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这口气绝对不能忍。
自己这些天被格雷欺负也就算了,哪轮得到你这路边一条来挑衅?
小爷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降维打击!
艾琳娜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她猛地从长椅上站了起来,像一只轻盈的蝴蝶一样直接扑向了不远处的格雷。
“格雷哥哥~”
这一声娇滴滴的呼唤直接让格雷浑身猛地一哆嗦,满脸惊恐地转过头。
还没等他回过神,艾琳娜已经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
她将自己那张精致漂亮的小脸紧紧贴在了他的肩膀上,像只粘人的小猫一样来回乱蹭。
她甚至还故意挺了挺自己那虽然不算宏伟但也初具规模的胸脯,在格雷的手臂上若有若无地贴靠着。
“哥哥,你怎么才回来呀~人家等得腿都酸了呢~”
艾琳娜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尾甚至还残留着一丝刚才被辣出来的红晕,看起来楚楚可怜。
随后她微微偏过头,用一种纯真无邪的眼神看向那个还没反应过来的女冒险者。
“这位阿姨是谁呀?”
艾琳娜故意拉长了音调,把“阿姨”这两个字咬得极重,“她穿得这么少,是不是家里穷得连件完整的衣服都买不起啦?”
“哥哥你刚才那么关心她,是不是心疼她要得老寒腿呀?”
“哥哥真是个大好人呢!平时对我百依百顺那么疼我,连遇到路边的流浪汉阿姨都这么有同情心~”
一听这话,女冒险者的脸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
阿姨?!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被人这么阴阳怪气的羞辱过!
更让她崩溃的是,面前这个看起来清纯无害的小丫头,话里话外都在肆无忌惮地宣示主权,甚至还用那种高高在上的怜悯眼神看着她!
这简直就是把她作为一个女人的尊严丢在地上践踏!
“你、你个黄毛丫头胡说八道些什么!”
女人气急败坏地指着艾琳娜,手指头都在不住地哆嗦。
艾琳娜立刻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猛地将大半个身子缩进了格雷的怀里。
“哥哥!她好凶啊!人家害怕!”
她死死拽着格雷的衣服下摆,声音听起来似乎还有些颤抖。
“她是不是想打我呀?哥哥快保护我!”
格雷这个老实巴交的男人哪见过这种场面。
他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艾琳娜,再看看对面那个满脸怒容的暴露女人。
出于勇者的保护欲,他立刻毫不犹豫地将艾琳娜紧紧护在了身后。
“这位女士,请你说话放客气一点。”
格雷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严厉警告,“这孩子胆子小,受不得任何惊吓。”
“你如果再敢对她大呼小叫,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听到格雷居然如此偏袒这个伶牙俐齿的死丫头,女冒险者知道自己今天算是踢到一块铁板了。
这不对啊?自己明明观察这俩人半天了,这俩人真的是那种关系吗??
她原本还以为想凭借自己的身姿骗骗这个男人整点好处,但现在看来她根本捞不到半点油水。
“算你们狠!真是一对神经病!”
女人狠狠地跺了跺脚,逃也似地飞快溜走了。
那慌乱逃窜的背影看起来别提有多狼狈了。
看着那个讨厌的女人消失在视线尽头,艾琳娜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哼,就这点心理素质还好意思出来当标致捞钱?
今天不把你气出内分泌失调,我就不配当魔王军的第五天王!
就在她为了捍卫尊严而沾沾自喜的时候,头顶上突然传来了格雷那充满惊恐的声音。
“那个......艾琳娜小姐?”
格雷现在身体僵硬得像块风干的木板,正试图一点点把自己的胳膊从少女那紧紧的怀抱里抽出来。
“你到底是怎么了?”
这位见多识广的勇者此刻看着艾琳娜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刚刚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畸形缝合怪。
他甚至下意识地伸手摸向了腰间的剑柄,刚才那种甜腻腻的夹子音,简直比哥布林祭司临死前释放的恶毒诅咒还要可怕一百倍!
看到格雷这副活见鬼的表情,艾琳娜脸上那得意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
那股因为打败了路人而冲昏头脑的好胜心如潮水般迅速退去,理智重新占领了智商的高地。
卧槽,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几句鬼话是从自己嘴里蹦出来的?
艾琳娜感觉自己的头皮有些发麻,她僵硬地松开格雷的胳膊,默默地往后退了两大步。
我他妈在干什么啊......
就为了在一个不知名的人类杂鱼面前争个毫无意义的输赢,自己居然连身为男人的底线和尊严都不要了吗?!
难道这具少女的躯壳不仅体能弱小,还连带着把自己的脑子也给同化成那种只知道争风吃醋的小女孩了?!
艾琳娜双手痛苦地抱住脑袋,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在二人沉默了好久后,少女才弱弱地开了口:
“刚刚的事你能不能当没发生过?”
“呃,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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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闹剧收场后,格雷拿着刚办妥的通行凭证,领着艾琳娜来到了一辆停在广场边缘的载客马车前。
这辆有着年头的木板马车看起来相当沧桑,拉车的两匹杂色马也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
但格雷可不管这些,只见他动作利索地率先跨上车辕,随后转过身,向着还站在原地发呆的少女伸出了一只宽厚的手掌。
“上来吧,我们要出发了。”
看着那只大手,艾琳娜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心头那种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窘迫感,硬着头皮把自己的小手搭了上去。
借着青年的力,她笨拙地钻进了略显昏暗的车厢,挑了个最靠里的角落坐了下来。
这车厢里并不宽敞,除了他们两个,对面的座位上居然还挤着三名散客。
一个怀里死死抱着沉重皮布袋的胖商人,以及一对衣着朴素,正互相依偎着打瞌睡的老农夫妇。
艾琳娜挑了个最靠里的角落坐了下来,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伴随着车夫的一声吆喝,马车终于缓缓驶出了溪木镇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