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打手看着里面露出亮闪闪的银币，面容明显变得惊讶。
“见鬼了……”
右侧的打手有些不信邪地抢过钱袋，仔细检查。
不多不少，刚刚好5枚银币。
打手冷哼一声：“算你小子走运！也不知道是哪位大人倒了血霉，丢的零钱让你给捡到了。”
他自然是不相信皮特有能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凑齐那么多钱的。
要知道，1枚银币，就是100枚铜币，哪怕他没签那“工身契”，也要工作一个月才能赚到这么多钱，就这还不算上他吃喝拉撒的。
另一位打手不动声色地收起钱袋。
随后，他像是驱赶流浪狗一般挥了挥手，“行了，你的账平了。趁老子现在心情好，赶紧滚吧。”
他以为皮特会像往常一样乖乖离开。
可这次他不仅没走，还将手往前一摊，理直气壮问道：
“债契呢。”
打手面色一沉。
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机灵了？
赌场的管事训练他们处处针对这群自由民，通过各种方式逼迫他们签订“工身契”。
诱骗镇子上家境不错的矿民沾染上赌彩。
老格雷身强体壮，有相当不错的狩猎技巧，不仅一个人能挖三个人的矿量，还能在空余时间上山打猎补贴家用。
因此他的家底在小镇的平民里属于相当不错的水平。
于是，他的儿子，心思单纯的皮特，就成了赌场打手们围猎的对象。
“债契，老子一会自然会去问总管大人拿……”
“不行。”
皮特紧紧盯住对方，眼神凌厉得仿佛换了个人：“我要是真这么离开，你偷偷把钱昧掉，我岂不是吃个哑巴亏？”
噌——
打手愤怒地抽出腰间砍刀指着他：“皮特！你想在永燃赌场闹事吗？！”
藏在建筑拐角的纪元摇了摇头。
祂本打算让皮特先进去打探一下环境，可这两尊门神显然连门都不打算让进。
还真是民风淳朴。
祂淡淡评价到，带着打手巴德登场。
“圣女大人息怒！请您一定要明察啊！”
突然的一声惊呼将门口三人的注意吸引了过去。
只见疤脸巴德正躬身跟在一位身着教会白袍的少女身后，语气卑微而焦急地向这边走来：
“请圣女大人明断，我们永燃赌场真的是合法合规，在做正经的营生啊。”
“合法合规？我只看到你们在光天化日之下，企图谋杀一位迷途知返的虔诚信徒！”
“那位孩子明明凑足了银币，你们赌场收了，却不肯为他消解债契。”
“是觉得穷人没有资格要求契约公正，还是说永燃赌场的规矩……”
“比王都，比圣城的律法还大？”
两位看门的打手看着少女指向自己的手。
从天而降的巨大帽子压得他们直接吓出一身冷汗。
我…我们？
谋杀？！
我们只是刁难一下他啊！
不由分说的，巴德上去就是给他俩一人一个耳巴子。
啪，啪——
【来自约克的厌恶值，+12】
【来自里斯的厌恶值，+15】
“我们赌场平时怎么教你们的？”
“要公平！公正！充满爱意地对待每一位顾客！”巴德痛心疾首。
“你们为什么要谋杀一名拥有如此诚信高尚品格的虔诚信徒！就因为他是矿民？就因为他欠了我们赌场的钱吗？”
啪！啪！
又是两巴掌。
【来自约克的厌恶值，+22】
【来自里斯的厌恶值，+23】
“巴德大人!我们只是按总管大人的指示……最多卸一条胳…”
啪！！
打手直接被抽的在地上转起圈来。
“还敢狡辩？！”
“圣女大人说你们在谋杀，那你们就是在谋杀！”
啪！
“难道圣女大人会错怪你们吗？你们手里拿的是什么？凶器！还说不是在行凶！”
啪！
“刁难顾客？我们赌场是这么教你们的吗？我就说为什么我们永燃赌场最近在外头的名声那么差！”
啪！
“原来就是你们这两个吃里扒外的家伙在！给！赌场！抹！黑！”
骂到后面，巴德几乎是每喊一个字，就扇一巴掌。
【+27+29+34+36…】
俩打手都快被打哭了。
这位多管闲事的“圣女”为什么偏偏要在他俩值班的时候突击检查啊？
还有这皮特真是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不仅发了笔横财填，还刚好有个正义感爆棚的教会圣女为他撑腰。
“好了。”纪元一脸悲悯地上前制止。
打手们还以为圣女大人大慈大悲终于看不下去，准备谅解他们。
结果她直接将巴德护至身后，高达82点力量的巴掌猛地拍向门前的狗头人石像：
“一声不吭的。”
“我看他们丝毫没有悔改的意思啊。”
“巴德大人，是不是你下手太轻了？”
在如此温柔的语气中，两位打手看着那只石像的头像个炮弹一样飞出去，将雪地砸出一个大坑。
【来自约克的厌恶值，+77】
【来自里斯的厌恶值，+78】
两腿一软，直接就给少女跪下了。
教会的圣职什么时候比骑士还要暴力了？！
还有他们根本就没机会说话，没机会把钱袋子还回去啊！
“我们真的知道错了！圣女大人！我们忏悔！认真悔改！”
纪元瞥他们一眼，淡淡道：
“那我再问一次，你们必须诚实回答我。”
两人跪在地上，点头如捣蒜。
“你们赌场平时是怎么教你们的？”
“顾客就是上帝！必须认真地，用爱去对待每一位顾客！”
“守信还债的人，应该怎么对待？”
“立刻恭敬地归还债契！”
“如果有一只欠债不还的贵族，和一名守信履约的平民，同时站在你们面前，你们该怎么做？”
“这……贵族……”两人支支吾吾。
轰——
另一尊石像的狗头也飞了出去。
“贵贵贵族怎么了！贵族就能欠债不还吗？”
“平民怎么了？守信的人就是最高贵的人！”
“对！管他是不是贵族，欠债不还就是王八蛋！”
“我早特么看镇上那个贵族老赖不顺眼了！”
“[*奥德赛粗口*]”
两人刚开始还只是在向少女表悔改的忠心，骂到后来越来越真情流露。
直接义正言辞地在原地辩论。
双方各执一词，激进的打手以卡普男爵的母亲为圆心，一众亲族为半径劈头盖脸开喷。
保守的打手则愤然谴责激进的打手太保守，声称今晚就去给卡普男爵太奶的祖坟刨了丢进矿坑。
看着两个被教义感化，义愤填膺的打手，纪元遗憾收回了拳头。
“记住你们所今天说的话。”
祂转身，带着巴德和皮特走进赌场。
两人如蒙大赦，瘫坐在地上。
相互看着对方被抽的肿的青一块紫一块的脸，欲哭无泪。
可还没等他们松一口气，巴德又气势汹汹地折返回来，把他俩的砍刀给抢走了：
“凶器就给你们没收了。”
！？！
【来自约克的厌恶值，+99】
【来自里斯的厌恶值，+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