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贝拉抱得太紧了,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
芙露拉越挣扎,贝拉就抱得越死。
“放、放开我……!”
慌乱中,芙露拉右脚猛地一蹬——
“啪!”
一声清脆的闷响,芙露拉的脚掌直接踹在了贝拉的左脸上。
力道不算特别重,但角度刁钻,正中脸颊。
贝拉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脑袋猛地往后一仰,小小的身体失去平衡,“腾”地向后飞了出去。
她在半空中翻了两个跟头,裙摆像绽开的白花,重重摔在地上,又打了三四个滚,最后“砰”地撞在一根雕花石柱的底座上才停下来。
尘土飞扬。
贝拉趴在地上,动也不动。
金棕色的卷发散乱地铺了一地,白色蕾丝裙摆沾满了灰尘,左脸颊迅速浮现一道清晰的红印——那是芙露拉小脚丫的完整轮廓,连五个脚趾的形状都印得清清楚楚。
“……贝拉?!”
芙露拉大脑一片空白。
下一秒,她顾不上穿鞋,光着脚丫就冲了过去。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扑到贝拉身边,声音都在发抖,小手慌乱地去扶贝拉的肩膀。
“贝拉你没事吧?!有没有撞到头?!有没有哪里疼?!我、我不是故意的……呜……”
“……”
贝拉一动不动。
芙露拉的心沉到了谷底,她手忙脚乱地把贝拉翻过来,让她仰面躺着,又捧起贝拉的脸查看伤势。
贝拉的左脸的红印清晰可见,眼角似乎还磕破了一点点皮,有细小的血珠渗出来。
芙露拉的眼泪瞬间掉下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芙露拉现在这副身体就是很容易掉眼泪,即便那不是芙露拉的本意,但她只要稍微激动一点,整个人的情绪就会被瞬间调动起来,泪腺也会喷涌而出。
“呜呜……对不起……都怪我……我太用力了……”
芙露拉一边哭一边用袖子去擦贝拉脸上的灰尘和血丝,手抖得厉害。
就在这时。
“……”
原本一动不动的贝拉,忽然睁开了眼睛。
“贝拉!?”
芙露拉见状十分惊喜,立刻试图扶起贝拉。
贝拉眨了眨眼,然后……非常利落地撑着地面坐了起来,动作快得像根本没受过伤。
贝拉慢慢睁开眼,看到芙露拉眼泪汪汪的样子,顿时慌了。
她连忙撑着地爬起来,膝盖上的灰还没拍干净,就急急忙忙凑到芙露拉面前,用袖子笨拙地去给她擦眼泪:
“芙露拉别哭别哭!我没死哦!我一点都不痛!真的!”
芙露拉抽噎着:
“可、可是我踹到你脸上了……那么用力……真不痛吗?”
贝拉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摸了摸自己脸那个清晰的红脚印:
“这是,芙露拉踹的脚印?”
“……芙露拉的脚印。”
“芙露拉……真的踩到我脸上了……”
贝拉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连耳根都烧得通透。
“太……太幸福了……”
贝拉的声音发抖,像在压抑某种即将爆炸的情绪。
“以后……我都不要洗脸了……”
“要永远留着芙露拉的脚印……”
“这样……每时每刻……我都能感觉到芙露拉在踩我……”
“每时每刻……都和芙露拉在一起……”
贝拉说着,竟然真的把脸贴向自己的手掌,像要用指尖把那个脚印再描摹一遍,眼神痴迷得可怕。
芙露拉整个人僵住。
她看着贝拉那副近乎疯狂的幸福模样,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不行!那怎么行!”
芙露拉慌忙摇头,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干净的小手帕:
“必须擦掉!脸上有脚印太奇怪了……而且、而且你还流血了……”
贝拉却立刻把脸往后仰,护着左脸不肯让芙露拉靠近:
“请不要擦!这是芙露拉留给我的印记!是芙露拉第一次用力对我……”
芙露拉看着她这副模样,一时间有点无从下手。
但芙露拉咬咬牙,还是执意把小手帕凑了过去:
“不行,脏了会发炎的……让我擦干净。”
贝拉还想躲,可当芙露拉的小手真的碰到她脸颊的那一瞬间——
贝拉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僵在原地。
芙露拉的手很暖。
带着一点点因为刚才奔跑而出的薄汗。
手帕柔软,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
当那块布料轻轻擦过她肿起的脸颊时,贝拉的瞳孔骤然放大。
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几乎要让人昏厥的酥麻感,从被触碰的那一小块皮肤开始,像涟漪一样迅速扩散到全身。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
芙露拉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芙露拉的呼吸很近,带着一点点慌乱的奶香。
芙露拉的小手帕……正在用最轻、最温柔的方式,擦拭她脸上属于芙露拉的痕迹。
这太亲密了。
亲密到……几乎等于芙露拉正在用自己的手、用自己的温度、用自己的气味,一点一点地“占有”她。
贝拉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胸口剧烈起伏,像缺氧的鱼,脸红得几乎要滴血。
“……芙露拉……”
她声音发颤。
“你的手……好软……好暖……”
“擦得我……好舒服……”
“就像……就像我被芙露拉……一点点吃掉……”
贝拉的眼睫疯狂颤抖。
她甚至开始控制不住地小声喘息,像在极力克制某种即将失控的冲动。
芙露拉的手帕每移动一寸,贝拉的身体就跟着轻轻一颤。
当手帕擦到她嘴角时,贝拉终于忍不住,轻轻张开嘴,用牙齿叼住了手帕的一角。
不是用力咬,只是虚虚地含住,像小动物在衔住最珍爱的东西。
然后她闭上眼睛,把脸更用力地往芙露拉的手掌里送。
“……再用力一点……”
“芙露拉……再用力擦我……”
“把我脸上……所有不属于你的东西……全部擦掉……”
“只留下……芙露拉的味道……”
贝拉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渴求。
“……”
芙露拉见到此景,整个人都僵住了,完全不知作何回应。
她看着贝拉这副近乎沉醉的表情,只觉得手心发烫,像握住了一块烧红的炭。
可芙露拉又不敢抽手。
因为贝拉现在整张脸都贴在她的手掌和小手帕上,像要把自己吸进去。
贝拉的睫毛在抖。
贝拉的呼吸在抖。
那种极致的痴迷,让芙露拉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娇小的女孩,内心藏着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只为芙露拉一人盛开的、疯狂而扭曲的深渊。
而芙露拉,已经一脚踩进了这个深渊。
芙露拉觉得,再这么下去,会有危险的吧?
就在芙露拉担心事情会继续往极端方向发展时,卡洛斯也处理完了两个护卫的事,刚好回来,正好看到贝拉坐在尘土地上一身狼狈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