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的病房里回荡着慵懒的哈欠声。

像只小猫咪一样的程月心从床边爬起来。

程月晴眉眼弯弯地看向程月心，放下手机点头。

“睡着了，玩着手机都能睡着。”

程月心尴尬微笑捡起掉在床上的手机。

“姐姐累了吧，快十点了喔。”

程月心看眼时间，撩起粘在唇角的发丝，直起身。

“准备到休息时间了，月晴你早点休息，姐姐回学校啦。”

程月晴点着头，悄咪咪的抓住程月心的手腕。

短暂地感受她的温度，才能让程月晴安心。

“姐姐辛苦啦，晚安安。”

“恩，晚安月晴。”

如果不是明天大早上有军训，加上中午没得休息，或许她会在医院陪着程月晴。

程月心转身欲走，程月晴却抓稳她的手腕。

露出十六岁少女该有的娇羞与可爱，眼神稍稍闪躲开程月心的疑惑眼眸。

“不想姐姐回去吗？”

程月心半蹲着温柔抚摸程月晴的发顶，面带浅笑。

被摸着发顶的女孩轻轻抿唇，眸子里洋溢着喜色。

前世的程月心并没有和妹妹关系特别好，但这一世，程月晴完全变了个人。

当然，程月心也完全变了。

“姐姐，你是不是望了我的晚安吻？”

程月心一愣，坦然一笑。

她清楚程月晴所谓的晚安吻指代什么，这一世的她们，关系不一般。

“差点忘了，mua~快点休息吧。”

感受到腮帮子上残留的预温与湿气，程月晴绽放出开心笑容，面颊泛着绯红，目送程月心离开。

“好，姐姐路上注意安全。”

关上病房门，程月心依靠在墙边思索片刻，顺便松口气。

程月晴啊程月晴，天天要姐姐亲才能睡的小家伙。

虽然只是亲脸蛋，但程月心每一次亲都会心跳非凡。

“呼…回去吧。”

……

回校的公车上，收到陈依依发来的微信消息。

她的头像是一只白色的猫，说是家里养的。

陈依依：“月心，还没回来吗？”

程月心：“回来了，二十分钟到。”

陈依依：“^ω^好嘟，那我等你回来睡觉。”

程月心嘴角勾勾，似乎能想到陈依依发出这条信息时的笑容。

她是个好女孩。

如果前世她遇到陈依依，那她十有八九会去追陈依依而放弃顾凛雪，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

路灯昏黄的灯光忽明忽暗，程月心垂眸呆愣。

心神不宁。

眼下顾凛雪找上门来，她的摆脱计划，全盘失败。

还有柳映秋这“好闺蜜”，迟早会找到她。

也许为了程月晴，她应该选择更靠谱一些的顾凛雪。

但这样做，无异于亲自跳入深渊。

我也要变成铝铜吗？

虽然在这个世界，这一切都是合理的，可程月心并不能接受。

前世就是被铝铜气得撞大运，现在却只能靠这种不正经的“交易”，维持现在的生活。

程月心自嘲地笑笑，可凝视着被路灯照亮的半张收费单，自嘲变成了无奈，然后是绝望。

五万，期限一个星期。

一个大学生刚上学，去哪里找五万？

哪怕是前世辛苦打工攒的钱，大学四年下来也不够五万。

但是不交医药费，程月晴就会被停止治疗，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底治愈的机会，她不能就此放弃。

她不能眼睁睁失去程月晴，第二次。

哪怕代价是付出自己的一切，哪怕是生命。

心中的沉痛令呼吸变得迟滞、沉重。

顾凛雪似乎是唯一能帮她解决问题的人。

多金，又喜欢她。（主人与宠物。）

陈依依不过是普通家庭的孩子，没必要为自己付出那么多。

用力咽下口水，程月心盯着手机。

她一刻也不想让程月晴的治疗停下，她急需这笔钱。

因为她还相信医生的话，这是最后一次做手术，就能将程月晴的病治好。

翻找着微信通讯录里顾凛雪的微信。

头像是一只白毛狐娘头像，今天刚刚加回来。

那只狐娘正喜笑颜开比着剪刀手。

Ciallo～(∠・ω< )⌒★

突然想起还有这个梗，程月心弯弯嘴角，下一秒恢复平静。

输入栏里敲下的字又果断删去，最后又会犹犹豫豫地打上，再删掉。

空白的聊天框如果没有备注，谁也不知道是顾凛雪。

心里仍旧对顾凛雪有些胆怯。

银牙轻咬，程月心别无他法，她说过，为了程月晴，她什么都愿意做。

但这并不代表顾凛雪愿意为她的事买单，是不是自己太自作多情了？

不，她们之间不过是交易。

程月心紧握手机，贝齿咬唇，差点渗血。

“咚咚…”

程月心锤了两下自己的心脏，压下心中的一切恐惧。

她真的没招了。

反复编辑又删去的话，最后还是发送了出去。

程月心：“那个，我妹妹需要五万的医药费，可不可以…借我点。”

对方转账：50000已到账。

顾凛雪的回话接踵而至。

顾凛雪：“今天中午的酒店，老房间，现在过来。”

程月心：“谢谢。”

程月心盯着屏幕，唯有苦笑无奈。

至少程月晴的医药费，解决了。

陈依依那边，肯定又要问了。

顾凛雪的出现，程月心到现在都不知道是好是坏。

对于她来说，或许只有自己的身体，才有价值。

如果为了至亲做到这个地步，她认了。

没有什么比妹妹的命重要了。

下了公车，没有踏入校门，而是步入黑暗，前往酒店。

“叮咚叮咚…”

“吱呀…”

门开，顾凛雪现。

有些粉色头发的少女，穿着红色吊带裙，好似快要睡觉。

但程月心的消息，已然让她困意全无。

她没想到这只兔子，就是要硬生生撞上木桩。

“来啦，去换衣服吧。”

顾凛雪轻描淡写地让开门口的位置，程月心点头进屋。

顾凛雪跟在后头突然在程月心屁股上拧巴一把。

程月心回眸，只有一脸强装的镇定。

“这么晚来找我，你可没有机会回去哦。”顾凛雪似在提醒少女，现在后悔还有机会。

但她不会跑，顾凛雪有这样的自信。

“我知道。”

从决定给顾凛雪发消息的那一刻，程月心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行。”

顾凛雪满意地看着程月心在她面前脱下衣物，换上一件如发色一般的白色睡裙，嘴角勾起。

理了理头发，程月心站到顾凛雪跟前。

顾凛雪笑得程月心心里发毛，藕臂已经揽住她的柳腰，将她抱住。

“这身睡裙，挺适合你。”

“也适合你对吧。”

顾凛雪笑而不语，只是一用力抱起她，将她丢到床上，雪发在床上凌乱绽放。

望着程月心，这朵曾经在那么多人眼里的高洁雪莲花，此刻却穿着暴露宛如盘中餐。

等待她的享用。

顾凛雪不屑地勾起嘴角，想想当初还要费那么大劲追她，真是浪费精力。

现在，她不过是掌中被玩弄的小狐狸。

“程月心，就当是为了弥补你拒绝我，今晚上，可不会让你好过。”

程月心急促地呼吸着，身上的单薄睡裙早已被顾凛雪扯破，满脸泛着酡红。

心里的厌恶与散布全身的奇妙感觉融合，自己都讨厌自己，想吐。

“为了她，你还真是舍得付出。”

“别说…这些…”

程月心说话断断续续，顾凛雪不依不饶，攻城略地。

为什么程月心令她着迷，或许就是因为她这种复杂情绪所催生出的表情，令她着迷。

那是讨厌自己不得不做出这种事的脸，染上欢愉的颜色，在她面前卑微作态。

犹如攀山者将珠峰征服时的喜悦。

“哈哈哈…”

顾凛雪病态的笑容贯彻程月心的耳，不想抛弃尊严的少女，却无法挣脱顾凛雪的束缚。

对不起，月晴…

对不起，依依…

愧疚感油然而生，捂住嘴落泪的少女，更是激起顾凛雪的兴奋。

那种征服带来的成就感，被程月心的泪放大。

“老婆呀老婆，乖乖从了我不好吗？”

“我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