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便知道这段路并不好走。
重点在于，谁家猫娘跑来医院啊？
“呼，终于到了。”
程月心放松地吐气，眼前的病房门紧闭，有点时间缓和一下心情。
“看来我的小猫咪，备受关注。”
陈依依得意笑着，回应她的是程月心轻柔的拍打。
“大坏蛋，以后我绝对不会再穿成这样啦。”
语气里夹着淡淡生气，陈依依并不在乎。
“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哼，我以后绝对不会穿的，我对天发誓。”
陈依依笑而不语。
程月心看她这副有点欠揍的模样，真想邦邦两拳怼她脸。
但这里是医院，没那个条件。
程月心轻咬的唇松开，轻轻拧动门，再轻手轻脚地走入。
“姐姐？”
含着倦意的沙哑女声从被窝里传出，飘入程月心耳里。
程月心早已做好心理准备，直面程月晴。
“月晴，是我。”
听到熟悉且温柔的嗓音，程月晴二话不说掀开被子坐起来，眉眼带笑地盯着不像姐姐的“姐姐”。
笑容在一瞬间凝固。
我的姐姐，怎么变成猫娘了？
还怪可爱的捏，啧啧啧。
空气瞬间沉寂下来，门口观望的陈依依暗自偷笑。
程月心没想到程月晴会是这样的反应，率先打破沉默。
“月晴，别惊讶，这都是依依让我穿的，我可没这个爱好。”
程月晴不语，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加明显了。
“小猫娘，过来让我摸摸。”
“哈？！”
程月心倒吸一口凉气，迈向床边的步伐戛然而止。
程月晴向她招手，像是唤来一只真的猫咪。
“快来呀，小猫咪~”
看到程月晴玩味的笑脸，程月心也只能配合她的表演。
扮演一只彻彻底底的白毛小猫娘。
“唔…”
程月心不好意思地盯着地面，缓缓走到床边。
程月晴腾出位置让程月心坐下，满脸开心笑容。
“嘻嘻，小猫咪，你真可爱呀~”
程月晴毫不顾忌地摸上程月心的脑袋，半个身子贴在程月心身上。
程月心难堪地抓紧裙摆，眼眸半眯，感受着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发出难为情地呜咽。
“月晴…”
“恩，小猫咪闻着好香呀…”
都说自己香，但程月心除了闻到汗味，什么香也闻不到。
程月晴一边摸着发顶，一边摸着猫耳，仿佛那对猫耳就是长在她身上，被摸的时候感觉很奇特。
直到程月晴抚上她的大腿，程月心才出言制止。
脸蛋已经是红得通透诱人。
“唔…月晴，玩够了没？”
程月晴贼兮兮地笑着。
“玩够了玩够了，姐姐我错了。”
程月晴恳求原谅的方式就是扑到程月心怀里。
她的好姐姐每次都会原谅她。
程月心无奈叹气。
“你呀，就知道调戏姐姐，下次你再这样，姐姐可就真的生气了。”
故意含着一丝怒意说道，程月心其实根本不会和程月晴生气，她是个懂事的妹妹。
“不要啊，姐姐我错啦，姐姐变成猫娘，真的太可爱啦，忍不住逗逗猫。”
程月心轻哼一声。
“逗猫也不是这样逗，更何况我还不是真的猫呢。”
“对，至少尾巴没有。”
程月心语塞。
陈依依适时插话，程月晴这才注意到还有第三人，赶紧正襟危坐。
“依依姐，你也来啦。”
陈依依微笑点头，冲程月晴打个招呼，来到床边拉来椅子。
小猫娘正抱着她的可爱妹妹，如果两个人都变成猫娘，那岂不是爽得不行？
不要脸的想法一闪而没。
“好久不见呀，月晴这段时间有没有听姐姐的话？”
“当然啦，我可是很听姐姐话的。”
程月晴撒娇抱住程月心，程月心只是默默微笑捋顺少女睡乱的蓝色发丝。
“那就最好啦，月晴真听话。”
陈依依向她比个大拇指，程月晴回以开心的微笑。
抱着程月心不肯松手。
陈依依藏好心中的醋意，再怎么说，她都没这样的待遇。
看着程月心温柔似水的眸子，尽是温柔的神态，好想变成程月晴体验一番。
美中不足的，只有没了笑意的嘴角。
多了一丝难以发觉的苦味。
“依依，你替我照看一下月晴，我去交个医药费。”
陈依依点头答应，目送程月心离开。
病房里的程月晴开始聊起程月心变猫娘的始末。
程月心并不在意她们聊什么。
她根本不在乎。
唯一在乎的就是程月晴什么时候能好。
“您好。我来交医药费，程月晴。”
坐在电脑前负责缴费的阿姨接过程月心递来的卡，多看了她一眼。
平时看都不带多看的。
但猫娘毕竟是稀有物种。
SSR那种。
“一共是五万元整，卡收好。”
“谢谢。”
同步而来的，还有手机的短信提示。
“您的尾号xxx6，余额0元。”
虽说是从顾凛雪那里借的，但名义上是借，真正什么时候能还上，她一点也不好说。
哪怕不还，顾凛雪也不会在意吧。
来不及为归零的余额发愁，顾凛雪的信息以至。
顾凛雪：“猫娘女仆装，你喜欢？”
程月心：“不喜欢。”
顾凛雪：“［照片］那你看看，这只猫娘，是谁？”
顾凛雪：“喜欢被摸下巴？”
程月心：“我不喜欢，你不要误会。”
顾凛雪：“行。我的猫跑了，成别人的猫了。”
顾凛雪：“是不是该给不听话的猫咪一点惩罚呢？”
程月心无语又恐惧地盯着手机屏幕，双眸失神，差点拿不稳手机。
找地方坐下，才敢回复顾凛雪的信息。
程月心：“还请大人不记小人过，身体有点吃不消了。”
顾凛雪：“杂鱼小猫娘，背叛主人还想求饶，有那么好的事吗？”
程月心咬紧了唇，她已经能想象出顾凛雪怒意盎然的模样，恨不得把唇咬破。
对顾凛雪的恐惧，不只是生理上，更是心理上。
如果惹怒顾凛雪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后果难以想象。
程月心：“实在抱歉，我错了，还请原谅我的错。”
顾凛雪：“程月心，你应该叫我什么？”
程月心的眼神变得冰冷，心底里的尊严在经受拷打。
她不明白那一次为什么顾凛雪会让她那么叫。
这本不该出现在全是女孩子世界的称谓。
可是当她第一次找上顾凛雪，春宵一夜的时候，程月心就被迫叫她…
认命了，前世结婚后顾凛雪从没叫过，现在重生后，角色互换了。
程月心满是无奈，反反复复地删掉打好的字，而顾凛雪那头不耐烦地追问。
顾凛雪：“还不回答我？”
顾凛雪：“我倒数三个数…”
顾凛雪：“如果你不能告诉我正确答案，你会有好果子吃的。”
顾凛雪：“三…”
顾凛雪：“二…”
迫近的倒计时逼迫程月心放下那毫无价值的尊严。
已经沦落到这般田地，也无法翻身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征服自己，从任何层面的征服。
顾凛雪：“一。”
死线将至，程月心只是简单敲下两个键，输入法自动联想到正确答案。
程月心：“老公。”
顾凛雪：“哼哼，这就对了，笨蛋老婆。”
顾凛雪：“我要回去几天，我不在的时候，可别想着肘子往外拐。”
顾凛雪：“交易归交易，但我也不想看到我的猫，跑别人怀里去了。”
这是赤裸裸的警告。
程月心的直觉告诉她。
放下手机，双手搭在膝盖上，程月心呆愣地盯着绝对领域，苦笑不止。
算了，等军训结束，找个工作，开始打工挣钱吧。
程月晴的病也快治好了，很快就有好日子了。
程月心没有任何放松的表情，所谓的好日子，也许只是妄想。
“诶，以后我不会再穿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