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你们这群丧尽天良的畜生!”
武松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心中的怒火彻底压抑不住。
他终于明白,魔星众根本不是什么寻常的江湖邪教,而是一群被力量和煞气彻底扭曲了人性的怪物!
“既然你们那么恩爱,那我就送你下去见他!”
武松抽出一把戒刀,便要结果了这毒妇。
“等等!武松,闪开!”西门沁突然惊呼一声。
只见孙二娘的身体突然像吹气球一样剧烈膨胀起来,她体表的血管根根爆出,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一股极其狂暴的煞气从她体内喷涌而出!
“为了魔星大人的降临……你们都给我陪葬吧!”孙二娘竟然试图自爆体内的地壮星煞气!
“休想!”
西门沁眼神一凛,手中青釭剑化作一道青色的闪电。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极致的快与利!
“嗤——”
剑光闪过,孙二娘的狂笑声戛然而止。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那具正在膨胀的无头尸体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干瘪下去,紫黑色的毒血喷洒了一地。
西门沁手腕一抖,青釭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滴血不沾,还剑入鞘。
“呼……”西门沁长出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好险,差点被这疯婆娘溅一身血。这魔星众的人,怎么动不动就玩自爆啊?”
武松看着地上孙二娘的尸体,沉默良久。随后,他走上前,从孙二娘的怀里搜出了一块与虎先锋一模一样的黑色令牌,只是背面刻着“地壮”二字。
除了令牌,还有一封被鲜血浸染了半边的密信。
武松展开密信,借着昏暗的灯光扫了几眼,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上面写了什么?”西门沁凑了过来。
“是那个‘尊者’给她的指令。”武松的声音低沉如水,“信上说,让孙二娘在十字坡尽可能多地截杀过往客商,收集血肉和怨气。十日之后,当朝天子将在东京汴梁的‘万岁山’举行祭天大典,届时,魔星众将启动‘血祭大阵’,以满城百姓的怨气,强行唤醒所有沉睡的魔星!”
“十日之后?祭天大典?!”
西门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帮疯子,竟然想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搞血祭?这是要拿整个东京汴梁城几百万百姓的命来填阵眼啊!
“这客店不能待了,到处都是毒血和煞气。我们立刻出发,必须在十日之内赶到东京!”武松将密信和令牌收入怀中,转身便往外走。
西门沁点点头,跟着武松走出了这间令人作呕的黑店。
回到那辆温暖豪华的马车上,车夫一扬马鞭,四匹雪白的骏马嘶鸣一声,拉着马车重新冲入了茫茫风雪之中。
车厢里,无烟炭盆散发着橘红色的暖光。
战斗时的肾上腺素逐渐褪去,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武松靠在软垫上,低头看着自己那双长满老茧、沾着血迹的大手。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潘金莲的背叛,以及孙二娘那句“她对你爱得发狂”。
“大小姐……”武松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你说,如果有一天,我也被体内的‘天伤星’煞气吞噬,变成像孙二娘、像嫂嫂那样的怪物……我该怎么办?”
他抬起头,那双向来坚毅的眼眸中,此刻竟透着一丝罕见的脆弱与迷茫。
西门沁正在煮茶的手微微一顿。
她转过头,看着这个高大的男人。他明明拥有着打虎的无双神力,却因为背负着魔星的宿命和亲人的背叛,而被折磨得遍体鳞伤。
西门沁放下茶壶,挪动身子,坐到了武松的身边。
她没有像平时那样出言调侃,而是伸出那双白皙纤细的手,毫不犹豫地握住了武松那双冰冷粗糙的大手。
“听着,木头。”
西门沁直视着武松的眼睛,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你不会变成怪物的。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有一颗真正属于人的心。”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西门沁霸道地打断了他,嘴角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退一万步说,就算你真的被煞气控制了,那又怎样?本小姐现在可是学会了师祖的‘化极’枪法和青釭剑法!”
她凑近武松,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温热的呼吸打在武松的脸上:“你要是敢发疯,我就用枪杆子狠狠地抽你的脑袋,一直抽到你清醒为止!听到没有?”
看着少女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感受着她手心传来的温度,武松心中的阴霾仿佛被一束阳光瞬间驱散。
他反手握住了西门沁的手,将她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郑重地点了点头:“好。若真有那一天,我的命,交给你。”
车厢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的旖旎。
西门沁的脸颊微微发烫,她轻咳了一声,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强行转移了话题:“咳咳……那什么,说正事。咱们到了东京之后,总不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吧?魔星众既然敢在祭天大典上动手,朝中必定有他们的高层内应。”
武松神色一肃:“不错。东京汴梁藏龙卧虎,我们人生地不熟,想要查出内应,难如登天。”
“谁说我们人生地不熟了?”
西门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木头,你是不是忘了本小姐的身份了?我可是大宋第一商会的会长!而且……”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看着武松:“在东京汴梁,我还有一个靠山。”
“靠山?”武松一愣,“何人?”
“当朝太师,蔡京。”西门沁轻描淡写地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什么?!”
武松猛地坐直了身子,虎目圆睁,“蔡京?!那个把持朝政、贪赃枉法、陷害忠良的大奸臣?!大小姐,你怎么会和那种国贼有牵连!”
在武松这种江湖好汉的眼里,蔡京、高俅之流,简直就是祸国殃民的代名词,是人人得而诛之的狗官!
“哎呀,你别激动嘛!”西门沁按住武松的肩膀,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想认这种人当义父啊?还不是为了生意!在这大宋朝,你要是没有个当大官的靠山,生意早就被那些权贵生吞活剥了。”
西门沁拍了拍武松的胸口,语重心长地说道:“木头,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朝堂有朝堂的玩法。你要对付魔星众这种渗透了朝野的庞然大物,光靠两把菜刀是不行的。咱们得学会‘用魔法打败魔法’,懂吗?”
武松虽然听不懂“魔法”是什么意思,但他也明白西门沁话里的道理。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反感:“那大小姐的意思是……”
“到了东京,我先带你去太师府落脚。”西门沁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借着蔡京的名头,我们可以名正言顺地出入各种达官贵人的府邸,甚至能查阅开封府和皇城司的卷宗。魔星众想要在祭天大典上搞鬼,就一定会露出马脚!”
武松沉默片刻,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就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