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子两手空空地从NTT的营业点出来,第一次对那位“风向鸡”首相产生了认同感。
“买不起全新的,那只好去看看二手了。”圣子无奈道。
“不如去武内金融碰一碰运气。”纱织出了个主意,“或许能用二手的价格买到接近全新的寻呼机。”
圣子闻言也点了点头:“嗯,对。”
武内金融的老板叫武内寿夫,是山神组的直参之一,同时他也是武内组的组长。
日本黑帮传统组织形式是独特的“亲子”结构,黑帮中上级被称为“亲分”,下级被称为“子分”,也就是父亲和儿子的关系。也即,如果把山神组比作一个家庭,山神大道就是这个家庭的父亲,武内寿夫,村上瑛士这些人就是这个家庭的儿子。
同时,儿子们也可以组建自己的家庭。
武内寿夫就组建了自己的家庭——武内组,在武内组中,武内寿夫就是父亲,他的小弟们就是儿子。
武内金融公司是武内组的支柱产业。
“金融公司”是比较文雅的说法,实际上武内金融就是一家高利贷公司。
众所周知,高利贷这种东西,借贷人安安稳稳履行完合同的概率偏低,所以武内金融还兼营收账和典当生意。
“山神小姐,木村小姐,今天怎么有心情来我这小公司?我这里可不是什么适合女孩子玩的地方。”
武内寿夫是个日本黑帮片里会出现的标准雅库扎,个子高大,脖子,手臂上都是刺青,说话粗鲁,却还穿着一身黑西装。
对于纱织和圣子的到来,武内寿夫也感觉十分惊讶。
“武内叔叔,你这里有寻呼机吗?我想买一台便宜的寻呼机。”圣子道。
“寻呼机?我这里寻呼机倒是不缺,但大部分可能不适合你使用。”
“没关系,只要是寻呼机就行。哦,款式最好新一点……”
“行,木番,”感觉也不是什么大事,武内寿夫便没再多问,招呼来一名小弟,吩咐道,“你带两位小姐去仓库看看。”
武内金融的仓库里果然有很多寻呼机,这个年代寻呼机还是比较有价值的物品,就好像后世的智能手机一样,所以当客户换不起钱的时候,武内金融就会选择笑纳了他们的寻呼机抵账。
同时,圣子也明白了为什么武内寿夫说大部分寻呼机都不适合自己使用。仓库里的寻呼机很多都是企业定制机,以往电电公社的寻呼机业务一大部分都是面对企业的,用互联网时代的说法就是B2B——垄断行情下寻呼机的高昂费用一般工薪族也用不起。企业定制机不仅傻大黑粗,外形丑陋,上面甚至还有企业logo,武内寿夫大概是觉得小女生八成不会喜欢用这么难看的寻呼机。
不过,圣子倒是无所谓,她买来寻呼机也不是为了自己使用,而是为了……拆机。
“就这个了,这个多少钱?”圣子选中了一个带有“第一纺织”字样的寻呼机,问道。
“我们买寻呼机也就赚点设备钱,这个寻呼机都在仓库了放半年了,”姓木番的小弟想了想,给了个地板价,“您就给个一万日元吧。”
一万日元,哪怕是二手设备这价钱也算小亏了。但圣子毕竟是老大的老大的妹妹,木番也就当在权限范围内稍微做点人情了。
“真便宜,那在仓库里放了一年的能不能再便宜一点。”圣子又选择了一台看起来稍微旧一点的。
木番嘴角微微抽搐,要不您和武内老大说说直接白拿一台走?
圣子没有白拿,她付了两万日元,拿走了两台寻呼机。
这价格与白拿也没太大差别了。
拿着寻呼机回到家,圣子就迫不及待地把比较旧的那台拆了。
下午,纱织带着自己做的水果冰激凌找圣子时,就见到圣子正对照着一本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寻呼机维修手册,将各种元件分门别类,并把它们的型号仔细记录下来,看起来已经有模有样地忙活了好一阵子了。
“圣子酱研究出什么来了吗?”纱织不由好奇地笑问道,除了在研究游戏攻略的时候,她已经不知道多久没见过好友这幅认真的样子了。
结果,圣子当即丢下笔道:“我不懂技术,什么都没研究出来。”
1985年的寻呼机使用的还是模拟信号,能传输的信息内容非常有限。寻呼机用户在收到寻呼台信号时,他只能听到寻呼机发出的“哔哔”声——寻呼机的另一个名字“BB机”就是这么来的。用户想要知道是谁找自己,找自己有什么事,他只能再找个公用电话,打电话给寻呼台询问。
所以,眼下寻呼机的结构也非常简单。
圣子拆的这台旧传呼机拆开外壳,里面就只有电池和两块PCB板,按照维修手册中所说,其中一块应该是射频信号接收模块,另一块解调模块,也就是将接受到的信号变成“哔哔”声的模块。它甚至连后世寻呼机常见的LCD显示屏都没有。
圣子虽然不懂技术,但其她懂数数。被她拆下的传呼机,整个加上三个按键以及一个“哔哔”叫的蜂鸣器也只有三十多个电子元件,这她还是数得出来的。
元件数量越少,意味着结构越简单,更意味着肉眼可见的低成本,高利润。
“哦,不对,还是有发现的。”圣子又道,“我发现我的创业团队得先找个类似技术主管,硬件工程师角色的成员。纱织,你们学校类似应用物理,电子信息的专业有愿意课余兼职的学生吗?帮我找几个呗。”
纱织不懂什么是硬件工程师,但她至少知道工程师是要付工资的:“我当然可以帮你找兼职学生,但……圣子酱,你就剩下三万円了,够付他们兼职工资吗?”
圣子皱眉思索了片刻,摆手道:“你先帮我找着吧,浦和这么多机会,总能找到一点快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