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慌就输了……”
月翎鸢闭上眼睛，迅速整理着目前已知的信息。
第一，自己和小月从过去回来后，小月已经掌握了空间法则。目前己方有四种法则——自己的时间、小月的空间、翎的因果、月的命运，四种至高法则联手，理论上足以对抗任何神明。
第二，过去的改变会对未来产生不可逆转的影响。小月拿到空间法则这件事，已经改变了历史——那场原本应该由堕落神明引发的人间浩劫不存在了，这意味着未来的某些事件可能已经被改写。既然改变过去可以影响未来，那为什么不试着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第三，保守派要复活命运之神，而月的身上有命运法则。一旦复活计划成功，首当其冲的就是月——她的命运法则会被剥离，甚至可能因此陨落。
月翎鸢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凌厉。
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她转身看向矢车菊，开口说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改变过去可以影响未来，那我们为什么不回到更早的过去，从根源上阻止这场阴谋？”
矢车菊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继续说。”
月翎鸢理了理思绪，快速说道:“保守派要复活命运之神，那肯定需要收集命运之力，如果我们回到命运之神陨落之后不久的时间点，在保守派开始收集命运之力之前，把那些散落的力量封印起来，或者——直接交给妈，让妈提前掌握完整的命运法则，那保守派的计划就彻底落空了。”
她越说越兴奋:“而且，如果妈在一千年前就拥有了完整的命运法则，那这一千年的历史都会改写。保守派根本没有机会壮大，战争之神的政变也不会发生——”
“等等。”矢车菊抬手打断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月翎鸢点头:“意味着我们会再次改变历史。”
“不只是改变历史。”矢车菊的目光变得深邃，“如果月在一千年前就掌握了完整的命运法则，那她在一千年后的今天，力量会比现在强大无数倍。但同时，你们今天所经历的一切——小月获得空间法则，我们调查到智慧之神，甚至是翎和月相遇的某些细节——都有可能被抹去。”
月翎鸢沉默了。
她想到了小月，想到了她们一起经历的点点滴滴。如果历史被改写，那些珍贵的记忆还会存在吗？
但她只犹豫了一瞬。
“没关系。”她说，声音坚定，“只要能保护妈，只要能阻止这场阴谋，我愿意承担这个风险。而且——”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光芒。
“我相信，不管历史怎么改变，我和小月都会相遇。娘和妈也是。有些羁绊，是命运也斩不断的。”
矢车菊静静地看着她，那双紫色的眼眸中浮现出复杂的神色——有欣赏，有欣慰，还有一丝……怀念。
“你和她很像。”她轻声说。
“谁？”
“翎。”矢车菊嘴角微微扬起，“当年的她，也是这样不顾一切，明明知道改变历史的代价，却还是义无反顾地去做。”
月翎鸢愣了一下，随即笑道:“那当然，我是她女儿嘛。”
矢车菊摇摇头，转身走向议事厅的出口。
“走吧，先去把她们接回来，然后——我们好好计划一下。”
月翎鸢连忙跟上:“你同意我的方案了？”
“你的方案很大胆，也很疯狂，”矢车菊头也不回地说，“但不得不说，这是目前最有效的办法。”
她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
“而且，我很想看看，改变命运之后的你们再次相遇，会是什么样子。”
月翎鸢忍不住笑了，心中的紧张和担忧也消散了许多。
两人走出议事厅，来到神殿前的广场上，矢车菊抬手结印，一道传送阵在脚下浮现。
“现在要离开秩序神殿，只能直接传送出去，”她说，“准备好，那边可能正在交战。”
月翎鸢点头，时间法则的力量在体内流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光芒闪过，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广场上。
秩序神殿外围，战况比预想的更加激烈。
天空中弥漫着浓烈的神力波动，无数道光束在云层中交错碰撞。地面上，战争之神的军队正在围攻神殿的防御大阵，一波又一波的攻击如同潮水般涌来。
但防御大阵依然稳固。
月翎鸢和矢车菊出现在战场边缘的一处高地上，俯瞰着下方的局势。
“她们在战争神殿的哪里？”月翎鸢急切地问。
矢车菊闭上眼睛，感知了片刻，点头:“能感觉到空间法则的波动。小月应该已经接近核心区域了，翎和月在她身边。”
“那我们怎么进去？”
“跟我来。”矢车菊纵身跃下高地，朝着战场的一侧掠去。
月翎鸢紧随其后，两人绕过主战场，避开了军队的围攻，来到战争神殿侧面的一道暗门前。
矢车菊抬手按在暗门上，秩序之力涌入，暗门无声地开启。
“这是战争神殿的应急通道，知道的人不多，”她低声说，“速度快点，走，我的神力能开启暗门但同时也会被祂察觉。”
两人闪身进入暗门，沿着狭窄的通道快速前行，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防御阵法，但在矢车菊的秩序之力面前，那些阵法如同虚设。
穿过几道弯，前方传来一阵剧烈的神力波动。
月翎鸢心中一紧，加快脚步冲了出去。
通道尽头是一间宽敞的大厅，大厅中央，三道身影正背靠背站在一起，与周围数十名神卫对峙。
是小月、翎和月。
三人身上都带着战斗的痕迹，但气息依然稳定，小月手中的空间波纹在身周形成一道屏障，将敌人的攻击尽数弹开；翎的因果法则在指尖流转，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打断敌人的攻势；月的命运之力则笼罩着三人，为她们规避着致命的攻击。
“小月！”月翎鸢大喊一声，时间法则的力量瞬间爆发。
银白色的光芒席卷而出，将周围的神卫全部定在原地，时间静止。
小月猛地回头，看到月翎鸢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鸢尾！”
翎也看到了她们，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来得挺快。”
矢车菊走上前，抬手一挥，秩序之力将那些被定住的神卫全部击晕。
还是这玩意好使.jpg。
“叙旧的话回去再说。”她淡淡道，“走。”
五人迅速撤入通道，沿着原路返回。小月紧紧握着月翎鸢的手，一刻也不肯松开。
“你怎么来了？”小月小声问。
“来接你们。”月翎鸢捏了捏她的手，“顺便……我有一个大胆的计划。”
“什么计划？”
月翎鸢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冲她笑了笑:“回去再说。”
五人顺利撤出战争神殿，通过传送阵返回秩序神殿。
回到议事厅，月翎鸢把自己之前的分析和想法详细地说了一遍。
小月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看向月。
“妈，你的意见呢？”
月轻轻摇头:“我不同意。”
月翎鸢愣住了:“妈？”
月走到她面前，温柔地抚过她的头发，眼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不同意让你为了我去冒这个险，回到一千年前，改变历史——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和小月的记忆，你们经历的一切，都有可能消失。”
“我知道。”月翎鸢说，“但是……”
“没有但是。”月的声音温柔却坚定，“我是你们的母亲，保护你们是我的责任。”
月翎鸢的眼眶红了，还想说什么，却被翎拦住了。
“等等，”翎看着月，眼中带着一丝笑意，“你先听女儿说完。”
月皱眉:“翎——”
“月的身上有命运法则，保守派要复活命运之神，首当其冲的就是你。”翎走到月面前，认真地看着她，“我知道你想保护她们，但她们不是小孩子，我们也可以相信她们，好吗？”
月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反驳的话。
小月也走过来，握住月的手:“妈，我们是一家人，保护彼此，是每个人的责任。”
月看着面前两个女儿真诚的眼神，又看向翎温柔的目光，最终轻轻叹了口气。
“好，”她轻声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月翎鸢连忙问。
“我要和你们一起去。”
月翎鸢愣住了:“可是——”
“我知道你想说，我需要留在这里被保护。”月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但你别忘了，我身上有命运法则，如果真的要去收集散落的命运之力，有我在，成功率会高很多。”
月翎鸢看向矢车菊，矢车菊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她说得有道理，命运之力只有命运法则的掌控者才能真正感知和驾驭。如果你们要提前收集那些力量，月必须在场。”
“那谁留在这里？”小月问。
众人沉默了片刻。
翎开口:“我留在这里。”
月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翎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担心，我又不是一个人。矢车菊会保护我的，对吧？”
矢车菊淡淡道:“勉强答应。”
月翎鸢忍不住笑了，月的眼眶却微微泛红。
“那你等我回来。”月轻声说。
翎点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好，等你。”
月翎鸢和小月对视一眼，默契地别过脸去。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短暂的告别后，月翎鸢、小月和月三人站在传送阵前。
矢车菊将一枚时空信标递给月翎鸢:“这是我用秩序之力凝结的信标，可以帮助你们精准定位到一千年前的时间节点，到了那边，去找过去的我，她会帮你们。”
月翎鸢接过信标，郑重地点头。
“走吧，”月轻声说，牵起两个女儿的手。
三人同时闭上眼睛，三种法则的力量同时涌现——时间的银白，空间的晶莹，命运的星光——在她们身周交织成一道璀璨的光环。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强。
当光芒达到顶点的瞬间，三人的身影消失在传送阵中。
翎站在广场上，望着她们消失的方向，轻声说:“一定要没事啊。”
矢车菊站在她身边，淡淡道:“会的，她们是你的女儿，不是吗？”
翎愣了愣，随即笑了。
“是啊，她们可是我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