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星渊没有任何迟疑。
“我不知道齐无量是怎么跟你说的,但他跟我说是:他要我为天竺国王贺寿,拖住所有人的注意力!至于其他的,我一无所知,他也不可能告诉我。”
“果真?”陈沫眯起双眼。
“当然!所以当大殿上出现意外时,我也很惊讶,因为我并不知道那里面竟然是暗器,更不知道齐无量还有这一层算计。”
“好!好啊!齐狗啊齐狗,你tm真是狗到家了!”
这一交流,陈沫算是完全明白了!
可恨的齐狗,你果然是想让我吸引火力,好再偷偷盗宝!
可你没想到吧?
你没想到,大孔雀王为了独自抓到我,所以让我逃出了包围圈!
你更没想到,我还有易容丹和隐匿丹,以至于天竺的众人找不到我,让我有了更多的时间。
最后阴差阳错的来到了你所在的地方。
这叫什么?这叫自作孽不可活!
此时此刻,陈沫格外感激系统的存在。
要是没有系统,那关键的一环没有扣上,恐怕她真要命丧在皇宫之中了。
“陈水末,你可相信我?”就在这时,尚星渊的声音再次传来。
陈沫瞬间清醒,点了点头:“看来我们都被齐狗算计了,我暂且信你……你走吧,我不杀你。”
“走?陈水末,此次返回中原路途遥远,我们不如结伴而行!”
“结伴而行?你连一点修为都没有,我可不要拖油瓶!”
“我虽没有修为,可我曾看过皇室独有的地形图,我知道怎么返回中原!而且我好歹是大乾皇子,天竺人不敢随意杀我!有我在,你便能多一份保障!”
嘶……好像也是。
尚星渊皇子的身份摆在那儿,天竺人想必也要顾虑三分。
关键时刻,自己说不定还能挟持他当人质!
想到此处,陈沫终于点了点头。
而不知不觉间,二人一边聊天一边赶路,也已走到了一片错综复杂的山谷中。
“天快黑了。”
她抬头望了一眼升起的月亮。
“野路不比官道,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再说吧!”
说罢,她如风般拂袖转身,只留下了一抹淡淡的芳香。
好香!这真是男人该有的香味吗?
或者说,陈水末……真是男人么?
愕然的望着那背影,尚星渊的心中不由闪过了一个念头,想起在客栈时的惊鸿一瞥。
可很快他便回过神来,猛地摇了摇头。
“不对!我在想什么呢?”
“尚星渊啊尚星渊,你竟然对一个男人产生了奇怪的念头?”
他顿时轻扇了自己一巴掌,这才火急火燎的跟上了陈沫的步伐。
……
夜色渐深,温柔的月光笼罩在大地,宛若星河倾盆。
在一处偏僻角落,一棵千米高的巨树之下,火光摇摇晃晃。
或许是因为太过疲惫,也或许是因为紧绷的精神终于松弛,尚星渊已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而在火光的另一头。
此时的陈沫正狐疑的打开储物袋,拿出了从齐无量手中夺得的水晶。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她敲了敲,“没有回音,也没有灵气的波动,看起来好像也不是什么宝贝啊!”
“可若不是宝贝,齐狗这么在意干嘛?”
陈沫尝试性的注入了一丝灵气,却发现水晶毫无动静。
她顿时更感疑惑,不由的翻来翻来,才突然注意到上面竟染上了一抹红色。
“嗯?这玩意儿一直放在储物袋里,怎么会有血?”
“哦——!”
这一想,陈沫才突然想起来了。
当初为了避免被使者团的人察觉,所以在大姨妈来的时候,她每次都会将布巾丢进储物袋内。
这么说来,这抹红色是……
“嘶。”脸色一拧,她赶紧用袖子把血迹擦掉。
然而血迹一擦,那抹红色竟迅速的在水晶表面扩大开来。
陈沫蓦地一愣,眼中更加疑惑了。
“连灵气都无法注入其中,怎么我的血却……”
嗖——!
话音未落,水晶忽然被血液染红,仿佛刚刚自火中拿出的烙铁般炙热。
这突如其来的滚烫让陈沫一惊。
她立马下意识的松开了手,却没想到水晶竟骤然飞来,嘭的一声砸进了她的身体。
“嗯?竟然不痛?”
没有感受到丝毫的碰撞,陈沫马上低头看了看身子。
可那宝贝么?
她顿时在四周看了一圈,最后甚至站了起来。
可那宝贝,那类似于水晶的动静,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了。
“这是……”沉思片刻,陈沫摸了摸身体,“难道那东西融进我体内了?”
完蛋了,这究竟是好是坏?!
如果真是什么至宝,那自己好像也没有任何有益的感觉啊!
可好像……也没什么坏处?
一头雾水的陈沫,在几次检查后始终无功而返,最终只能重新坐下。
“究竟是什么玩意儿,看来只能等以后再做研究了,反正现在没有坏处就好。”
“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不知道清纯宗和大牛……”
或许是夜深人静。
也或许是好不容易安静了下来。
陈沫不由得想起了清纯宗,想起了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十八年的朝夕相处,她早已把清纯宗当成了家,也把大牛当成了自己的蠢哥哥。
“按照时间来算,再过三个月就是宗门大赛了,我若是赶不回去,恐怕……”
清纯宗属于依附大门派的小宗门。
按照惯例,每隔三年,小宗门就需要进行一场比赛。
而比赛的结果,将决定哪些旧门派被除名,哪些新门派能登堂入册。
以清纯宗现在的实力,情况实在是不容乐观。
可要是连身为宗主的陈沫都不在,那就不仅仅是输赢的问题了。
想到这儿,陈沫心中更加迫切了。
无论如何,自己都必须赶在三个月内活着回去!
至于……
嘶嘶嘶……嘶嘶嘶……
“谁?!”
夜深人静,任何一点细微的声音都如此巨大。
陈沫立即反应过来,猛地望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山谷之中,密密麻麻的蛇群不知何时,已从一个个缝隙、丛林、河流中钻了出来。
此时一眼望去,竟是满地的蛇群!
“是梵天蛇王?!”
陈沫脸色骤变,当即一脚踹醒了尚星渊。
“醒醒!有敌人!”
“敌人?”尚星渊龇牙咧嘴的起身,顿时吓得面如土色,“这、这怎么突然间有这么多蛇?”
“不对!”另一边,陈沫此刻却又注意到了异常,“这些蛇……好像不是冲我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