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谁叫中二病呐!我那叫……那叫战斗信仰!信仰懂不懂!”
琥珀流光气得头顶都快冒烟了,指着绿萝的鼻子大喊。
“不喊出招式名,魔法的灵魂就丢了一半!而且那种感觉超燃的好吗!你这种躲在书堆里的绿毛虫怎么可能理解偶像的浪漫!”
“浪漫这种词,通常是笨蛋用来掩饰逻辑缺陷的遮羞布。”
绿萝慢条斯理地扶了扶眼镜,嘴角挂着嘲讽的弧度。
“而且,我由衷地建议你下次在喊‘盛典·花开’的时候,声音可以再大一点。这样魔物还没被炸死,可能就先被你尴尬死了,也算是一种另类的战术贡献呢。”
“啊啊啊啊!我要撕烂你那张嘴!”
琥珀流光终于彻底破防,毫无偶像包袱地怪叫一声,撸起袖子就扑了上去。
“哎呀,野蛮人要动手了吗?诶诶诶别!”
绿萝虽然嘴毒,但身体素质显然不如琥珀这种实战派。
她惊呼一声,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左右乱窜。
于是,在这片临时的特训场上,两位魔法少女展开了一场魔法追逐战。
训练场上,一时间,裙摆翻飞,灰尘四起。
绯霞没有理会这两个幼稚鬼的打闹。
她的视线死死盯着绿萝刚才构筑魔法阵的位置,那双死鱼眼里,竟然罕见地亮起了一丝的微光。
‘原来……可以这样。’
把魔力像搭积木一样,在脑子里建模出来。
这种纯粹的理性和掌控感,竟然意外地契合陆屿衫那冷淡的性格。
将麦麦安置在一旁后,绯霞从虚空中抽出那根一直被她当成烧火棍的魔法杖。
她的体内,那股深不见底、足以撑爆阿尔法级水晶的恐怖魔力,在这一刻,不再是像洪流一样无脑冲刷,而是在她的意志引导下,开始笨拙地、缓慢地在身前汇聚。
“哎哎,小红豆加油!姿势再优美一点!”
琥珀流光在一旁像个拉拉队长,手里不知从哪摸出两个应援棒挥舞着,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动作要飒,表情要冷,回头剪辑进宣传片里绝对又是千万播放量!”
“闭嘴吧,你这个肤浅的视觉动物。”
绿萝推了推眼镜,虽然嘴上嫌弃,但目光却死死盯着绯霞构筑的节点。
“构筑模型可不是什么偶像选秀。她现在画的是正三角形,这是魔法结构学中最稳固、最基础的压缩模型,也是最考验控制力的……等等。”
绿萝的冷嘲热讽戛然而止。
因为她发现,绯霞面前那个正三角形,已经从拳头大小,迅速膨胀到了面盆大小。而且那红色,浓郁得发黑,散发出阵阵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喂,等等!初学者不能直接压缩这么大的……”
桃绒也察觉到不对劲,惊恐地想要上前阻止,但那股狂暴的斥力让它根本无法靠近。
绯霞由于没有过往的经验,她脑子里对“基础输出”的定义,和普通人有着云泥之别。
就像网络厨师讲的“适量”一样,她的“适量”,足以让任何同行心脏停跳。
嗡————!!
一个足有一人高、散发着刺眼深红光芒的魔阵,在绯霞面前轰然展开。
空气开始剧烈颤抖,地面的碎石因为恐怖的魔压纷纷浮空,在半空中被碾碎成齑粉。
“糟、糟了!!”
雪球吓得直接化作一溜烟钻进了绯霞的斗篷里。
而绯霞眉头微皱,完全不在意周边的情况。
‘丢出去。’
绯霞手中的魔杖向前猛地一挥,这是本能给出的唯一指令。
轰隆——————!!!
一道水桶粗细的暗红色光柱,带着由于魔力密度过大而产生的黑色闪电瞬间贯穿整个训练场。
光柱所过之处,被犁出了一道深达数米的沟壑,远处那一排被用作标靶的混凝土墙,甚至连阻挡一秒钟都没做到,就瞬间蒸发成了漫天灰烬。
直到光柱消失在天际云层中,特训场才渐渐归于死寂。
只有滚烫的白烟,在焦黑的地坑中缓缓升腾。
“……”
绿萝颤巍巍地爬起来,看着那道延伸至地平线尽头的“大峡谷”,三观彻底崩坏。
“这这这,这是基础构筑的威力?”
绿萝的声音在发颤,三观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崩坏。
“我是按照你刚才那个三角形画的。”
绯霞收起魔杖,看着自己由于魔力余波而有些微微发麻的虎口,认真地反思道。
“应该是……三角形画得太大了?”
“这根本不是大小的问题好吗?!而且你为什么一点事没有啊!”
在她的认知里,刚才那毁灭性的一击,其魔力强度足以媲美她见过的任何顶级魔法。
即便是曾经的王牌偶像晴海星芒,在纯粹的破坏力上恐怕也要逊色三分。
但最让绿萝感到绝望的是,在释放了这种足以清空一整个街区的破坏能量后,眼前的红发少女竟然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仿佛刚才那一记贯穿天际的暗红光炮,对她而言,不过是随手弹开了一粒恼人的灰尘,完全无伤大雅。
这种魔力储量的厚度,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
一旁的桃绒也震惊地看着这一切,虽然它早就知道绯霞这具躯体的资质逆天,但这还是太超标了。
“嘿嘿,不愧是小红豆!”
琥珀流光此时已经完全化身为了迷妹,双眼放光地扑上来,从背后死死抱住绯霞。
她现在已经完全不在乎被拍下什么绯闻了。
“这一招帅炸了!既然还没有起名字,不如就叫流光绯色超级大葬送怎么样?!”
“不怎么样。”
……
远处,废墟边缘的一处高楼残骸上。
穹翎依然穿着那身惹火的兔女郎装,毫无形象地坐在一把折叠椅上。
黑丝包裹的修长双腿在空中晃悠,手里抓着一把瓜子,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嗑着,瓜子皮随风飘落。
“噗,这届新人真有意思。”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训练场里的那场幼儿园闹剧,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突然。
她头上那对长长的兔耳猛地颤动了两下。
并不是听到了什么声音,而是感应到了某种刻在骨髓里的、令人怀念却又本能战栗的气息波动。
穹翎嗑瓜子的动作停了一瞬,脸上的慵懒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且充满怀念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