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不见,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忘记关掉军训时候的闹钟。
程月心迷迷糊糊地摸到枕边的手机,不用眼看也能凭借记忆关掉闹钟。
只是腰间与腹部的暖意,惊醒她的神经,紫眸猛然睁开。
“唔…”
眉头紧皱,睁开的眼眸又迅速闭上。
宿醉后的头疼率先占据每一处神经。
紧随而来的是身体上的酸软。
酸爽的感觉比老坛酸菜还厉害。
刚刚摆脱军训的折磨,昨夜却被柳映秋折磨到深夜。
真是糟糕的回忆。
思绪恢复常态,程月心拿起手机,充斥整个屏幕的消息与未接电话,一部分来自陈依依,更多的来自程月晴。
昨晚的自己相当于失踪一般,程月晴当然着急。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躺在自己身边。
柳映秋正拥着她,没有因为闹钟的吵闹而苏醒。
程月心侧目看了眼还在熟睡的柳映秋。
嘴角悄然勾起,眼眸轻闭却微微弯着,像是含笑的状态。
不知道她正做着什么美梦。
放下手机,悄悄扒开放在自己腰间的手,程月心要逃离她的怀抱。
“嗯唔,别闹…”
就算睡着,柳映秋的手臂依旧能缠上程月心的腰肢,不准她逃。
程月心可没时间耽误,她要去程月晴身边。
今天可是很重要的日子。
她答应了不管怎么样,手术的这天一定回到医院陪在程月晴身边。
现在她食言了。
抱着必定会惊扰柳映秋的决心,程月心咬牙逃离柳映秋的怀抱。
脱离温暖的怀抱,清晨的凉意无孔不入地侵入赤裸的娇躯。
坐在床边的程月心抖了抖身子,脑袋清醒一些。
因为软玉的逃离,柳映秋下意识发出低沉呜咽,双手不停乱摸身边的空位。
程月心趁机塞了个枕头到她怀里,那上面都是她的味道,还留有余温,骗骗她也是可以。
确实有用,柳映秋抱住枕头,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雪白的大腿夹住枕头。
“嗯…宝贝…别跑…”
程月心凝视她的笑颜,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淡淡的怒意掺在眼神里。
渣女,做梦也不放过我吗?
你就继续做梦去吧,我不陪你玩了。
四下张望,找到散落在地上的衣物。
程月心扶着额头倒吸口冷气,逼出身体里的力气。
“嘶…我的衣服…”
半蹲下身,双腿止不住地发颤,牙关咬紧坚持。
酸软的双腿只是蹲着都费劲,只好跪坐在地上。
程月心恶狠狠地瞪了眼床上的柳映秋,紧咬樱唇,直至泛起淡红色。
先把上半身的衣服穿好,不让肚子冷到,再穿上裤子。
“嘶哈…好痛…”
只是挪动两步,下半身的酸痛强行止住移动的想法。
但必须要去往程月晴的身边。
下定决心的程月心,步履蹒跚,悄悄绕开床,出口近在眼前。
程月心眼神露出希冀,她就要逃离这魔窟。
熟睡中的柳映秋恰在此时睁眸。
抱着枕头醒来,柳映秋柳眉倒竖。
人呢?
这么大个人,什么时候变成枕头的?
怒火烧了起来,不是因为程月心的逃跑,而是因为熟睡的自己没有发现异样。
赶紧起来抓人,却发现程月心穿好衣服,正怔怔看着她。
四目相对,神色各异。
紫瞳的惊愕与红瞳的轻蔑对撞。
“小宝贝,这么着急要逃?”
被子滑落,柳映秋傲人的身材展露尽收眼底。
程月心眼眸有些发直,本心还是未能完全变成女性。
此等顶级风韵的尤物吸引着程月心的注意。
但内心的恐惧唤醒她,眼眸再次聚焦,柳映秋却已至跟前。
柳映秋掐起她的下巴,挑着眉俯身质问。
“这么早起来,着急去哪?”
注视程月心慌张又含着恐惧的俏脸,嘴角淡淡勾起。
自己在她眼中,怎么像是看到恶人一样。
我有这么坏吗?
“我…我要去医院?”
柳映秋眨了下眼,唇角扯平后微微勾起。
“去医院?昨晚才那个,难道你真以为这么快就能怀孕?”
程月心傻眼,樱桃小嘴微张,瞳孔微微收缩。
你在说什么怪话呢?当我傻是吧。
没听到程月心说话,柳映秋搂上她的柳腰,眉眼微眯。
“小笨蛋,没那么容易的,别去医院了,我们再睡会。”
程月心双手放到柳映秋肩头,伸直,保持安全距离。
不想再浪费时间,程月心认真又急切道。
“我真的有事情要去医院,我妹妹今天要做手术,我得去陪她。”
柳映秋愣了会,想起程月晴。
“程月晴?她怎么了?”
“没时间解释,我得马上去医院,你快放开我。”
程月心急切地想要推开她,但娇小躯体的力量,不足以挣脱柳映秋的束缚。
“我陪你去,说不定我能帮上你的忙。”
程月心杏眼轻眨。
柳映秋陪她去?不是给她添乱就不错了。
谁会相信昨天那样粗暴对待自己的人,会帮自己呢?
“不要,你帮不上我。”
满是不信任的眼眸沉了下去,柳映秋看不到她紫瞳里的光晕,神色复杂,稍带自责。
温柔握起她微凉的小手,骨节分明而稚嫩。
“月心,相信我,我会帮上你的忙,至少曾经的我们还是朋友。”
程月心突然苦笑,甩开她的手,身体后倾。
柳映秋依旧圈住程月心的娇躯,只是疏离的举动,在她的心上扎了一下。
“那现在呢?”
程月心面无表情地问。
“保底也是同学。”
柳映秋微笑说出口,语气温和,与昨夜的她完全不是一个人。
程月心的内心在纠结。
她不能原谅柳映秋,但眼下的局面想要离开,不答应她同行,似乎也没有办法离开。
“好吧,给你三分钟时间,三分钟一到,你没准备好,我就自己走。”
程月心认了,提出要求,她能做到就算了。
“收到!”
柳映秋闻言马上放开程月心,跳到床上找到手机,迅速穿好衣服。
乱发简单用手抓顺,紫色的发绳将乱发束成马尾。
程月心打量一眼发绳,似曾相识。
不过是高中时送她的小玩意罢了,她怎么还在用?
她这样的富家小姐,用这种发绳有点掉价吧。
程月心摇摇头,不明白,也不想去思考。
“两分钟,我没算错的话。”
柳映秋站在程月心跟前,自信满满地笑着。
“你过关。”
程月心放下搭在胸前的胳膊,快步走向门口。
柳映秋紧随其后。
“这么着急?”
“当然,八点半手术开始,现在快要七点了。”
柳映秋了然,抓住程月心的手,让她放慢些许脚步。
看她的步履并不正常,昨晚对她还是太狠了些。
电梯里,程月心尝试挣脱,柳映秋仍不松手。
“走路不方便的话,要不要我抱你?”
程月心不满地瞥她一眼。
“不需要,这都是拜你所赐。”
“对…对不起。”
柳映秋摸着后脑勺道歉,赔笑,也得不到程月心的好脸色。
“…”
电梯里沉寂下来,直到抵达一楼发出清脆提示音。
“喂!柳映秋你真的是听不懂人话?”
程月心娇嗔着,身体已经浮于半空,微红的脸颊只有生气的模样,没有昨天的挣扎。
四肢各处关节都在发出疲惫的讯号。
柳映秋不管她的气话,微笑面对程月心的嘴角聋拉的脸。
“这样抱着你,不是走得更快吗?”
“油嘴滑舌!放我下来,我肯定走得比你快。”
“不可能,把你送上车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