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慢了。”她一手拎着挎包，一手叉着腰，露出了有些不满的表情。
“是你来的太早了，奥莉薇娅。”
“凌晨刚在隔壁街区办完事，所以顺路来看看你，”奥莉薇娅用眼神向布雷斯示意，“不让我进去吗？”
布雷斯叹了口气，让开了路，奥莉薇娅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屋内。
一进屋，奥莉薇娅就皱起了眉头。
“几年过去，这里还是这么乱。”
她皱着眉头用手指在柜子上抹了一把，连忙掸去了沾上的灰尘，嫌弃地说道。
“每次的开场白都是这个，不能有点新意吗？”
“还不是因为——”
奥莉薇娅停住了。
“怎么了？”
“地上为什么有把枪？”
“啊？”
布雷斯连忙向地板看去，一把漆黑的T12手枪正静静地躺在地上。
乔安妮那丫头从哪弄来的？
“这、这个是我新换的手枪！一个没注意掉在这里了！幸好找到了……”
“可你用的本来不就是T12吗？”
“有、有备无患！多一把备用总是好的嘛！哈哈哈……”
布雷斯干笑着，将手枪塞进了枪套里，奥莉薇娅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二人在沙发上坐下，趁热水壶里的水还没有完全冷掉，布雷斯给奥莉薇娅倒上了一杯咖啡，奥莉薇娅只是简单地抿了一口就放在了桌子上。
“来的路上没遇到麻烦吧？”
“遇到了几个不长眼的，都被我打发了。”
虽然奥莉薇娅说的轻描淡写，但布雷斯可以想象到那几个不识相的混混的下场了。
大概会被揍得鼻青脸肿，最后整个人塞进路边的垃圾桶里吧。
“……你不如穿工作装过来，麻烦可能会少一点。”
“那样的话麻烦只会更多吧？下城区怎么可能会待见我们。”
“所以来找我有什么事？”
“就是……来看看你的近况。”
“看完了吗？”
“嗯，和以前一样烂。”
“感谢你的点评，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
“那个！”
奥莉薇娅喊住了准备起身的布雷斯。
“我之前的提议，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说过的吧？做不到。就这么简单。”
布雷斯回答得相当干脆，甚至有些决绝。
一时间，屋内只剩下电视里晨间新闻主持人那毫无感情起伏的念稿声。
“……晨间新闻到此结束，祝您早晨愉快。”
伴随着电视节目的结束，僵持也迎来了尾声。
“我明白了，”奥莉薇娅长出一口气，“但我不会放弃的。”
“我也是。”布雷斯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就在奥莉薇娅站起身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随着一声闷响，挎包将水杯打翻，杯中残余的咖啡全撒到了奥莉薇娅的裤子上。
“奥莉薇娅！你没事吧？”布雷斯想要上前查看，奥莉薇娅摆了摆手制止了他。
“没事，”她镇定自若，“已经不烫了，就是裤子弄脏了，我借用一下你的洗手间——”
“不行！”下意识的话语脱口而出。
“为什么？”奥莉薇娅有些疑惑。
“因为那个……洗手间坏掉了，那个马桶又堵住了！”
“可我只需要借用一下水龙头就行啊？”奥莉薇娅更糊涂了，“而且堵住了的话那味道不可能弄得满屋子都是吧，可屋里只有一股霉味……”
“总之先别用这里的洗手间！”布雷斯直接挡在了洗手间的门前，表情决绝。
“……你是不是在里面干什么了？”
“什么都没干！”
这反而加重了奥莉薇娅的怀疑，她开始在屋里来回打量，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那袋药品上。
布雷斯的心沉了下去。
该死，自己怎么忘了这茬。
“你生病了？”奥莉薇娅拿起了一盒药翻看着，接着僵在了原地。
“神经阻断药？你买这个干什么？”她厉声问道，“这些可都是管制类药品！”
“啥？”
真是谢谢你啊伊芙琳。
奥莉薇娅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止。
“还有镇静剂……你干了什么？为什么会要用到这些？”
“我自己用总行了吧？”
“胡扯！你什么义体都没装，为什么要用到这些？”
“我……”
“才过了几年，你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她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
好吧，这下彻底解释不清了。
奥莉薇娅死死地盯着布雷斯，更准确地说，是盯着他身后的洗手间。
“让开。”
她一步步逼近。
“抱歉，我做不到。”布雷斯展现出了视死如归的态度。
奥莉薇娅将挎包扔在地上，也摆开了架势。
“那我只能动用武力了。”
“不是，至于吗？”
“我不能看着你误入歧途！”
“都说了我没有……”
看着奥莉薇娅越来越近，布雷斯也没招了。
“好吧，我投降。”他高举双手，让开了道路。
奥莉薇娅警惕地看着他贴到了一旁的墙上，然后一步一步向洗手间的大门挪去。
她将手伸向了洗手间的大门。
就在她的手触碰到门把的前一刻，布雷斯猛地扑向了奥莉薇娅。
啪！砰！
“啊啊！”
仿佛早有预料一般，奥莉薇娅轻松避开了攻势，然后一把抓住了布雷斯，一个过肩摔将布雷斯摔翻在地。
“背！我的背！”
望着在地上惨叫的布雷斯，奥莉薇娅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时机抓得不错，但技术退步太多了，更何况以前你就从来没赢过我。”
一边说着，奥莉薇娅一边拉开了洗手间的大门，接着愣在了原地。
“啊，她走了吗——”
一个黑发少女正坐在马桶盖上，此刻她正好奇地盯着奥莉薇娅。
“那个……您是哪位？”少女眨巴着眼睛问道。
奥莉薇娅没有回答，她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她的视线顺着少女的脸往下游移，最后停在了她的脖子上。
那里挂着一个项圈一样的东西。
再往下看，少女衣衫单薄，身上还缠绕着一圈圈绷带。
她如同机器人一样生硬地转动着脖子，看向了身后正躺在地上挣扎的布雷斯。
她的眼神如同锋利的刀子一般，一下又一下地剐在布雷斯身上。
布雷斯默默捂住了脸。
“我说我能解释这一切，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