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圣女修道院。

皎洁的月光透过修道院的玻璃彩窗,斑驳地洒在环境幽暗的告解室里。

此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成熟女人特有的脂粉香味。

对于这种味道,芙兰并不喜欢,但他现在也只能维持着营业似的浅笑,眨着那双清澈明媚的眼眸注视着对方,聆听着对方的倾诉。

月色的映衬下,芙兰那张清秀干净的小脸一半在光明下,一半在黑暗里,显然他精致夺目的五官也有些气质各异,一半圣洁端庄,一半神秘狡黠。

而在他对面的,是一位前来祷告的贵夫人。

“芙兰大人...我的丈夫已经整整一个月没有碰过我了,他从外面回来后,据说身子根本受到了损伤,宁愿睡在恶臭的马厩里,也不愿多看我一眼。”

长椅上,一位身段丰腴挺翘,穿着华贵蕾丝长裙的贵夫人正用丝帕捂着半边脸颊,眼眶通红。

“女神在上,我为您丈夫的遭遇由衷地感到悲伤。”

芙兰双手合在胸前,提议道

“您可以抽空让他过来一趟...”

“这个就不必了!”

贵夫人果断拒绝道。

芙兰微微一愣,和这位夫人对上了视线后,随即了解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位夫人看着挺难过,实则眼神里没有丝毫属于怨妇的哀戚,反而直勾勾地越过丝帕的边缘,贪婪地盯着他看个不停。

那眼神...就好像恨不得要当场把他给吃掉一样。

芙兰在心底发出了一道叹息声。

“这并不是您的过错,子爵夫人。”

他轻声开口,声音宛如流淌在山涧的清泉,带着一种能抚平人内心躁动的魔力。

“那个...”

贵夫人一副迫不及待,跃跃欲试的样子。

芙兰微不可查地撇了撇嘴角,心想你们这帮家伙到底有没有信仰!整天就借着祷告的名义来摸他的小手!

好在,芙兰已经习惯了。

他伸出双手,轻轻覆在了贵夫人那戴着丝绒手套的双手上。

触碰的瞬间,贵夫人难以自抑地颤抖了一下。

好滑,好腻,好香,好软!

如果能更进一步的话...

她小心打量着芙兰那张温顺可人的脸蛋,观察着他并无异样的表情。

他有着一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眸,肌肤细腻地仿佛陶瓷一般白润,眉毛淡淡地,神情也淡淡地,那股子高贵而又圣洁的气质,令女人着迷不已。

真是一个洋娃娃般惹人疼爱的孩子。

还没有过孩子的她,突然把芙兰搂在怀里,听他用软糯的声音喊她妈妈。

原本有色心没色胆的她,色胆也渐渐浮现了出来。

若无其事地反客为主,借着倾诉的姿势,将芙兰的手指紧紧攥在掌心。

不仅如此,她还故意勾着食指,在芙兰的掌心上画起了圈圈。

温热的掌心渐渐沁出了汗水,芙兰的神色依然平静。

这就是修道院日常需要接受的祷告仪式,人们会因为各种困扰来到这里,必须要当地的修女为其进行祷告,消解困扰,从而找回内心的平静。

但自从芙兰不得已接任修道院的职责之后,发现事情好像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她们是来寻求内心的平静的?如果说通过满足色欲从而寻求平静的话,芙兰无话可说。

没办法,以他的脸蛋姿容,即使他什么都不做,仅仅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那股仿佛传闻中娼年贞德神圣不可侵犯,又无形中散发着致命引诱力的气质,已经足以让这处小镇里最矜持的贵夫人们趋之若鹜了。

“光明女神注视着世间的一切苦难,您只需要安心等待即可。”

芙兰眼帘微垂,弯弯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他并没有抽出自己的手,而是用指腹打着温柔的节凑,轻轻安抚着贵夫人的手背。

感受到手背上传来的酥麻触感,贵夫人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胸口饱满的弧度随着呼吸也跟着起伏,几乎要将领口的蕾丝撑破。

她迷离着双眼,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那股玫瑰香水的味道直往芙兰的鼻子里钻。

“只要有您的祝福,芙兰大人...只要能像这样握着您的手,我就觉得我的灵魂得到了净化...”

她呢喃着,饱满的朱唇也微微张开,似乎想要亲吻芙兰的手背。

“今天的祷告时间结束了,夫人。”

芙兰在恰到好处的时机,不着痕迹地将手抽了回来。

他的动作看似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疏离。

“愿女神的荣光庇护您的长夜,您该回去了。”

指尖残留的温度骤然散去,贵夫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失落和欲求不满的幽怨,轻轻抿着唇瓣,深深注视着芙兰。

“芙兰大人?”

“嗯?您还有什么事情吗?”

“夜深了,公事办完了,我们可以聊一点私事吗?”

“不可以哦~我要回去休息了”

芙兰浅笑着拒绝道。

然而,他浅笑的模样反而勾起了贵夫人心底最原始的冲动,也让她话语没有通过脑袋就脱口而出道:

“要不,今晚来我家休息?修道院的床应该很硬吧,我家床还挺软的,累了可以直接休息。我家猫咪还会做后空翻,您不想亲眼看看吗?”

兴许是色心压过了贵夫人仅有的理智,她竟然直接开口发出了这般露骨的邀请。

芙兰今天表情管理终于首次出现了失控的征兆,他唇角抽动了一下,不着痕迹地再度拒绝道:

“不可以哦。”

“好吧...”

在这神圣的修道院内,面对芙兰那双清澈的眼眸,贵夫人终究不敢做出太过出格的举动,只能依依不舍地站起身,提着裙摆行了一个屈膝礼。

“期待下周与您的相见,芙兰大人。”

按照规矩,每个人一周只能进行一次祷告。

随着木门发出关合声,告解室彻底安静了下来。

芙兰轻轻叹了口气,靠在了椅背上。

他抬起手,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眉心,目光落在了穹顶上那尊悲悯的女神雕像上。

这已经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十六年了,但他依然会时不时感到一种荒诞感。

他想起了将自己养大的那位修女,总是会不厌其烦地跟他讲述光明女神的起源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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