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练避开早已记下的陷阱和机关,却在走到中段拐角的时候,被一个跳出来的暗哨拦住。
“站住!什……”
他刚想呵斥,却被那身耀眼的白袍吓得一愣,连忙躬身行礼:
“大…大人?”
少女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将他撇到一边,继续往前走。
暗哨根本不敢拦教廷的人,只好悄悄拉住落后半步的打手,压低声音问道:
“喂,巴德。什么情况?教会的人查到这儿来了?”
他谨慎地往前瞥了一眼,确定那位“大人”没有回头。
“别瞎打听,只是来送‘货’的。”巴德甩手,“刚才底下那叫声听到没?就是这位大人新送来的‘货’。”
“‘货’?还有这种的?”暗哨挠挠头,心想这王都贵族老爷们的癖好还真是越来越独特了。
只是……
这位大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他怎么一点印象没有?
暗哨刚发觉不对,一根缠绕着猩红剑气的手指就捅到了他的后腰上。
……
如法炮制将剩下一位暗哨也转化成血奴后,剑神带着打手巴德从极其隐蔽的暗门里钻了出来。
迎面是一辆熟悉的马车。
血奴,治安官波克。
他在剑神的操控下,去男爵的宅邸接了两大桶热水回来。
在接下来的行动中,祂要将自己包装成一名“圣女”。
在地下或许还可以借着昏暗的环境,扯严兜帽盖住肮脏的头发和脸。
真到了赌场内部,光线明亮,光披着一件白袍可不够。
剑神命令波克和巴德两个血奴在外望风,随后钻进车棚。
热气腾腾的水雾扑面而来。
识海里的苏晚晚还没意识到接下来要干嘛,剑神就已经褪去身上的教会白袍。
并且,揪住内里破烂的衣角准备继续脱下去…
【来自苏晚晚的厌恶值,+15】
“停停停停!!”
少女一脸羞愤地在识海里大喊,“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沐浴。看不出来么?”剑神奇怪地瞥她一眼,继续掀衣角。
【来自苏晚晚的厌恶值,+35!】
“这我当然知道!但是,但是……”
衣角半掀,露出一截纤细柔韧的腰线。
【来自苏晚晚的厌恶值,+55!】
“你个变态!臭流氓!给我住手!”
剑神看着识海里彻底炸毛的少女,顿时感觉有些好笑:
“本尊横穿万界,历经万载千秋。神魔骸骨,星辰湮灭,凡俗色相,什么样的皮囊没见过。”
【来自苏晚晚的厌恶值,+85!】
“你你你得意什么!这和你看我的身体是两回事……”
抗议的话还没说完,苏晚晚便感觉两眼一花,向外洞察的虚影化为实景。
灵魂归窍。
她怔怔松开捻起衣角的手,将其伸到面前,握拳,松开。
再握拳,再松开。
她回来了?
这个冷面无情恬不知耻脑回路不太正常的幺蛾子面瘫剑神就这么简单把身体还给她了?
苏晚晚感到不可置信。
她望向识海中心。
那白衣剑神正盘坐在虚空之中,双眼轻阖。
“暂借于你。”
“暂借?!这本来就是我的!”
“你洗不洗?”
“我洗!……那你不许偷看!”
“本尊言而有信,放心吧。”
言而有信?
苏晚晚紧紧攥着衣角,轻啐一口。
但她不敢磨蹭太久,谁知道那喜怒无常的家伙会不会突然改变主意。
深吸一口气,随后褪去最后的衣物,跳入木桶中。
洁净的水面立刻泛起混浊。
少女咬着牙,快速擦拭,哪怕水温烫的皮肤通红。
“若是洗不干净,本尊可以代劳。”
“不!需!要!”
……
识海中。
剑神屏蔽外界感知,专心复盘。
【血印】的效果很强,但是以苏晚晚的脑力,根本想不到这其实这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滚雪球天赋。
她就知道把这些悍不畏死的血奴拿去当前锋和炮灰。
召出系统,新的任务已经刷新出来:
【新手任务3:获得天命女主的厌恶值 | 奖励:随机事件】
随机事件……有点捉摸不透会是什么,但估计和抽奖面板差不多,是游戏系统新加的功能模块。
其实这项任务还挺难的。
因为天命主角克洛伊这会还在圣山上,除非祂主动跑上去找她,否则短时间内遇不到。
而且,她从设定上来说,是完美的至纯至善化身。想让这家伙产生厌恶的情绪可不容易。
【进阶任务2:累计厌恶值3242/10000 |奖励:血裂(天赋)】
这个天赋有点意思。
如果说【血印】是转化血奴。
祂推测这个【血裂】大概是从自身分裂出去一部分,创造高级血奴。
而且从一周目的剧情来看,这种高级血奴还可以继承本体的天赋。
祂点开背包:
【龙套的觉悟粉末】×1
【嫉妒的烂柠檬】×1
【厌恶值:3243 | 恶毒值:37】
在地牢里拉了一波仇恨,瞬间就将消耗殆尽的厌恶值赚了回来。
果然还是人多力量大。
照这样下去,估计能在与男爵见面之前,就把这个累积一万点厌恶值的任务完成。
余下两个道具足以应对突发状况,所以在此之前尽量不要抽卡。
【力量:45→82】
……
外界。
苏晚晚时不时瞄一眼白衣剑神,确保对方没有窥视的动作。
好像这样做就能遏制某些不好的念头——
无论是对方的觊觎,还是自己心底不该有的松懈。
哗——
她将自己沉入第二桶清水中。
有些冷却的温水没过头顶,她沉闷地吐出一串泡泡。
说实话……
她排斥的并非“被看”本身。
她只是害怕,害怕这个看似冰冷莫测的家伙,会在某个瞬间,卸下衣冠楚楚的伪装,露出残缺记忆中与那些“人”一样作呕的恶念。
尽管祂说话不好听。
但是也只有说话不好听了。
苏晚晚趴在木桶边缘,向车厢内的座椅上看去。
这家伙面面俱到,就连擦拭身子布巾和里衣都给她准备好了。
整整齐齐叠在那。
祂真的,在沉默中,注意到太多她甚至没来得及说出口的狼狈。
马车是换过的,木板底没有令人作呕的腐臭血迹,顶上还开了个用玻璃挡住的天窗。
越是这样,她越是害怕,害怕剑神转眼就变了一个人。
害怕这都是祂做出的伪装。
就像当年的小光一样,她分不清下一秒迎来的是救赎,还是背叛。
“喂。”
寂静中,她忽然开口,声音从水底下传来,显得有些朦胧: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剑神。”
“成神以前呢?我看小光飞升之前都有名字的。”
“你想知道?”
“……嗯。”
“本尊有许多称谓。”
“但用过最长一段时间的名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