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呃……”
“天哪,布雷斯都对你做了什么?”
“唔!唔!”
“真没想到他居然变成了这样的人,别担心,我这就救你出去……”
啪!啪!
在乔安妮反复拍击她的背部之后,她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动作过于粗暴,终于,她在乔安妮快要窒息之前松开了手。
乔安妮单手撑地,大口地喘着气。
“我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这位……小姐?”
“啥?”奥莉薇娅神情有些呆滞。
“都说了听我解释……”地上的布雷斯彻底无奈了。
*
“真的,非常抱歉!”奥莉薇娅将身子弯成了九十度,向布雷斯鞠躬道歉,后者则坐在沙发上,不住地按压着自己的腰椎,疼得龇牙咧嘴。
“我说,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人了?”
“非法使用管制药品控制、拘禁未成年少女并对她施以虐待的罪犯?”奥莉薇娅抬起了头。
“……我在你心里的形象就这么恶劣吗?”布雷斯有些无奈。
“感觉在这种地方待久了变成那样也不稀奇……”
“嗯嗯,刚才的情景确实很糟糕呢。”
“乔安妮你为什么在帮她说话?!”
这场混乱终于在房东金斯顿太太前来拍门之前迎来了落幕,三人重新坐在了桌前。
“所以,为什么这个小姑娘会在你家里?”奥莉薇娅还是有些不解。
“我叫乔安妮,是这家伙……是布雷斯先生的那个,呃,侄女!”赶在布雷斯开口前,乔安妮抢先答道。
“侄女?”奥莉薇娅看向布雷斯,而看着正朝他使眼色的乔安妮,布雷斯很快也反应了过来。
“对,她是我侄女,来不夜城投奔我的!之前一直住在埃尔玛一带,平时联系很少!”他连忙接话。
奥莉薇娅仍没有打消怀疑,“我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你有个侄女?”
“因为……是远方侄女!哈哈,在收到消息前我都不知道有这么个侄女呢!”
“没错没错。”
乔安妮也在一旁附和。
“那乔安妮小妹妹,你为什么要来不夜城?这里也谈不上是什么好地方,你的父母呢?”奥莉薇娅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这问题可没提前串通过啊。
乔安妮用眼神向布雷斯求助,布雷斯用口型给出了回答。
‘自,己,编。’
这可是你说的。
乔安妮眼一闭心一横,开始了伟大的创作。
*
“所以,你的父母已经全都因事故去世了?而你家里的其他亲戚把财产分得一干二净就不管你了?”
“是、是的……我最后只、只能来找布雷斯叔叔了。”
在过去的十分钟里,乔安妮讲述了一个感人肺腑的少女寻亲故事,故事之跌宕起伏,情节之曲折离奇都令人印象深刻,即使是奥莉薇娅听完,眼眶也有些发红。
“天哪,怎么会这样……”
在一旁看着的布雷斯不禁为乔安妮出色的瞎掰能力啧啧称奇,不论从他的角度听起来这故事有多鬼扯,至少它成功说服了奥莉薇娅。
当然,讲故事的水平是一方面,讲故事的人是谁也很重要,这副楚楚可怜的少女模样对于年长女性的杀伤力实在是不容小觑。
不过她居然真能对自己胡编的故事哭出来?就在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布雷斯看见了真相。
趁着奥莉薇娅搂着乔安妮抹眼泪的时候,乔安妮悄悄把手伸进了腹部的纱布里,狠狠地按了一把自己的伤口,眼泪也随之夺眶而出。
……这丫头真够狠的啊。
布雷斯又等了十分钟,二人才恢复了平静。
奥莉薇娅擦干了眼泪,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那乔安妮身上的伤口,脖子上的东西还有那些药是怎么回事?”
布雷斯笑了,当然,是在心里。
这些问题早在她们还在抱头痛哭的时候就想好了对策。
“我去车站接她的时候遇上了车祸,晚到了半小时,结果因为这个她被一伙流氓抢劫了,原本带来的行李都被抢走了不说,肚子还被打了一枪,幸亏没有伤及要害。”他陈述的语气格外沉重,一切都仿佛真的发生过一样。
奥莉薇娅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
“那项圈呢?”
“那个是年轻人的时尚嘛,是吧乔安妮?”
“没错。”乔安妮连连点头。
“至于那些管制药物,那是我受人之托清理帮派的时候收缴的赃物,原本打算过几天去交给警察,既然今天你正好来了,我就把它交给你了……”
原来她是警察啊——难怪一开始布雷斯不愿意让她看到我,乔安妮心想。
说着,布雷斯将那袋药品交到了惊愕的奥莉薇娅手中。
“居然是这样……看来我真的误会你了,布雷斯……”奥莉薇娅的惭愧之情无以言表。二人看起来简直像在什么重要遗物的交接仪式现场一样。
好一副大义凛然的景象——如果布雷斯没有把放在身后的另一只手攥出血来的话。
看着这场滑稽戏,沙发上的乔安妮在心里如此点评。
*
“那么今天我就先告辞了。”
“您慢走。”
“改天我会再来探望你的,乔安妮妹妹!”
“好!”
咔哒。
听到门锁合上的声音,以及奥莉薇娅轻快远去的脚步声,屋子里的二人终于松了口气。
“你刚刚的语气好恶心……”
“呵呵,你的演技也不遑多让啊……”
“不过,终于结束了呢。”乔安妮伸了个懒腰,然后因为扯到伤口皱起了眉头。
“是啊,可惜了那些药……”布雷斯露出了沉痛的表情。
“你在意的居然是这个吗。”
“如果把那些药拿去回收一部分,就能把房租交上了……”
“那我怎么办?”
“我看你也用不上嘛。”
二人正在斗嘴时,敲门声又一次响起。
“还来?”
“这次又是哪位啊……”
已经不需要嘱咐了,乔安妮自觉走进了洗手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挺懂事的嘛。”
布雷斯确认乔安妮已经躲好,就打开了门。
“好久不见啊,布雷斯先生。”
门外,一个笑眯眯的金发西装中年男子正朝他脱帽致意。
“稀客啊。”
“哎呀,那是因为布雷斯先生也很少找我联络感情嘛。”
布雷斯自觉给对方让出了道路,男子也毫不客气地走了进来。
完全无视了屋子里的一片狼藉,男人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布雷斯没有入座,而是站在男子对面直视着他。
“那么,你找我这个小人物有什么事?‘维列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