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仿佛穿越了两个世界一般。
头顶上是飞机轰鸣略过的声音,脚底下是地铁驶过隆隆的震感,近处是寻常校园的嘈杂纷扰,远处是摩登都市的车水马龙。
一股好不容易从魔窟中挣脱,回归活人正常世界的释然感,油然而生。
“呼……”
“哥,那现在……现在咱是先回班,还是怎么着?”
任清璇捋了捋也是湿漉漉的长发过耳,看着有些冒傻气的大傻小子无奈一笑,摇摇头苦笑道
“回班干什么?难道你真要我这个背景里的代课实习老师给你们上课吗?”
“回家啦!”
任清璇说着,一时双臂环抱做思索装,胸前一双被水打湿布料服帖的丰艳硕果更是盈盈欲溢出布料湿透的若隐若现。
“去住你家吧!”
“虽然说你妈妈更敏锐更不好糊弄,但终究你家好几百平独栋,藏个人比在我家简单多了。”
“何况现在才四点,你妈肯定不在家。”
“走吧,我叫车。”
若是以前。
祁钰听任庆轩说今晚去住你家,那祁钰自然是高兴乐得,玩游戏有人陪,还有好大哥给做好吃的,自然千般百般的好。
可现在,大哥变成这个样子,同样一句话,就显得哪里别别扭扭了,透着股别扭的……暧昧感?
祁钰侧目看去,此时任清璇没太关注他,在低着头划着手机打车。
从任清璇那张看起来就很温柔贤淑的漂亮脸蛋往下看,便是那双在濡湿布料下肉隐肉现的丰腴硕果,白白嫩嫩的挂着水珠,实在难想那触感是怎样的弹滑,气味是何其的芳馥。
看了两眼,一时心内负罪感尤然而生,只觉得面上发烫连忙挪开目光。
但沉寂了又一会后,心内莫名觉得有些痒痒,又是扭回头再看了两眼。
自己的偷看,大哥完全没有注意到,亦或者说在大哥心里,自己这个当弟弟的是绝不会做偷看这种事情的。
心想至此,心内的负罪感又是进一步的拉升。
“喂,傻小子。”
“楞什么神呢?”
“打个赌,先到校门口上车的给对方捏肩!”
“走了!”
一般来说都是谁后到谁输,但任清璇此时故意使坏似的立谁先到谁输,就是故意耍笑呆呆愣愣的祁钰。
果不其然,祁钰愣愣的惊醒,而后快步一下子跑了出去,直叫任清璇笑出了声,胸前丰腴颤抖不止。
大傻小子,实在太好玩了。
不多时。
近郊的祁钰家便是到了。
进得家门后,二人纷纷换上干的衣服,各自吹干头发。
一道躺在了祁钰家沙发上,一动都不想多动,就这么懒洋洋的躺着,说不出的惬意释然。
一时间,任清璇突然想到了某事。
旋即心念一动,摊开了自己素白的手掌,下一刻,一柄沾满血迹的剔骨厨刀便如是出现在了她手掌之中。
鬼器,这种东西确实是她自己亲笔写的设定,各种表现和规则都是自己写的。
可真拿到这东西后,心内还是有一股尤然的新鲜感。
此时,祁钰也是凑来了脑袋,两个人7字型的一左一右躺在沙发上,看着任清璇手中厨刀,祁钰好奇道
“轩轩,你之前是说,拿着它,就能变成小女孩鬼一样的厉鬼之躯,跟《十三号星期五》里杰森似的?”
任清璇微微点头,旋即道
“我当初设计小女孩鬼,是结合了十三号星期五的杰森,还有鬼娃恰吉,两个捏合在一起设计的。”
“至于这把厨刀,它不是个神光棒似的变身器,更主要的是个武器。”
“人在获得鬼器后,可以对鬼器进行塑形的。”
“呐,你看!”
说着,任清璇手指随之一动,厨刀陡然变成了一阵黑雾。
再凝结,变成了一把看上去造型颇为古朴的手半剑。
中长剑身,钢条式护手,中长剑柄,菱形剑尾配重球。
看上去平平无奇,实则是实战中的多面手。
即能单手持握空出另一只手,亦能双手持握更加稳定。
握剑柄攥剑身来用,能当个短矛用法。
握剑身调转个头,护手可当凿子,剑尾配重球能当个锤子。
可以说,一把手半剑在手,就相当于有一把单手剑,一把双手剑,一把破甲凿,一把晨星锤。
质朴的素面长剑加黑色皮革缠裹护手,哪怕是现在没有开启鬼化的任清璇单手持握,都不算很重。
这要是背着这么个武器出去打鬼,这简直是杰洛特在世。
长剑塑形完成后。
第一时间就被祁钰抢跑拿去玩了。
风风火火的挥舞,剁硬币,砍家里的菜刀,不论是钢的还是铁的,尽皆是略施小力便能劈开。
眼瞅着祁钰再试下去就要拆家了,任清璇连忙从沙发上起身,拧着他耳朵抢回来了手半剑。
随之,任清璇握这手半剑,心念一动,开启了鬼化状态。
一时间,任清璇没有什么实感,外貌也没什么变化。
但当她手无意识的轻轻扣动石质的浮雕装饰,后者啪的一声轻响,轻而易举的被任清璇给扣了下来!
眼下的任清璇,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抗击打能力,都能完全对标十三号星期五电影里的杰森了,毕竟小女孩鬼的强度就是照着杰森写的。
如此的一番尝试过后,任清璇解除了鬼化状态。
一时,巨大的疲惫感猛然袭来,险些是站立不稳。
鬼器在手,自己能半个小时左右发挥出几乎和小女孩鬼本体差不多的力量。
但半个小时一过,人体被透支严重,鬼器此时也只是一把好剑了,仅此而已。
任清璇望着手上手半剑,心内旋即不自觉的思索。
在原书里。
祁钰就是凭借这样一把不完整的鬼器,拼死击杀了第二位猎手,两败俱伤。
而按照自己的想法,让小女孩鬼更早更完整的了却遗愿化作器灵,使得鬼器更上一层楼,成为完整状态。
那这第二位猎手,也就不成什么威胁了。
天色渐晚。
昏昏日暮。
夕阳在天边映出一片煌煌霞光,漫天赤染似野火漫漫。
密集车流堵塞如酱,不耐的汽笛声在远方交织此起彼伏的响着。
眼下已是六点,晚高峰的六点。
厨房中,任清璇一头长发挽成发髻扎在脑后,本就自带温柔贤淑气质的她更显贤惠,身上腰间系着围裙。
一手锅一手铲,随着猛火快炒,菜肉与各种调料的香气在厨房里四散开来,直叫人食指大动,生津咋舌。
对待锅中一道菜,任清璇只觉得这即像是完成一件作品,同时也是解压方式的一种。
看着生冷腥腻的食材渐渐变的诱人,嗅着喷香的味道。
先前那么多惊险与生死一线仿佛抛之脑后,眼前只有当下生活的美好。
随着一道菜炒完出锅。
任清璇的san值也算是回上来了,先前和小女孩鬼和校长和改书人的那些文争武斗,仿佛是做了一个噩梦一般,被抛之脑后了。
“祁钰,你点的醋溜木须肉做好了,你端到餐厅去。”
任清璇如此一招呼,原本在厨房里负责给任清璇捣乱,以及负责挡路制造障碍,以及负责在不合适的时候聊天使任清璇分心,完全不起半点正面作用的祁钰,随即应了一声。
他拿了个盘子凑上前去,看着眼前头挽发髻身穿围裙的好大哥,又尝了一筷子刚出锅的菜肴,随即道
“还是那么好吃,唔……肉又嫩,咸淡又适中,实在是……”
任清璇关了火,旋即双手叉腰,看着眼前祁钰,面上全然一副“我可太知道你小子接下来要放什么屁了”的表情,哼哼道
“哼,接下来,是要说什么“谁以后要是娶了我谁就享了八辈子血福了”这种屁话了是吧?”
“啧,变成女的这一个月以来,我妈说过两次这种话,听得我都起鸡皮疙瘩……”
“这种话,你小子还是咽回肚子里去吧!”
祁钰又是一筷子肉片一筷子鸡蛋一筷子木耳纷纷入口,一边吃着,一边摆着手,应道
“吾……五日……哎一字”(祁钰嘴里有菜而且很烫,意思是:我不是这意思)
“咕叽……哈……”(菜咽入口)
“哥你接受不了嫁人生子,再正常不过了,当老爷们儿当了小二十年,突然要嫁给某个妈宝公子哥当老婆伺候别人,这种事情谁能接受得了?”
“放心,哥,我支持你!”
听着祁钰如此一言,任清璇自然是喜笑颜开,展颜一笑随即伸手拍了拍祁钰胳膊,笑道
“哎,这话我爱听!这就对了,这才是我的好老弟呢。”
“啥事都站在我这一边。”
“行了,你去吧,作为奖励,等下碗也我刷,你不用管了。”
祁钰仍是在扒拉着刚出锅的醋溜木须,继而道
“轩轩你误会了。”
“我的意思是,你要不在我家当一辈子厨娘吧,反正你又不打算嫁人,闲着也是闲着。”
“到时候我一摇铃铛你就过来,一身女仆装配白丝跪我跟前的轻声细语的说“狗修金萨玛今天想吃什么?””
“我说想吃饺子了,你就五个五个的给我煮,我老吃热的……”
“哎呦!!!哎呦!!!疼疼疼!!!”
“行了行了,错了错了,我错了行了吧哥……”
“嘶……哈……”
看着揉着腰,一副吃痛摸样的祁钰,任清璇沉沉一哼,旋即一把从他手中夺过那盘醋溜木须,哼哼道
“还给你当一辈子厨子?”(厨娘太羞耻说不出口)
“还tm一摇铃铛我就穿着女仆装跪你前面?还tm狗修金萨玛?”
“吃饺子还tm五个五个的煮,你老吃热的?”
“我告诉你,你就欠给你捆上,裤子脱下来放锦官春熙路边的小黑巷子里,当“人类遗传因子及排泄物活体收集箱”!”
“菜,作为惩罚,不许吃了!”
“门口有公厕,你去吃自助去吧!男厕偏商务女厕偏运动,你爱吃哪个吃哪个!”
说着,任清璇端着菜,气鼓鼓的一路出了厨房……