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得再快点……”
即使自己有足够的黑客造诣,肉体还是限制了他太多。
要是有植入体和义眼……
布雷斯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用疼痛驱散了这些想法。
现在必须要集中精神。
接口……找到了。
连接请求,发送。
防火墙是泰坦公司的旧版本……
木马,植入……
几十秒后,布雷斯敲下了确认按钮,这比他原本预计的速度还要快上十几秒。
“就是现在!”
布雷斯的呼喊声响起的同一时间,阿拉克涅的动作停止了,利爪悬在半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按钮。
“什、什么?”
贝尔蒙特惊慌地甩动着手臂,试图以这种可笑的方式驱动背后的阿拉克涅,但阿拉克涅依然一动不动。
他看向面前的乔安妮,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先等等!”
乔安妮没有理会这喊声,她的拳头如同炮弹般砸在了贝尔蒙特身上,借着这股力,加上背靠还算坚固的阿拉克涅,贝尔蒙特的身体甚至像破城锤一样撞上了仓库的外墙,鲜血从贝尔蒙特嘴里流出。
“等——”
话还没说完,乔安妮一把抓住了阿拉克涅的爪子,接着,用力砸向了关节的连接处。
咔啦,阿拉克涅的利爪竟断裂开来。
“啊啊……”
咔啦,咔啦。乔安妮继续重复着相同的动作,将阿拉克涅的八根利爪一一打断。
最后一根利爪落在地上,此时的贝尔蒙特与其说是森林帮的首领,蜘蛛一样的怪物,倒不如说像只被拔光了毛的公鸡。
他打了个寒噤,似乎预感到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喂!你怎么了?”
乔安妮的眼睛似乎已经变得通红。
轰!
一拳砸下,贝尔蒙特的脑袋成了一摊烂泥。
与此同时,布雷斯抓住了乔安妮仍想继续挥拳的手。
“清醒点!”
乔安妮眼里的红光也消失了。她长舒了一口气,向一旁的布雷斯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然后,一头栽倒在地。
“乔安妮!”
乔安妮没有应答,她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双手紧抱着自己的脑袋,大口地喘着气。
“糟了……”
布雷斯急忙冲了过来,他将乔安妮平放在地上,拿出了准备好的抑制剂。
布雷斯将乔安妮头转向对侧,将衣领下拉,露出了光滑的脖颈和那个项圈。
看到那个项圈的时候,不知为何他心头突然一紧。
很快,布雷斯找准了静脉的位置,他屏住了呼吸,将针头刺入了皮肤下方。
药液缓缓流入了乔安妮的身体,几十秒后,乔安妮的呼吸逐渐平稳了下来。
布雷斯这才长舒一口气,瘫坐在了地板上。
*
脑后传来柔软的触感。
乔安妮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醒了?”
布雷斯转过头,乔安妮看见了他的脸,此刻他正倚坐在仓库的墙壁旁,而乔安妮正枕在他的腿上。
“?”
思考能力逐渐恢复,乔安妮这才回忆起了之前发生的事。
“我这是又昏过去了?”
她看向门口的方向,那里又多了几具森林帮成员的尸体,大概是刚刚被布雷斯清理的漏网之鱼吧。
“差不多五分钟。”布雷斯淡淡地说道。
乔安妮骨碌一下爬了起来。她活动着四肢,似乎正在确认自己的状态。
“好像……没什么问题?”乔安妮把自己的手臂抡得跟风车一样,发出了呼呼的声音。
“嗯,是啊。”布雷斯点了点头,“……没什么大问题。”
“这样啊……”
啪滋,啪滋。
刚才的战斗让仓库的电压出了点问题,忽明忽暗的灯光下,乔安妮看不清布雷斯的表情。
*
几分钟后,一切似乎恢复如常。
乔安妮也取回了往日的活力。
“所以,结束了吗?该去领钱了吧?”
“不好说。”
“哎?”
布雷斯露出了极度无语的表情。
“你忘了吗?我们要把委托人的义体全部带回去,破损一些还好说,可你看那个。”
他指向了仓库的一角。
贝尔蒙特的尸体正七扭八歪地倒在那里,他的血肉几乎与阿拉克涅混在了一起。
“呃,有点恶心……”
“明明就是你干的,现在还说这种话……”布雷斯叹了口气,“总之,你给它拆的七零八落,现在我们可不好跟委托人交代了,你说怎么办,嗯?”
“额……这个……”乔安妮有些尴尬,说实话,开打之后这些事情都被她忘了个精光。
“那、那你应该提醒我的!”乔安妮试图进行抗辩。
“我提醒了啊?”布雷斯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乔安妮,“你又没听。”
“你什么时候说过——”
这么想来,那时候确实有听到叫她住手的声音来着……
但那时候自己好像把那和贝尔蒙特的求饶声混在了一起。
“……”
她捡了一条“蜘蛛腿”,递给了布雷斯。
“拼回去还能用吗?”
看着尬笑的乔安妮,布雷斯粗暴地揉了揉头发。
“该死的……先全捡回来再说吧。”
*
第一区的某个停车场。
原本位于闹市区中心地段的停车场此刻空空荡荡,连一辆车也没有,只有一群身穿黑衣的男女正聚集于此。
他们没有吵闹、没有交谈,只是安静地簇拥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妪,看起来她似乎是这群人的首领。
老妪年过六十,却身着一身西服,满是皱纹的脸庞上,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正闪烁着。
没有其他的动作,老妪只是站在原地,望着停车场入口的方向。
不久之后,一辆全身布满了脏污和划痕的黑色吉普缓缓驶来,它的发动机如同一个病入膏肓的老人一样艰难地喘息着,好像随时都要吐出最后一口气。
然后,吉普猛地一顿,随后又向前滑行了几米之后才完全停下。
车门打开,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声音,接着,一个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萨布丽娜女士?”男人走上前,试探性地问道。
老妪点了点头:“我想你就是布雷斯·恩菲尔德了。”
“幸会。”布雷斯做出了一个脱帽致敬的动作——尽管他并没有戴帽子。
萨布丽娜挥了挥手:“多余的话不用说了,让我验收一下你的成果。”
布雷斯露出了然的神情,随后将一辆装得满满当当的推车从车辆后方推了出来。
布雷斯适时地打开了推车上的一个个货箱,展示着战利品。
萨布丽娜望着完好无缺地躺在箱子里的战斗义体,露出了满意的表情:“嗯,不错。”
但很快,她的目光停留在了最后一个紧紧闭合的箱子上。
“这个怎么不打开?”她疑惑地看向布雷斯。
布雷斯有些心虚地咳嗽了一声,然后打开了货箱。
一阵刺鼻的血腥味从货箱里飘出,在场的人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萨布丽娜挥手在鼻前扇动了一下:“这是什么玩意?”
“这是……那件阿拉克涅?”
“你说这是阿拉克涅?”
货箱里怎么看都只有一堆沾满了血迹和碎肉的破铜烂铁。
“是这样的,回收的时候出了一点状况……”布雷斯有些不自然地笑着,“我们赶到的时候阿拉克涅已经被森林帮安装在了身上,而回收的时候因为反抗激烈,所以稍微……粗暴了一点。”
萨布丽娜将阿拉克涅的一条腿提了起来,几滴血滴滴答答地落了下来,上面还挂着几片碎布。
“所以,那个报酬的事……”
“嗯哼……”看着出现了多处凹陷和破损的阿拉克涅,萨布丽娜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