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的一头,坐着的是刘燕祁海璐两位母亲,餐桌的另一头,则是祁钰任清璇。
两组人一左一右的分坐,仿佛二位大人会审二位人犯一般。
此时的任清璇,想想昨天经历的死亡游戏和老头鬼的各种事情,只觉得自己委屈的像严世蕃一般。
怎么谁倒霉受罪越多,受的委屈的就越多呢?
她侧目看了眼没心没肺,甚至直到现在都没换下她的睡衣的祁钰,一时更觉气不打一出来,并且更觉羞耻面颊发烫。
一声轻叹,抬头看向对坐的刘燕,无奈道
“妈,我变成女生的这一个月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多抗拒。”
“我……我怎么可能……”
“而且还是跟祁钰……”
“嘶,真的不要无端联想啊妈,像以前祁钰来咱家住,我借他件睡衣穿,这种事情不也挺多的吗?”
刘燕笑着摇了摇头,看看任清璇,看看祁钰,没回应任清璇的辩解,反而是跟身边祁海璐笑道
“嘶,海璐姐,你还真别说,这样一来,事情反倒是顺了。”
“原先我还琢磨着,青璇这样的,起码得有个好几年心态才能正常化,要想谈婚论嫁那更是遥遥无期。”
“我倒是当时还真没想起来祁钰这小子。”
祁海璐亦是笑着点头,旋即亦是面上带着淡淡笑意应声道
“我也是,总想着,祁钰这孩子心大丢三落四的细枝末节的事情根本想不起来,虽说现在还早,但想想以后得给他找个心思细腻没坏心眼会疼人的,也是挺难的。”
“现在这么一看,祁钰的这些缺点,青璇完全能补的上,青璇又心思细腻又会心疼人又没半点坏心思,这也好那也好的。”
“呵呵……”
祁海璐说着,转头又看向任清璇道
“清璇,有些事情祁姨能理解你,但是还是想跟你说……现在你和祁钰年纪都太小了,你刚刚大一,他刚上高中,都先缓缓,等到祁钰上大学了也不迟,也就三年的事。”
祁海璐如是说,刘燕亦是在一旁应声帮腔,两个母亲你一言我一语,直听得任清璇头都大了。
“妈,祁姨。”
“不是,你们就死活不听我解释了呗?”
“我真没谈,真没有!就……一切都是纯粹的误会,怎么就解释不清楚了呢?”
刘燕点头应声,笑着给任清璇夹菜道
“好好好没谈没谈,没谈更好没谈更好。”
“哎呦,瞧你小脸涨红的样儿,妈信你,妈信你,大宝儿别着急嘛。”
“嗨呀……”
“总之是现在祁钰年纪还太小,等到他上了大学也不迟嘛。”
一时,任清璇掩面摇头,只觉无语。
合着就算现在不谈,以后也得谈。
自己迟早都得跟他在一起呗?
怎么这个成了默认选项了啊?
自己这到底是陷入了甚么怪圈啊这是?
她侧目看了眼祁钰,只见祁钰没事人似的吃的开心,直叫她气不打一处来。
伸手在腰间掐了一把,小声咬牙道
“别他妈吃了,没日子吃了是吧?”
“你跟着解释解释啊,就……说点什么现在是误会,之后上了大学自然会遇到喜欢的人,现在搞钦点不现实。”
“说啊你!”
“筷子撂下,别他妈吃了,说词!”
眼见好大哥被这误会闹的俏脸红扑扑的,一副急急国王的样子,祁钰直看的想笑,他自是点点头撂下筷子,随即对刘燕祁海璐二位母亲道
“放心吧妈,刘姨,高中这三年我指定把心思放学习上,一切事情等上了大学再说。”
这一番话,两位母亲听来自是颇为满意,但任清璇可就红温了。
“什么?”
“让你说词你就说这个是吧?”
“你故意的是吧?”
“行,等会出了门看我怎么收拾你的!”
“哼……”
看着气鼓鼓的任清璇,祁钰面上笑意依旧。
只觉得,任清璇这好大哥,真是越气她越有意思。
一顿午饭吃罢。
饭后不多时,二人要出门。
两位母亲自然是笑着满口答应。
尤其是祁海璐,好端端一个妃英理似的女强人,眼下一副婆婆看未来儿媳似的眼神看着自己,直叫自己又委屈又无语。
有些误会,真是一旦沾上就无论如何都甩不开了。
任清璇二人出门后,开着家里那辆沃尔沃一路远离市区而出,向郊区一路而去。
今日此行,是为给梁小红的奶奶立碑而去。
答应鬼的事情,自然要做,眼下的鬼器还差器灵,并不完整。
只有老老实实了却梁小红的两桩遗愿,一切才算是彻底完美。
梁小红的奶奶,其人应该二十三年前就早就被政府给收敛,集中火化,或撒海或其他处理方式,总之在档案上其后事早就处理完了。
眼下非亲非故的给一个二十多年前的死人买墓地立碑,实际上还是有些麻烦的。
如此一个问题,自然是要诉诸于中式办事方法。
那就是……找熟人!
直沽市北郊,渔阳区。
永宁墓园,售坟大厅。
就像是买楼有售楼处,买坟自然是有售坟处的。
老龄化社会下,死掉的老头老太太越来越多,坟自然是越来越抢手,一座坟几十万丝毫不新鲜。
就像是一进售楼处会有销售带客户看房一样,一进售坟大厅自然是有销售上前来推销各种坟型。
豪华坟,精装坟,经济适用坟,买坟甚至也能像买房一样贷款,直叫任清璇听来尤其之难绷。
难免感叹中国人贷款的一生,活者时候贷款买房,死了还要贷款买坟。
打发走了销售后。
二人等了不多时。
祁钰口中所谓的熟人,这才匆匆而来。
“呐,哥,你看,那边那个女嘉豪,就是我说的所谓熟人。”
“她……她其实也是你的读者,我跟她在书友群认识的,她自称是天生阴阳眼能看见鬼,并且非常喜欢学习各种各样的抓鬼的所谓法术。”
“她学倒是学了不少,灵不灵的就不知道了。”
“她也算是个富三代吧,这家墓园是她爷爷的,咱托这个女嘉豪大小姐的关系,给梁小红奶奶弄个坟,应该不难。”
“她这人怎么说呢……挺不正常的。”
任清璇顺着祁钰手指方向看去,一时柳眉微蹙。
其人一头中短发,扎着狼尾发辫,皮肤呈小麦色,五官说不上多精致,但眉眼唇鼻整体看起来颇显英气,一米七的各自不算非常高,但能看出是经常运动的女生,步伐颇为稳健。
总的来说,是个建模挺不错的一个黑皮假小子。
她左瞧瞧右瞧瞧,人群里发现了任清璇二人后,随即挥手向二人打招呼,一路带着热情郎朗笑意,快步而来。
“等我半天了吧?实在是不好意思,家里遇上点不太好的事情……拖沓了一下,这才赶过来。”
“我叫张璐,渔阳人,作者姐姐你好,祁老弟你好。”
握手时,任清璇这才看到其人手心竟然纹了一个八卦图,阴阳鱼加乾坎艮震巽离坤兑休生伤杜景死惊开里外八卦,这才算是明白祁钰说的这人不太正常的点在哪。
哪有正常人在手里纹这种鬼东西的?
任清璇一阵无语,扯了扯嘴角,旋即便在她话中揪出了个问题,眉头微蹙,好奇道
“这位……老妹儿。”
“我们来呢,是想让你帮忙出面,看看能不能找个坟,不走手续,直接卖给我们,钱的话都好商量。”
“恩,你刚说你们家遇到点不好的事?”
“什么事?”
话聊到这,张璐整个人仿佛被按了个兴奋的开关似的,一时间眉飞色舞,尤其之激动的讲道
“什么事?邪性的事!”
“前两天,墓园里突然有个扫地的女勤务大娘暴毙了,大白天,好多人众目睽睽之下,被一只看不见的小手破开胸膛,把心掏出来了!”
“当场吓坏了一大群人!”
“紧接着,值班的保安半夜听见小孩哭的声音,也是给吓得不轻。”
“我爷爷搞墓园的,肯定是认识这方面的高人。”
“于是乎,整个华北有名的大师,秦伯仲,秦老先生被请了过来,带着一大群弟子,来平我们家这个事了!”
“现在,老先生和弟子们就在墓园的这山里呢!”
张璐整个人激动无比,尤其是话及所谓秦老先生,更是好似追星女谈及爱豆似的,透着一股狂热。
不过,任清璇听来,却是对这所谓的什么大师并不看好。
鬼,肯定是真鬼,大师不大师的,就不一定保真了。
这要是大师装神弄鬼的一通折腾,反倒把鬼给激怒了,又弄出几条人命,那就不好了。
更何况,张璐家的这坑人墓园,最便宜的经济适用坟都二十万,祁钰虽然是个富二代,但手头也就三十万。
加价十万买经济适用坟,还真不一定是板上钉钉能办下来的事情。
要是自己出面把这事情给她们家铲平了,到时候白得一座坟,给祁钰省下这三十万也不是不可能。
心想至此,旋即任清璇看向张璐笑道
“老妹儿,正好来都来了,有幸赶上这么有名的大师降魔抓鬼,能不能带我也去看看,瞻仰下高人风采啊?”
一听任清璇也对这个感兴趣,一下子张璐仿佛找到同好似的,连连点头,满口答应。
“哇!作者姐姐也对这个感兴趣的啊?好啊好啊!”
“等到时候大师把鬼除了,我爷爷了却了这块心病,正是高兴时,我跟他去说说,你们不走手续买坟的事情,肯定就没问题了!”
“走吧!去晚了就赶不上大师开坛做法了!”
说着,张璐一把拉住了任清璇的胳膊,把任清璇仿佛当个挂件似的,一把扯着快步兴冲冲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