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
她随手套上一件干净的外袍,踩着拖鞋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四五个人。为首的两人腰间佩剑,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制式服装的家伙——像是小镇的保卫力量,还有一两个穿着打扮更像审判官。
昼眨了眨眼。
这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
“这位小姐。”为首那人开口,语气还算客气,“昨夜有一伙歹徒袭击了镇子,我们需要搜查您的住处。”
昼侧身让开。
“没问题,进来吧。”
几个人鱼贯而入,开始在房间里翻看——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昼的行李都在系统背包里,房间里就几件随手放的新衣服。
就连昨晚上沾上血的那几件,她都早就收入系统背包了,等会就去扔了
一名穿着深色长袍的审判官留在门口,上下打量着昼。
“这位小姐,您这是打算去哪里?”
“旅游而已。”昼打了个哈欠,靠在门框上。
“旅游?”
“怎么?”她抬眼看向对方,“你有意见吗?”
“没、没有。”
只是个旅行家吗?
审判官摇了摇头。他看了一眼昼那张还带着睡意的脸,又看了一眼她纤细的身形以及刚到下巴的身高,在心里默默把“嫌疑人”三个字划掉。
昨天晚上袭击的歹徒虽然都蒙着面,但旅馆的受害人们通过体格和说话声音已经确认——那些人全是男性。
眼前这位……怎么看都像是某家贵族大小姐离家出走的模样,他们这些人还是不要去管未为好。
房间里搜查的人很快出来,朝为首的摇了摇头。
“打扰了。”那人朝昼点点头,带着人往下一间房走去。
昼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开。
阳光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肚子传来“咕噜噜”声音。
“这旅馆的早餐怎么这个时间段还没送来?效率也太慢了吧……”
昼吐槽着,准备收拾起东西下楼吃点东西。
……
楼下,审判官一行人刚走下楼梯,就被昨晚上值班的店员拦住了去路。
“长官,长官!”那名店员凑上前,压低声音,“三楼那位小姐,你们查的情况怎么样了。”
为首的审判官停下脚步,有些无奈地看着他:“约翰逊,别拿我打趣了。我们上去搜过了,没什么问题。”
“怎么会呢?”那名店员有些急了,继续说着。
“我明明亲眼看见的!昨天晚上大半夜,那姑娘一身血地来投宿,衣服上、头发上全是,那还能有假?”
审判官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眼花了吧。我们上去仔细查过了,血迹?没有。凶器?也没有。她那一身干干净净的,哪来的血?”
“可是……”
“而且——”审判官打断他,“我们要找的那伙匪徒,全是一米七八的大汉。那个柔弱的小姑娘,能跟那帮人沾什么边?”
那位店员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长官!你在这啊……”一名下属从旅店门外跑进来,气喘吁吁,“镇子西边有消息了!您得赶紧去看看!”
审判官眼睛一亮,当即迈步往外走。
路过店员身边时,他又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行了,就这样吧。我们还有任务,先走了。”
一行人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
店员站在原地,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又抬头看了看三楼的窗户,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着:“可我……真的看见了呀……”
“看见什么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店员整个人一激灵,猛地转过身——
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了楼,正站在他身后,歪着头看着他。
“没、没什么,咳咳。”
店员赶紧咳嗽两声掩饰慌乱,脸上挤出职业性的笑容,“小姐,您昨晚睡得还好吗?”
“不好。”
“唉?”店员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显然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回答。
“我早上的早餐呢?”昼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柜台,“一般旅店不是都要提供早餐送到客房吗?我给了这么多钱,该不会连早餐都不供应吧?”
店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啊!有的有的,抱歉抱歉,是我们的疏忽。”他连连点头,转身就要往后厨跑,“我这就去准备,您稍等!”
昼看着他慌慌张张的背影,没有多说什么。
她刚才下楼时就听见了那些对话——知道是这个店员向审判官告的密。不过她并不在意。
反正他们什么也查不出来。
等到用完店家提供的丰盛早餐,昼满意的擦擦嘴,走到门边,看着街上渐渐多起来的人流。
阳光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这都让她心情好了不少,至于昨晚上的噩梦……具体做的是什么,她已经有些记不清了。
噩梦而已,记那么清楚干什么?
……
小镇西边的郊外,一片草地上围满了人。
几名最早赶到的几名见习骑士站在原地,脸色发白。有人扶着树,弯腰干呕。
“呕——”
“我的天……”一个年轻的见习骑士眉头紧皱着。“这得是多大的仇,手法这么狠……”
“让开让开。”
一个穿着深色长袍的中年男人拨开人群走进去。他胸前挂着一枚金色太阳的圣徽,是镇上光明圣教教堂的神父。
“怎么了这是?”
一名审判官迎上去,脸色凝重:“神父,您来看看就知道了。”
在场中,就只有来自教会的神父懂得不少医疗知识和草药学,也能从尸体上找到一些痕迹。
神父走近那十具尸体,蹲下身。
片刻后,他站起身,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神父?”审判官追问,“情况怎么样?”
“刚刚检查过了。”神父缓缓开口,“这些尸体……都是被活活烧死的。”
“烧死?”旁边的见习骑士愣了一下,“这……也不算太过残忍吧?战场上用火攻的多了……”
“不一样。”神父打断他,指向一具尸体的手臂,“你看这里。”
见习骑士凑过去,然后猛地后退一步,脸色更白了。
“应该是一种伤害不强的火焰。”神父的声音低沉,“对方是故意的——故意用这种烧得不快的火,让他们慢慢感受痛苦。”
他指向另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