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来自混沌的大脑。

难过，源于闪回的记忆。

恨意，始于柳映秋的试探。

柳映秋用自己的身体将程月心包裹，她娇弱的身体根本没有反抗的可能。

彼此的温度交换，唾沫相融，程月心沉溺在桃花香中，就像落入水中的石头，越陷越深。

桃花香…

她想起了那年春天的桃花林…

回忆里。

高三的最后一次春游，柳映秋与程月心结伴于桃花林中游玩。

柳映秋摘下一枝桃花戴在程月心头上，借此机会，柳映秋主动出击，拿下了她的初吻。

可是在那以后没多久，当程月心看到柳映秋和别的白发女孩子在学校里眉来眼去，牵手相拥，她明白自己不过是她一时的玩物。

不负责任的坏女人。

渣女。

与前世和顾凛雪在她家里恩爱一样可恶。

如果那次不是抓了个现行，可能自己会被瞒一辈子。

这些人真可恶。

不能原谅。

想到这一世柳映秋带给自己的不爽，程月心一下子清醒不少。

这样的人还想非礼自己，不行！

使出所有能调动的劲，程月心总算推开柳映秋的脑袋，杏眼圆睁，迷离的神色减退不少。

柳映秋惊讶于喝醉的程月心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力气，但她已经不会退后。

“柳映秋，你放开我…”

程月心瞅见柳映秋的淡笑，心生不安，咽了咽唾沫，身上依旧是柳映秋的重量。

“我不会放开你，我错了，但我选择错下去。”

至少沿着错的路走，还能看到些许美好的风景。

“柳映秋…你…唔…啊嗯…可恶…”

柳映秋再次拥紧程月心，一次次地堵住她的嘴，又一次次地逃离。

这就像猫和老鼠，猫抓住了老鼠，而老鼠总有千奇百怪的方法逃脱。

程月心左右不停摇晃脑袋，眼眸渐渐蒙上水雾，无力感与委屈柔和成酸楚，涌向鼻头。

她放弃了无用的挣扎，因为再怎么样逃离，都会被柳映秋抓到。

负面的情绪在酒精作用下被放大。

双眸认命的闭上，晶莹热泪挣脱眼缝的束缚，沿着滑溜肌肤，降落到枕头上。

呜咽声被柳映秋的吻弄碎，程月心就算在哭，柳映秋也没有停下。

顾凛雪这样，柳映秋也这样。

果然没有一个好人，难怪这一世的自己也讨厌她们，想摆脱她们，结果到最后，还是被她们找上门。

得到勇气加持的柳映秋，不再矜持，怜香惜玉不过是伪君子的论调。

得吃才是真。

“啊…柳映秋你放手啊！”

程月心虽不想有反应，但这具身体的敏感度实在是高，只是轻轻触碰，就如电流刺激。

“宝宝…我不会停下的，我会让你幸福的。”

捧着程月心的面庞，大拇指抹干泪水滑落的痕迹，柳映秋脸上露出真心的笑容。

可现在的局面露出这样的表情，更像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又虚情假意。

“你离开我，就能让我幸福。”

程月心愤懑地说道，眸子里的恨意不言而喻。

“我明白你现在都无法原谅我，我很后悔那次用伤害你的方式进行试探，我也只是想引起你更多的在乎。”

柳映秋低声下气地解释，程月心不吃这套。

两世的厌恶交叠在一起，怎么可能是这点话道歉就能消除掉的呢？

更何况这一世的自己做了这么多，换来的只有痛苦结局，谁心里会好受。

“呸，冠冕堂皇，我还不够在乎你吗？你过生日的时候我用平时省下的生活费给你订蛋糕，你来例假我还早起煮红糖水带到学校给你喝，最后呢？我拿你当很好的…朋友…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我的真心实意，在你那里还得不到你的信任，你还要考验我？你觉得你有什么脸面求我原谅你？柳映秋。”

程月心满脸失望与痛恨，过往那些为她做事的画面，已经清晰无比。

原来高中的三年，自己为她做了这么多。

如果是自己遇到个这么好的女孩，一定会好好珍爱一辈子。

可惜，那个人是自己。

被数落得哑口无言的柳映秋，只得沉下眸子内疚低头，但依旧没有从程月心身上下来。

她说的这些，她都知道。

“所以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得，这也是我为什么要找你道歉的理由，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不要。”

程月心拒绝得很果断，也很冷漠，眼眸是柳映秋从未见过的冰冷。

“我恨你一辈子。”

眼角最后一滴泪流出，程月心说着狠心的话，心底异常痛快。

柳映秋并没有被她的话伤害太多，她早已有所防备。

更何况现在掌握主动权的一直是自己。

看到柳映秋脸上浮现的冷笑，程月心那不详的预感变得强烈。

紧抿着唇，轻轻动了动身体，下一秒就被柳映秋揽住柳腰。

“柳映秋，你不要这样，你继续下去，我保证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哦？是吗？你不是说恨我一辈子吗？”

柳映秋冷笑望着程月心，她的慌张尽收眼底。

破罐子破摔。

柳映秋是这么想的。

“那既然要恨，就给我留下让你难忘的记忆吧！”

此言一出，柳映秋语气里蕴含的怒意化为报复式的疼爱。

“喔嗯…啊哈~柳映秋！你够狠！”

程月心掐住柳映秋的后背，指甲嵌入她的肌肤中。

这点痛算什么？

红瞳反而因为后背的疼痛光芒绽放。

“呵呵，这点力气，能奈我何？嘶…”

程月心狠狠地用指甲扣着她的背，留下暗红色的印子。

“我奈何不了你，你也别想好受！”

柳映秋笑得更冰冷，寻常人看到她这副面孔都不敢招惹她，而程月心就是那个唯一的例外。

她不屈服，仍旧反抗。

就像生活给她的苦难这么大，她也依旧和世界做斗争。

看着程月心生气的俏脸，眼神里多了一丝欣赏。

这是她要的女人。

美丽，柔弱，但坚强。

“唔哼…柳映秋…额啊…”

“月心，我心里一直都喜欢你，真的。”

“大骗子！”

程月心不会再相信她，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柳映秋如此，顾凛雪也是如此。

强人所难就算了，还要来骗我。

柳映秋知道表白不会再有用，索性用别样的方式表达爱意。

“唔…唔…”

程月心先是抿唇，再是捂住嘴，不想让柳映秋听到自己发出的声音。

但一切都是徒劳。

柳映秋抓住她的手，狠狠亲吻。

“唔唔唔…啊…呀…柳映秋，我…我恨死你了！”

“呵呵，宝贝…你现在说这种话，也不会让我停下来了。”

程月心不甘心，但身体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慢慢沦陷在柳映秋的温柔乡。

“程月心，好好享受吧，我的爱…”

“如果你能怀上我的宝宝，就更好了…”

“不要，我不要…”

“呵呵~不要？不要也得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