到陈依依面前。
“我这不是陪了两天妹妹嘛,她刚做完手术,我不放心。”
“喏,给你带的早餐,豆沙包和豆浆。”
陈依依双臂抱胸,黝黑的眸子映着程月心赔笑的脸。
“最好是这样,放桌上吧。”
程月心闻声照做。
陈依依起身走向洗手间洗漱。
借此机会,程月心迅速将身上满是薰衣草味道的衣服换下。
至于身上的余味…
“依依,你的香水借我用用。”
“好,用吧。”
程月心动作很快,香水喷在身上掩盖掉属于顾凛雪的味道。
头发一边喷一边梳,尽可能除去所有薰衣草的味道。
“喂喂,喷这么多,当香水不要钱吗?”
陈依依刷完牙看到程月心大手大脚地香水喷头,双眼瞪直了。
“要不我买瓶新的给你。”
陈依依摆摆手,巧笑嫣然。
“开玩笑的,用吧用吧,也不贵。”
程月心没好意思再喷,放下香水瓶,啃着包子。
“早上第一节是什么课?”
“公共课,政治。”
程月心眨眨眼,这与前世大学开学的第一节课完全吻合,也就是在那时候,程月心看上了顾凛雪。
现在想想真是后悔当初。
“几点上课?”
“八点半。”
程月心看了眼时间,下一秒马上拿起课本。
“那还不快走,等下迟到了。”
陈依依不急不慢地换下睡衣,穿上要出门的休闲装。
“别着急,这不是还有十五分钟嘛,迟到一会也没事。”
程月心可不像她一样淡定,身为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她可是从不迟到的典范。
拉开房门,站在门口的少女吓了她一跳。
“早上好,月心。”
柳映秋冲突然出现的程月心微笑,收起正欲敲门的手。
“你…你怎么来了?”
“一起去上课。”
柳映秋双手背在身后,压住想要牵她手的想法。
程月心夹在陈依依与柳映秋的视线之间,有种难以言表的紧张。
陈依依打量着柳映秋,啃咬着包子。
这就是那位转校生?看上去和程月心挺熟呀。
“吃饱了,月心,走吧。”
拿上课本,陈依依快步来到程月心身后,视线恰好与柳映秋对齐。
两人身高差不多。
陈依依和蔼地勾起嘴角。
“这位同学,就是那位转来我们班的转校生吧?”
陈依依扶着程月心的肩头,稍稍用力按着她。
程月心回头瞄眼陈依依,转而有点慌张看向柳映秋。
“是的,我和月心是老同学,请多指教。”
“好,请多指教。”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的眼底都藏着些敌意。
单纯的程月心眼神在她们之间徘徊。
陈依依毫不顾忌地牵起程月心的手。
柳映秋垂眸凝视一眼那纠缠在一起的手,迅速抬眼看向程月心。
程月心有点小慌乱地瞪着陈依依。
“好啦,我们的时间不多咯。”
陈依依关上门,抓紧程月心的手下楼。
柳映秋紧随其后,想要抓住程月心的另一只手。
想了想,还是打消了念头。
陈依依是她的好室友,而自己只是伤害她的前对象。
那夜激情时的勇气,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向前伸出的手悄然收回到身侧。
“诶诶,慢点慢点,刚才说不着急的不是你嘛?”
陈依依轻咬的下唇松开。
“刚才是刚才,现在才要赶时间。”
更何况后边还跟这个对程月心有想法的女人。
望了眼跟在后头的柳映秋,陈依依加快步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