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一点，”她点了点头，“不过不是很清楚，我小时候都不太看电视的。”
“我之前看过她童星时的一些视频，”元清瞥了一眼枝丫上的渡鸦，渡鸦没有任何表示，“总觉得，很了不起。”
圣代似乎来了兴趣，她往前凑了半步，手中的塑料袋又晃了几下：“原来如此！弟弟先生也是米内小姐的忠实粉丝吗？”
元清的回答很干脆：“到也不算，更多的是好奇吧。”
“诶？是这样吗？”
“嗯，”元清的语气和情绪始终都有些高涨不起来，“我有看过她小时候的一个视频，在一个综艺节目上，主持人问她长大想当什么，她说想当魔法少女。”
圣代点点头：“那真是太好了，她现在就是一名魔法少女，童年的愿望实现了呢！”
渡鸦在枝丫上休息了下来，始终沉默着。
“是啊。”
元清应了一声，但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不过，”圣代的声音把他拉回来，“米内小姐小时候的事，好像很少被人提起呢。”
“也还是有些粉丝在关注的，不过也确实不多就是了。”
“网上能找到的基本都是她出道之后的视频，童星时期的很少，可能因为是太久以前的事了吧。”圣代推测道。
元清则表示：“也有可能只是单纯因为米内小姐童星时没有魔法少女时出名。”
“是啊，”圣代很认真地说，“不过米内小姐从童星到偶像，再到魔法少女，一路走过来肯定很不容易，不过她现在成功了，大家都在讨论她，连风间前辈都认可她的实力。”
“努力的人才能成功。”
“是的。”
渡鸦在枝丫上换了个姿势，用喙梳理了一下翅膀上的羽毛，依然没有说话。
“话说，请问你是住在附近吗？”
“嗯。”
“我下班也都会走这条路，你要是跑步的话，说不定我们能经常碰见。”
“嗯。”
圣代像是被逗笑了一样：“罗先生话好少啊，不过没关系，我话多，我可以多说一点！”
“嗯，谢谢你。”元清说。
“没关系，也谢谢你愿意和我聊这么久，弟弟先生，”说完，圣代挥挥手，转身就要离开，“不能让家里的妈妈等太久呢。”
元清没说话。
渡鸦在枝丫上打了个哈欠。
“啊，对了，”圣代突然想起什么，又把身转了回来，“上次问了你，你都没告诉我呢。”
“什么？”
“就是你的名字啦，总不能一直叫你‘弟弟先生’吧，怪不好意思的。”
元清沉默了一瞬。
“……罗元清。”他回答。
圣代眨了眨眼：“是外国人吗？”
“嗯。”
“哇！”圣代笑了笑，“完全听不出口音呢。”
“很多人都这么说。”
确实如此。
“那罗先生，”圣代的声音突然轻了一些，“你平时……会看魔法少女的比赛吗？”
“有时间的话，偶尔。”
元清脱口而出，撒了个善意的小谎。
“那也可以试着成为我的粉丝哦，”她挥了挥手，“再见！”
“嗯，再见。”
元清也挥了挥手。
彼此道别后，圣代转身离开了，是跑着离开的，哒哒哒的脚步声在街道上踩响，塑料袋在她手里晃来晃去。
元清看着她奔跑的背影，路灯把空荡荡的街道照得发白，夜风从江面吹过来，带着水汽和凉意，灌进元清的运动服里，凉飕飕的。
渡鸦从枝丫上飞下来，落在他肩上。
“走啦。”渡鸦难得没有聒噪地催促道。
夜更深几分时，元清推开公寓的门，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的灯光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几道灰白色的长方形。
他换鞋，脱掉运动服，随手搭在椅背上。
“我先洗了。”
“嗯。”渡鸦落在窗台上，开始用喙梳理被夜风吹乱的羽毛。
卫生间很小，元清拧开花洒，热水从头顶浇下来，蒸汽很快弥漫了整个空间，瓷砖墙上凝出一层细密的水珠。
他闭着眼，让热水冲刷着酸痛的肌肉。
“哼哼～哼哼～”
“怎么你也在唱这个。”渡鸦问道。
“怎么了吗？”元清的声音浸泡着水声和门扉传来。
“没什么，只是瑞穗之前也在唱这个，”渡鸦依然在窗台上瘫着，“你哼得比她差远了。”
“我又不是偶像。”
“是啊，但你得扮演好偶像，这是没办法的事，”渡鸦说着，换了个话题，“今天的跑步怎么样？”
“还行。”
“腿疼吗？”
“有一点。”
“明天还能跑吗？”
“能。”
“我之前就和你说过，你再能跑，也不能就这样赢过日富美。”渡鸦突然很直接地提起。
“……跑步能锻炼我的耐力——”
“不是说你这个，”渡鸦打断了元清，“但只是努力却只是盲目努力的话，你可是会成为三流魔法少女哦？”
“总得有个坚持的理由。”元清反驳道。
“……那确实。”
水声停了。
“我可不是那种半吊子的才能。”元清边说边擦着头发走出来。
他浑身近乎放弃似的瘫倒在床上，偶尔还有几点细微的水珠从发梢滴落，在膝盖上洇出深色的圆点。
“有关今后的安排……”渡鸦顿了顿，“跑步还是要跑的，但不能挤占你其他训练的时间和精力，魔物还是要打，和其他魔法少女们也还是要比试，知道了吗？”
元清取下毛巾，随便地晾在椅背上：“嗯。”
渡鸦从窗台上飞下来，落在他胸口，不算重，但爪子隔着睡衣布料，还是能感觉到有一点刺刺的。
“如果很在意圣代的话，”渡鸦看着已经躺平的元清，“也只有超越日富美，成为最强，来回应她的期待吧？”
“日富美只是最强新生代而已，”元清闭上眼，“在她之后还有很多更强的对手。”
“对，所以你要继续赢下去。”
渡鸦在他胸口走了两步，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蹲下来，羽毛蹭着睡衣，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渡鸦继续说：“以后的行程我给你安排好了，现在的训练是赢不了日富美的，不是说量不够，而是太浮于表面了。”
“所以？”
“所以从今往后，除了想方设法增加人气值，你还得进行我的特训！”渡鸦放大了声音。
“吵死了……”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