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映秋用力握紧程月心的手，两人一路无话。
只是手牵着手，穿越公园的一切，来到就近的零食超市。
程月心很少来这种地方，柳映秋却轻车熟路地带她到糖果区选购。
“想吃什么糖？硬糖还是软糖？我记得你以前喜欢吃这个。”
柳映秋拿起一包草莓味的软糖，在程月心面前晃晃。
程月心拿起一包硬糖。
“不爱吃了，现在喜欢吃这个。”
柳映秋放下手中的软糖，表情淡然。
“其他的零食要买吗？给月晴买点？”
程月心点点头，正有此意。
“那就随便买点。”
两人在超市里挑选了好一会，程月心不知道程月晴喜欢吃什么，总之把自己喜欢吃的都买了。
“结账我来吧。”
柳映秋抢先一步站在结账台前，程月心更直接，掏出张百元大钞。
柳映秋看得直愣神。
“总花你的钱可不行，我也有点积蓄。”
程月心解释道。
“诶？你平时去打工赚的？”
程月心一愣，表情僵住片刻，回神后立马点头。
不去看柳映秋带着疑惑的面孔。
“对，开学以前，我打工挣的钱。”
柳映秋点头没多想。
大学生打工也没什么奇怪的。
钱付完，柳映秋提着大袋零食往出口走。
程月心紧跟其后。
“重不重？我帮你提吧。”
看着柳映秋手中鼓囊的袋子，一看就重。
柳映秋浅笑一下，让她不用担心。
“不重，我一个人就行。”
程月心瞅着她藕臂上稍稍凸显的脉络，光靠她自己还是有点费劲。
这换做前世的自己，程月心肯定觉得小儿科。
起码比这具战五渣的身体强得多。
“凛雪，我想吃冰棍，巧克力夹心的那种。”
“好呀，待会我给你买，还想吃什么？”
“逛逛再说，嘻嘻。”
迎面而来的一对小情侣引起程月心的注意，只是听着她们的谈话，程月心还没敢确定。
直到抬起眼望见顾凛雪的笑靥，还有在她身边笑得花枝乱颠的紫发女人。
这正是那天看到的女人。
程月心停了下来，揪着柳映秋的衣服，迫使她停下。
程月心瑟缩着身子躲在柳映秋身后，想不让顾凛雪发现。
柳映秋一脸平静地注视顾凛雪和她身边的女人，最主要是顾凛雪。
眸子里藏着些许敌意。
护在程月心身前，柳映秋像只保护小鸡的母鸡。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脚步声戛然而止。
“凛雪？怎么了？”
紫发女人察觉到不对，抬眸盯着顾凛雪。
和程月心一样的紫色眼眸水灵动人，不停眨着。
顾凛雪不语，眼尖地锁定柳映秋脚下出现的第二双白色布鞋，不由得冷哼。
粉色的瞳氤氲着不悦，语气清冷。
“好久不见，柳映秋。”
“顾凛雪，想不到在这种地方也能见到你，你从哪刷新出来的？”
这也是程月心想说的。
程月心用力咽了咽口水，不敢发出声响。
心跳因害怕而加速，遇到顾凛雪总没好事，更何况现在她还是和柳映秋在一起晃悠。
被顾凛雪抓到，她又要没好果子吃了。
顾凛雪冷冷一笑。
“我又不是怪物，怎么叫刷新出来的？我和朋友出来散散心晃悠晃悠，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
“真是巧了，程月心。”
被点名的那一刻，程月心心脏漏掉一拍，错愕地猛吸一口凉气，双腿止不住地颤动。
躲在柳映秋身后，不敢探出头看顾凛雪。
已经刻画出她冷眼相待的模样。
柳映秋并不想和她多纠缠，对顾凛雪没什么好印象。
“顾凛雪，你们不是要买东西吗？”
顾凛雪见程月心没有从柳映秋身后出来，假装听不到柳映秋的话。
矛头直指程月心。
“程月心，怎么躲着我不出来？是害怕我？还是你想躲我一辈子？”
程月心的呼吸瞬间凝滞。
顾凛雪的声音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顺着空气钻进她的耳朵里，激起她一身的鸡皮疙瘩。
程月心死死攥住了柳映秋的衣角，指节泛白。
顾凛雪步步紧逼，粉色的瞳孔里闪烁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身旁的紫发女人好奇地打量着这一幕，目光在柳映秋和顾凛雪之间流转，像是在看一出精彩的默剧。
柳映秋眉头紧锁，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紧贴着自己的程月心。
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她身体传来的细微颤抖。
那一瞬间，柳映秋心头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和心疼。
“顾凛雪，你吓到她了。”
柳映秋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往前跨出一步，将程月心遮得更严实，身体像一堵墙，彻底隔绝顾凛雪投向程月心的视线。
“吓到？”
顾凛雪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轻笑出声。
“我只是在和老同学打招呼而已，柳大小姐，你未免也太紧张了吧？还是说…”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
“你觉得我会对她做什么？”
“你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柳映秋毫不退让，目光如炬。
“以前的事我可以不和你计较，但现在，请你离她远点。”
程月心躲在柳映秋身后，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她不想出来，她真的不想面对顾凛雪。
“啧，真是感人。”
顾凛雪啧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看来我们程大才女找到了新的靠山了。不过…”
她突然压低了声音，目光越过柳映秋的肩膀，似乎能穿透她的身体看到后面的人。
“程月心，你以为躲在她身后就安全了吗？”
程月心的瞳孔猛地收缩。
柳映秋忍无可忍，正要开口反击，一直躲在后面的程月心却突然动了。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从柳映秋的身后探出头来。
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中的慌乱已经消退不少。
她知道，一味地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顾凛雪既然已经认出了她，今天这场对峙就在所难免。
“顾凛雪，找我有什么事？”
程月心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还算平稳。
顾凛雪挑了挑眉，似乎对程月心的出现有些意外，随即笑意更深。
“哟，终于肯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缩在柳映秋的裤腿里一辈子呢。”
“什么意思？”
柳映秋气结，却被程月心轻轻拉了一下衣角。
程月心摇了摇头，示意她冷静。
她看着顾凛雪，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只是想和你打声招呼。”
程月心握紧了手，牙关紧咬。
额头上冒出细腻的汗珠，只希望顾凛雪不要说出她们之间的秘密。
顾凛雪将目光锁定程月心，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有探究，有玩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程月心抿了抿唇，与顾凛雪冰冷的眸子截然不同。
望着她的眼神，含着恳求。
她的警告还在耳边回荡，而眼下怎么解释都是徒劳。
顾凛雪勾勾嘴角，话锋一转。
“和柳映秋玩得开心吗？”
程月心愣住，不敢有任何举动。
怎么回答都是错。
她死死咬着唇，低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柳映秋一咬牙再次站到她面前，护着程月心。
“顾凛雪，我们没空和你浪费时间，告辞。”
目睹柳映秋抓住程月心小手的那一刻，粉色眼眸里的冷意如利刃般，恨不得斩断两人的手。
握成拳的手，指甲嵌入肉里泛着惨白。
“啧…”
沉闷的咋舌传入身后紫发女人的耳里，听得出她生气了。
惹怒了顾凛雪的人，难办咯。
程月心最后看了一眼顾凛雪，看到的是处于愤怒中的她。
一双澄清的眸子写满惶恐与不安。
红润的唇有些苍白，程月心嘴唇微动，默念着什么。
最后被柳映秋带着过了马路。
来来往往的车辆阻断了顾凛雪的视线，只是眼中的寒意还未褪去，周身的空气仿佛降了些许温度。
顾凛雪深呼一口气，不屑地勾起嘴角发出一声冷笑。
“原谅你？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